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女孩》:《暮光之城》中的女性刻板印象「政治不正確」,但是它爆紅

《棉花糖女孩》:《暮光之城》中的女性刻板印象「政治不正確」,但是它爆紅
圖片來源:I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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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林教授表達她對這系列書中對女性刻板印象塑造的憂心:「男性荷爾蒙驅使男生勇猛進取,而女生為失去愛人而憔悴消瘦;男生修摩托車,女生在旁看他們修。」它可能政治不正確,但是它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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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利奧納德.薩克斯

《暮光之城》及其他保守分子

他用兩隻鐵手緊緊的攫住我的臉,不管我如何掙扎,我努力想把我的臉轉開。

「請不要……」我悄聲說。

他的嘴唇重重的印在我的唇上,我無力反抗,並不是因為他比我強壯幾千倍,而是當我們嘴唇相遇時,我的意志崩潰了……。

所以我回吻他,我的心狂跳,我的呼吸變成喘息……。

這一段是從《新月》(New Moon)一書摘錄下來的,這是梅爾(Stephenie Meyer)4冊《暮光之城》(Twilight)系列故事中的第二本,從2008年到2009年,這4本書高居亞馬遜網路書店(amazon.com)暢銷書排行榜前十名好幾個月,光是美國就賣了8500萬冊。到2008年底,這4本書在《今日美國》(USA Today)全年暢銷書排行榜前五名中佔了4名。過去從來沒有任何作者曾獲得這樣的成就,然而很多美國人還是沒聽過這本書,直到電影出來。不同於其他暢銷書,這4本書的主要買主是少女和年輕女士。

羅琳(J. K. Rowling)在整體銷售量還是領先梅爾,但是《哈利波特》(Harry Potter )的讀者從小孩、少年、青年到大人都有,而且不但男生看,女生也看。然而《暮光之城》系列卻只針對較窄的讀者群。《破曉》(Breaking Dawn )是《暮光之城》系列的最後一本,當我在費城的邦諾書店(Barnes & Noble)午夜新書發表會上買到這本書時,店員給我(以及所有買這本書的人)一大張貼紙,這些貼紙不是給男生的,因為上面印的都是「我的屬於愛德華」這類的話語。在整個會場中,我只看到一位男士,他是陪女兒來的。許多女孩都打扮得像故事書中的主角,做為一個中年男士,在那裡我覺得非常不自在,好像在高中舞會中誤闖了女生廁所一樣。

這些書背後成功的祕密是什麼呢?我跟幾千個北美的女孩談過,也與幾百個英國、澳洲、紐西蘭的女孩談過,我問她們為什麼喜歡這些書。我認為這套書吸引女孩子的地方,有一部分是它綜合了現代的環境與傳統對性別的看法。在《暮光之城》這套書中,女主角貝拉喜歡一邊看重播的卡通《辛普森家庭》(The Simpsons),一邊吃甜的餅乾;但是貝拉和大部分其他女孩是符合1940年代的性別角色的。在書中,女孩就是女孩,而男孩是男人,尤其男主角庫倫和布萊克是那種肌肉強壯、勇猛無比的男人;而貝拉和其他女孩替他們燒湯做飯,舉辦全是女孩子的睡衣派對。

在波爾州立大學(Ball State University)教女性研究的西林(Carmen Siering)教授,表達她對這系列書中對女性刻板印象塑造的憂心:「男性荷爾蒙驅使男生勇猛進取,而女生為失去愛人而憔悴消瘦;男生修摩托車,女生在旁看他們修。」它可能政治不正確,但是它爆紅。

我認為《暮光之城》系列超夯的另一個原因是,在現代青少年文化中,傳統的羅曼蒂克戀情相對地匱乏。在一個把口交視為家常便飯的文化裡,貝拉從來沒有性交經驗,除了跟兩個男朋友親吻之外,沒有跟任何人有親密關係,她維持貞潔直到第四冊與愛德華結婚為止。在一個刻意避免約會交往和長期承諾、而流行無約束的交媾的文化中,貝拉的兩個追求者是以無與倫比的熱情在追求她。

女孩喜歡這樣的事,或許她們不應該,但是她們喜歡;至少很多女孩喜歡,才會讓這些書攀上暢銷書排行榜的前幾名,而且高踞不下。還有請記住,我們談的不是「少女們最喜歡的書」,我們談的是「所有人最喜歡的書」的暢銷書排行榜。

