騙了中國人,再騙當地人:打擊跨境電信詐騙集團已成中國與東南亞的重大挑戰

騙了中國人,再騙當地人:打擊跨境電信詐騙集團已成中國與東南亞的重大挑戰
Photo Credit: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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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跡象顯示,馬來西亞電信詐騙集團的目標逐漸從中國人轉向當地人。因此,爲預防事態擴大化,未來馬中兩國應聯手推動建立一個更加適應全球化網絡犯罪的法律體系和國家間的協作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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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張淼

今年11月20日,一場驚心動魄的逮捕行動成爲馬中兩國的新聞熱點:馬來西亞移民局在雪蘭莪州賽柏再也(Cyberjaya)一舉逮捕了680名涉嫌進行網路外匯詐騙的中國公民。逮捕過程中嫌犯的狼狽逃竄不但讓各位看倌目瞪口呆,也將跨境電信詐騙的醜態和盤托出,再一次暴露在國際社會面前。

媒體報導的一個細節值得玩味:本次行動中被逮捕者竟然都是年齡介於18-35歲的青年人!能够利用近萬部手機和上百部電腦的編制起看似天衣無縫的騙局,也從一方面說明他們並非是目不識丁的弱勢群體,漂洋過海從事非法勾當並非是在中國找不到謀生的工作和途徑,而是不勞而獲的異想天開驅使,讓這幫年輕力壯的青年人鋌而走險,物質欲望使他們爲了「賺快錢」而出海撈金,「低成本、高收益」的誘惑在扭曲價值觀的慫恿下,使越來越多年輕人走入了電信詐騙的泥潭。起初百萬年薪的誘惑,最後以上交護照、失去人身自由、甚至淪爲階下囚而告終,這幫誤入歧途的年輕人即是受害者,也是幫凶。可悲,也可氣!

這一場在馬來西亞爆發的鬧劇並非首次,也非個案。近年來,隨著中國警方在國內對電信詐騙打擊力度的不斷加大,一些非法集團便趁機轉移到了境外,其中不少網路詐騙團夥盤踞在東南亞,做著坑騙中國同胞的違法勾當。

電信網路詐騙案風起雲湧,案發不斷,2019年的數據更是驚人:公安部刑偵局11月8日透露,自2019年以來,中國公安機關赴東南亞國家開展警務執法合作先後十二次,先後將2095名電信網絡詐騙犯罪嫌疑人押解回國。其實早在2016年,中國和馬來西亞就合作偵破電信詐欺案,74名嫌疑犯被押返中國。諸如此類的電信詐騙的案件在馬來西亞及東南亞層出不窮,屢禁不止。

大多數東南亞國家(尤其是馬來西亞)與中國有著密切的經濟往來,不間斷地投資與貿易産生了大量的銀行流水,詐欺集團容易在其中覓到可乘之機;同時,東盟國家與中國一衣帶水,地理的毗鄰使人員的跨境流動更爲便利;加上大部份東南亞國家對中國實行較爲友好的入境政策,簽證較易辦理與獲得,大大降低了電信詐騙人員流動的犯罪成本;加之,部份國家電信部門管控相對寬鬆,綫路非法外包現象嚴重,也爲電信詐騙犯罪提供了便利條件。

跨境電信詐騙是現代通信技術進步、支付手段多樣化、人員跨境流動綜合效應之下的副産品,與傳統的詐騙犯罪相比,電信詐騙犯罪除了具有跨地域性之外,還具有高度的智能性。多年的發展使電信網路詐騙形成了一條嚴密的黑色産業鏈條,詐騙集群可以通過各派別之間的非正式信任炮製一環扣一環的騙局:從非法販賣公民個人信息,到僞裝成客服實行電話詐騙,再從網路技術平台的搭建,到非法轉取贓款的洗錢行爲,電信詐騙團夥有其專業化的操作流程,其內部分工已相當精細,並且不斷演化並升級。每一件被起底的電信網路詐騙中,産業鏈上下游往往依附著多個利益團體,靠吸食非法騙取來的不義之財寄生在海外,大肆行騙,其勞動分工和組織管理的專業性不亞於一些跨國公司的運作方式。

然而,披上電信網路這一「高技術」的馬甲仍不改詐騙的實質。跨境電信詐騙不但嚴重影響兩國公民財産安全和社會誠信體系的建設,也危害國家金融體系的穩定與安危。爲此,中馬兩國需要加强雙方的通力合作,加强國家間在信息交換,在開展共同偵查和聯合行動等方面進一步加强務實執法合作,建立一個共同打擊重大跨境電信詐騙集團犯罪的長效合作機制與監管體系,切斷詐騙分子在馬來西亞的利益鏈,徹底消滅其 「生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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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0日,馬來西亞移民局破獲該國近年來最大的跨國電信詐騙集團,約650名中國籍人士被逮捕。

然而,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中國的跨境執法面臨著偵查摸排(編按:摸排意指仔細調查)、證據採集、追緝逮捕、人員遣返、司法協調等諸方面的客觀挑戰,加上部份犯罪嫌疑人在當地勾結非法勢力,於是在異國他鄉逍遙法外,不斷滋生繁衍,最終演化成跨境詐騙集團。因此,治理電信網絡詐騙犯罪是一項複雜的系統工程,不僅需要中國國內的公安、電信、金融、邊防等多部門一體化的統籌協調,更需要與境外警方、移民機關、外交、司法等多部門的聯合行動。

各種跡象表明,電信詐騙的目標群體逐漸從中國人向馬來西亞本地人轉移。因此,爲預防事態擴大化,未來馬中兩國應該在積極教育青年培養正確認知、普通群衆預防電信金融詐騙的同時,聯手推動建立一個更加適應全球化網路犯罪的法律體系和國家間的協作機制,堅决杜絕電信詐騙不法行爲的跨境散播與蔓延。在有效法律保障的基礎上,輔以行之有效的聯合執法,必將杜絕中國電信詐騙在東南亞的滋生與蔓延,馬來西亞也可在遏制跨境電信詐騙在東盟、乃至全球範圍的蔓延扮演示範和引領作用。

本文獲當代評論授權刊登,原文請見:跨境電信詐騙的內因外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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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杜晉軒
核稿編輯:楊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