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防自我催眠——數據分析破解區選四點迷思

慎防自我催眠——數據分析破解區選四點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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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以下借用四百多個選區的點票統計破解幻想,希望支持民主派者明白明年立法會直選是一場難打的仗。

文:伍一牧

建制派在區議會選舉海嘯式潰敗,令市民舒一口悶氣。手足的文宣厲害,將戰果描繪得振奮人心,不過熟悉選舉數據的人會觀察到不少過於樂觀的幻想。以下借用四百多個選區的點票統計為這些迷思提供答案,希望支持民主的人士不要沉醉於剎那的勝利之中,慎防自我催眠,因為明年立法會直選是一場難打的仗。

迷思一:一場和理非的勝利?
圖1:民主派候選人的得票率_(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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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民主派候選人的得票率

71.2%選民參與循規蹈矩的議會制度,這次大獲全勝被解讀為一場和理非的勝利。民主黨成為第一大黨,是否代表傳統泛民路線得勢?圖1比較上屆和今屆區議會選舉中,民主派候選人的得票差距。處於45度線之上的選區,即黃色背景區域,代表民主派得票率有所上升。幾乎所有選區無差別地躍升,即使上屆支持極低的選區(圖中靠左),也能躋身於得票差距50%-75%的選區群中。

政治氣候要向建制說不,有種說法是今屆湧現不少策略選民,如中間派和勇武派,含淚投票,才能令傳統泛民成為大贏家。事實上,「前線巴」與「後勤絲」已經提醒要嚴密監察候任議員。再看圖1,四年來得票率錄得下降的選區,處於45度線之下,即藍色背景區域,差不多全部也是由民主派區議員營運。他們是越來越得到認同,還是愈來愈失民心,可見一斑,值得反省地區工作的成效。

迷思二:政治版圖藍轉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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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民主派的得票差距

傳統智慧認為區議會打民生牌,立法會打政治牌。在立法會投給民主派的選民,部分在區議會改投建制派。圖2比較立法會與區議會的投票取向,綠色斜線為民主派於每個選區得票差距的趨勢線。黑色斜線是45度線,綠線越接近代表兩級選舉的投票取向越相似。

很明顯可以看到,這一屆區議會選舉全面政治化。數年前的確是有「區會建制,立會民主」的現象,但這一屆區議會得票差距的趨勢線,向45度線靠攏,甚至重疊,與上次立法會的投票取向非常相似。 可以說,政治版圖沒有從藍轉黃,我們只是遇到立法會化的區議會選舉。假如立法會選舉不是比例代表制,而是單議席單票制,民主派也許亦能勝者全取。

迷思三:青年覺醒令區選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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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3:2019年區選民主派的得票差距(按人口特徵劃分)

年輕人在反送中運動中走得最前,區選亦有新世代的政治素人冒起。不少論者以為令區選變天的票源來自「覺醒青年」,即逐漸關心政治的一眾昔日「港豬」。除了年輕人外,反送中運動的支持者,亦以高學歷和高收入人士為主,是否他們令選區變「黃」?圖3從教育程度、年齡和家庭入息分析民主派的得票差距,發現趨勢呈橫線,即這些人口特徵與得票率並無關係。

換句話說,所謂的黃區沒有特徵可言,更似是一種普遍性現象。無疑,年輕人的政治覺醒為社運注入新動力,但在全體選民中,30歲或以下的只佔17%,投票率即使由上屆的近四成急升至百份之百,由於人口尚少,對基本盤影響不大。不過得出的結論更令人鼓舞:年輕一代的付出,令全港市民經歷政治覺醒,不分學歷、年齡和入息,成為黃營選票的來源。

迷思四:首投族是黃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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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4:2019年區選民主派的得票差距(按新增選民劃分)

呼籲登記做選民是每屆選舉的例碼,今年新登記的年輕選民創新高,成為不少報導的大標題。不過必須指出的是,多數年輕人在18歲換領身份證時登記成為選民,跟政治氣候關係不大。圖4比較新增選民與得票差距,結果令人出乎意料之外:新增選民越多,投票結果越建制。

新增的藍營選民是響應反暴力,還是由種票而來,不得而知。不過與上屆區議會選舉相比,今屆新增票數計有150萬,72%流向民主派,28%流向建制派,首投族顯然沒有決定性的影響。更合理的解釋是民怨沸騰,令過去認為區議會沒有作為,不屑投票的傳統選民走出來,導致投票率高企,是為真正的「沉默大多數」 。

總結:立會選舉再現洗牌式奇蹟不現實,但香港沒有打不贏的選舉

和勇一家的下一場試煉是立法會選舉,有報道透露素人政團部署每區派出一張名單參選,民主派各路人馬會否打得亂七八糟,有待「無大台」下的協調機制化解。得票率六四比,代表建制派「底氣」仍在,雖然失去地區樁腳會令他們更處於劣勢,但要再現洗牌式的奇蹟毫不現實。今次區議會大捷的意義在於證明香港沒有打不贏的選舉,乘著全港性的政治覺醒,過去被視為不可撼動的功能組別和特首選委,可能是另一片值得深耕細作的藍海。

文章獲授權轉載,題目與內文由編輯稍作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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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Alex
核稿編輯︰Kay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