你可以想像回到1940年代,那時以少女偵探南西.茱兒(Nancy Drew)為主角的書紅透半邊天。在《隱藏的樓梯》(The Hidden Staircase)中,南西的父親被3個壞人綁架,南西追蹤到這些壞人,報警把他們都抓起來,把被關在地牢中的父親救出來。南西的男朋友在書中是個小角色,在南西救父這一集中沒有扮演任何角色。但是在《暮光之城》這套書中,貝拉的兩個男朋友,布萊克和庫倫,都是主角,整本書從頭到尾圍繞著他們寫。這真的很諷刺,在已經啟蒙而且超級摩登的21世紀,女孩子竟然爭先恐後去搶購比兩個世代前南西.茱兒的書還更不「啟蒙」(enlightened)的書。

在少女偵探南西的時代,並不缺男生追求女生那種傳統的羅曼蒂克小說。在當時,南西.茱兒的小說會流行是因為它很新鮮,它生動描繪出一個行事獨立的年輕女子。美國最高法院的三位大法官──歐康納(Sandra Day O'Connor)、金斯伯格(Ruth Bader Ginsberg)和索托梅爾(Sonia Sotomayor)都是南西.茱兒的書迷可能就不是巧合了。今天流行文化持續轟炸著女孩們,告訴她們,她們有多自由解放、有多獨立,而且她們也應該是獨立的、解放的;然而這麼多女孩卻渴求著比較傳統的情懷,真是奇怪。

《暮光之城》的作者梅爾開始寫這套書時,是個在家照顧三個孩子的30歲媽媽。但是她跟10幾歲的少女一樣,渴望著羅曼蒂克的愛。泰勒絲(Taylor Swift)是2008年最暢銷的歌手,那一年她的唱片總共賣出400萬張。那時她才18歲,她的「愛情故事」(Love Story)是她第二張專輯「無懼的愛」(Fearless)中最紅的一首歌。這張唱片在2009年是暢銷排行榜的亞軍(麥可傑克森在過世之後仍然保持冠軍寶座)。「愛情故事」是個幻想的羅曼史,非常地純潔、簡單。在歌中,泰勒絲想像一則傳統的羅曼史,那個年輕男孩是王子,她是公主,她甚至想像這個年輕人尋求她父親的同意要跟她結婚。

這故事太政治不正確了,難道泰勒絲不知道男生要先徵求女孩父親的同意才能跟女孩結婚,是件絕對、絕對不對的事嗎?任何一個女性主義者都會告訴你,這種徵求父母同意的儀式根本就是替父權原罪(Original Sin)背書,女孩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就是來自這個原罪。泰勒絲這首歌的中心思想、它所傳送的訊息是渴求一個已經不存在的羅曼蒂克的性別角色,然而數以百萬計的女孩趨之若鶩地買她的唱片或從網路上下載她的歌曲。

相關書摘 ▶《棉花糖女孩》:在撇除外表、成績或朋友之後還知道自己是誰,才是「自我意識」

書籍介紹

《棉花糖女孩:青春女孩的幸福教養(全新改版)》,遠流出版
.透過以上連結購書,《關鍵評論網》由此所得將全數捐贈聯合勸募

作者:利奧納德.薩克斯
譯者:洪蘭

越來越多青春期及青春前期的女孩搞不清她們自己的性認同,許多女孩可能看起來很有自信,外表很強健,但是其實內在(自我意識)是很脆弱的。現在新的證據指出環境的毒素可能加速了她們身體的成熟,使她們情緒的成熟度趕不上身體的成熟度。

影響年輕女孩認識自我,使她們身陷危機的因素包括:

  • 性認同:年幼的女孩把自己當作性的代表,藉表現性感來吸引注意。
  • 網路泡泡:在社交網站當道的世代,自我意識很容易被網路泡沫吞沒。
  • 病態的執著:對於身材、成績和運動表現的偏執,已經走火入魔。
  • 環境毒素:環境毒素干擾使青春期提早到臨,增加身心疾病風險。

心理學家和家醫科醫生蕯克斯在本書提供了可以幫助女孩子成為獨立和自信女人的方法,由三個面向(心智、身體生理、心靈)提出如何培養女孩健康的觀念與面對生活正確的態度。

A5049《棉花糖女孩_全新改版》立體封面
Photo Credit: 遠流

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