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慟的保存期限》:四個行動讓身旁遭遇「特殊損失」的人好過一點

《悲慟的保存期限》:四個行動讓身旁遭遇「特殊損失」的人好過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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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無論死亡多麼混亂或是多麼具有毀滅性,任何人都可以採取行動,以下提出一些我試過也接受過,的確能讓人好過一點簡單的做法。

文:諾拉・麥肯納利(Nora McInerny)

踏入心碎現場的最高守則

如果亞倫是在一百年前去世,那麼我應該會從維多利亞女王那裡得到靈感,一整年都穿著黑色。我甚至可能會戴著一頂寡婦的帽子,那是一種非常引人注目而且有戲劇效果的頭飾,因此當我去托兒所接孩子的時候,肯定會讓人印象深刻。

我本來應該會有一件制服,可以向其他人發出訊號,表示我經歷了一種重大的損失,應該小心對待,而且在人行道上可能要讓路給我。但是亞倫是在2014年去世的,而且我也不是女王。

我是美國中西部一位死了丈夫的媽媽。我有帳單要付,有一張小嘴等著餵食,而且必須試著在雙手被綁在背後的情況下,游過一大片的心碎汪洋。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的周圍也沒有人知道。你能相信嗎?我的丈夫在35歲去世的時候,他是他的朋友中第一個往生的人。而在我們最親近的交友圈裡,還沒有其他人扮演過他們丈夫的照顧者,也沒有人意識到醫療健保法令如此重要。

死亡所帶來的直接後果,就是讓悲慟中的大腦和心靈既忙碌而又麻木。葬禮需要很多的規劃,而那份待辦事項清單會讓你產生一種幻覺,讓你以為你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而傷痛只是一系列有待打勾的方框。待辦事項清單簡明、扼要,因此任何人都很容易就可以接手處理。

如果身邊的人遭遇了「特殊損失」

這是當他人失去所愛時,如何提供支持的完美藍圖。

我的母親為了亞倫的葬禮,打電話給餐飲服務員,我的姐姐安排了舉行喪禮的空間,而亞倫的兒時玩伴則做了他的骨灰罈。

即使喪偶的難過指數,已超出我生命中所經歷的一切,但人們仍將這個悲劇商品化,並知道如何有效率地分工。

無論死亡多麼混亂或是多麼具有毀滅性,任何人都可以採取行動,以下提出一些我試過也接受過,的確能讓人好過一點簡單的做法:

一、寄一張卡片

可能是帶有柔和色彩的紙張,上頭寫著意在不言中的安慰,不要有宗教色彩。要確保卡片上的任何一個地方,都不要出現去世或是死亡的字眼。如果可以,請多檢查兩遍。此外,它必須能傳達你的同情,最好能夠表示你的哀悼。我喜歡哀悼這個說法,因為它聽起來就像是溫暖、足以撫慰人心的糕點。

二、帶一些食物過去

不要擔心悲慟中的人會沒有胃口,或是所有的東西嚐起來都像沙子和木屑一樣苦澀。我根據什麼這樣說呢?因為就我所知,療癒一顆破碎的心的唯一方法,就是一份美味、溫暖的起司加上碳水化合物,用350°F烘烤30分鐘。

三、參加喪禮

你不必留到讓人食不下嚥的火腿三明治登場的午餐時間,但是你必須出現在喪禮上,並且要讓失去至親的人看見你帶著悲傷的臉。再說一次,你要表達哀悼。

記得穿黑色或接近黑色的東西,盡可能離前面遠一點,而且要在留言簿上簽名,好讓他們知道你到過那裡。

四、繼續你的生活

恭喜!你做到了!你成功幫助別人走過他們的悲慟!

當悲慟從冬眠中醒來

一旦葬禮的喧鬧和相關事情告一段落,而且喪假也結束之後,悲慟就開始從冬眠中醒來。關於這個部分,我們並沒有一份待辦清單或使用手冊,可以照著去做。

除了最初那些不需要用什麼大腦的步驟之外,我們都不知道我們能拿悲慟、失去以及破碎的生活怎麼辦。

任何宣稱自己是某種專家的人,其實⋯⋯並不是。因為每一種失去都是不一樣的,即使你經歷過其中的一千次。你可能已經失去了你的母親還有你的兄弟,但是當你的父親去世時,這是你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失去他。你可能有一個帶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姪女,但是當你在陌生人身上遇到這種病時,它也不會一樣。這些經驗當中的每一項,對於你還有你周圍的每個人來說,都是一項新的體驗。

因為我曾經最貼近失去,所以我周遭的每個人都向我尋求指引。希望知道他們應該做什麼或說什麼?探詢和侵犯之間的界限在哪裡?不管怎麼樣,這個過程會持續多久呢?我是他們迷途中的領航者,領著他們在荒野中兜圈子。

一個優秀的領導者應該會轉過去面向群眾,甚至可能單膝跪地。「我親愛的朋友們」她說,一定要看著所有人的眼睛,說:「我不知道我在做什麼。」這群人會讚揚她表現出自己的脆弱,並且集結到她的身邊。這群雜牌軍所組成的隊伍,會一起在悲慟中披荊斬棘,而且變得愈來愈勇敢,也愈來愈靠近荒野的另一邊。

但我並不是一個好的領導者。我不具備足夠的視野來意識到自己迷失了方向,或能謙虛地承認這一點。現在我發現,無能其實是一種機會。我聽起來就像是一張上面畫著老鷹的海報,可以鼓舞人心,但為什麼這些海報,能為美國的每一棟辦公大樓增添光彩?因為無論如何,它們就是夠簡單、夠真實。

我的朋友麥克道威(Emily McDowell),同時也是一組廣受歡迎的移情卡片的設計師,她曾經說過:「連結就是一起被搞得一團糟。這世上不存在完美的人性。」完美不僅無聊,而且既孤獨又缺乏人性。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悲慟的保存期限:陪伴自己與他人面對生命重大失去的倖存法則(TED Books系列)》,天下雜誌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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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諾拉・麥肯納利(Nora McInerny)
譯者:朱靜女

有時,經歷如置之死地般的傷痛,並不會讓我們愈挫愈勇,
即使有不可回復的傷口,我們還是可以找到比較不痛的方式,繼續生活。

我們會不斷經歷卻永遠無法適應,但總能找到不那麼痛的姿態與悲傷同行。──諾拉.麥肯納利

你是唯一一個真正經歷過你所經歷的一切的人,
唯有你知道自己該如何走過這一切。

本書作者諾拉.麥肯納利(Nora McInerny)三十多歲時,在幾個星期內連續失去了她的丈夫、未出世的孩子還有她的父親。她的人生因此分崩離析。

她從自己及陪伴他人走過傷痛的旅程中,體悟到:有時候,那些讓我們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經歷,不會讓我們愈挫愈勇,它可能在精神上、情感上、經濟上和身體上摧毀我們。好消息是我們不需要事事應付自如,更不需要為了任何人,把酸澀的檸檬打成一杯爽口的檸檬汁。

在本書裡,她分享自己與身邊遭受人生重大失去者的故事,及與悲傷同行的減痛方案,還有那些不知道如何安慰、陪伴他人的人,一些不會踩到地雷、讓人尷尬的安慰指南,希望能撫慰更多傷痕累累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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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天下雜誌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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