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風:全球民主危機與反擊之道》:為民主奪回網路,對抗網軍、境外勢力與仇恨言論

《妖風:全球民主危機與反擊之道》:為民主奪回網路,對抗網軍、境外勢力與仇恨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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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同真實世界的民主仰賴公民參與,網路上的民主也非常倚重個別網民。我們都需要被教導如何積極、審慎且有禮貌地使用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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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戴雅門(Larry Diamond)

【第十二章 打造對民主友善的網路】

(前略)

為民主挽救網路

奪回網路需要政府對策、企業改革和科技創新的配合。這場維護線上自由與文明的競爭,肯定不會一帆風順,得不斷嘗試與修正。科技公司和政府著手時都該抱持一點謙虛。許多辦法雖然能為民主防範某種問題,卻有可能加劇另一些問題,例如在打壓假資訊和仇恨言論的同時侵犯了言論自由。因此,政界和企業都得堅守民主價值的基礎來擬定對策。

牛津大學的提摩西.賈頓.艾許(Timothy Garton Ash)教授曾提出言論自由的十個原則,我們可以把這當作起點。這些原則的基本態度是任何地方的人都必須享有表達己見、交流資訊與思想的自由。言論自由需要迴避禁忌,但尊重宗教自由;需要「不受審查、多元、可信的媒體」和自由的網路;拒絕使用暴力威脅,「堅守禮義」,即便探討的是爭議性議題,也要有能力保持得體而嚴肅的態度。正如同真實世界的民主仰賴公民參與,網路上的民主也非常倚重個別網民。我們都需要被教導如何積極、審慎且有禮貌地使用網路。

  • 對抗機器人、網軍和假資訊

這些問題有很多是瘋狂追逐市場卻缺乏監管的科技公司捅出來的,但要幫忙補救這些問題,他們也不可或缺。首先,如果專業事實核查人員已反覆確認某些虛假、惡意或粗糙資訊的源頭,科技公司可以就這些資訊來源標示警告。二〇一七年三月,臉書在輿論強力譴責下開始標記他們所謂的「爭議」新聞,也就是明確缺乏事實基礎的內容。這次實驗造成反效果,替假資訊吸引了更多關注,有時甚至讓人更深信不疑,所以臉書開始改為推薦更有根據的「相關」新聞內容。其他平台也運用了這些標籤,比如維基百科(Wikipedia)靠群眾外包(crowdsourcing)致力打造自由、開放的線上百科全書,這作法也備受稱道,而標記爭議內容就是其中一項基本元素。不過標記爭議或品質可疑的新聞效力幾何,還需要更多研究才能判斷。

二〇一八年三月,臉書在外界壓力下,宣布了一套保衛選戰的公正性不受境外和其他匿名勢力干擾的新措施。這些措施包括加速確認和關閉假帳號,因為假帳號正是煽動性錯誤資訊的主要散播者。臉書表示,他們正在利用最新的機器學習技術,「每天當數百萬假帳號還在新申請階段就加以封鎖,阻止它們造成任何傷害。」

社群媒體公司面臨的更大挑戰,是以人工智慧揪出所有機器人並加以封鎖。此外,臉書也宣稱正努力調整演算法,將想藉假資訊獲利者所生產的內容降級(也就是降低顯示頻率和重要性),以削弱散播假資訊的主要誘因之一──金錢。他們也保證會降級「遊走邊緣的內容,以減少這些內容的散布與互動。」

人工智慧在協助辨認網路詐騙上也相當值得期待,但還是有所侷限。在對抗假資訊時,人類的判斷仍不可或缺。二〇一八年初,臉書將審查內容和改進資安的員工從一萬人增加到了兩萬人。(到了十一月,臉書已有三萬名負責執行社群守則的員工,每天能審查超過兩百萬條內容。)臉書也表示,他們正與事實核查組織加深合作,以盡快識別和揭露假新聞。比如二〇一八年期中選舉時,他們就選擇和美聯社合作。二〇一八年中,臉書已和法國、義大利和印度等十四國的主流新聞媒體合作,以「去除新聞文章、照片和影片中的誤導性資訊」。臉書表示,被判定為假資訊的新聞在動態消息的出現頻率會下降,平均能減少超過百分之八十的未來觀看次數。

Google也採取了類似措施,結合人力審查和人工智慧,以更精確地「標記詐騙、陰謀論和虛假及/或冒犯的資訊」。Google演算法隨之更新,將不可靠的搜尋結果往後排,優先顯示較具威信的新聞。

然而,針對俄羅斯利用臉書的平台對二〇一六年的美國大選進行顛覆活動,臉書至今並未為它的不當回應表示願意承擔責任。根據《紐約時報》的調查報導,祖克伯與臉書營運長雪柔·桑德伯格(Sheryl Sandberg)頑固地「忽略臉書上有大量的與俄羅斯有關的可疑活動的警告」,並且在事後「隱藏它們不讓大眾知道」。尤有甚者,在劍橋分析(參與川普競選活動的政治數據分析公司)已經取得臉書上可能高達上千萬的使用者的個人資料這件事被揭露之後,臉書「試圖轉移批評焦點,掩蓋問題的嚴重性」,同時還聘請政治反對派研究公司來攻擊索羅斯等批評臉書的人。

顯然,網路公司如果不與使用者與社會大眾開誠布公,就無法有效地對抗假資訊。可喜的是,他們逐漸(至少是含蓄地)承認,自己不只是資訊的盤商或物流商,實質上更像是要為內容負部分責任的出版商。然而,「言論仲裁」(content moderation)這個說法也有風險,因為它有可能被扭曲而惡化為無法究責的言論審查。言論仲裁人員畢竟是人類,也會犯錯。而這些公司的機器學習演算法在設定這類決策的自動化規則時,也可能納入政治或種族偏見,反而製造大規模不公。神通廣大的組織可能反過頭來操弄這些公司的審查規則,「有效審查自己的政敵」。遇有個人或社群用戶申訴,遑論威權政府施以高壓時,這些平台也常選擇阻力最小的路徑──舉手投降,將「全球各地不同政治立場」消音,就連設法紀錄種族主義、戰爭罪行和警察暴力的社運人士也不能倖免。

如果要維護線上世界的自由,這些網路公司對仲裁內容漸增的力道,必須符合某些透明和問責的標準。二〇一八年二月,「電子前哨基金會」(Electronic Frontier Foundation)、「美國公民自由聯盟」(American Civil Liberties Union)和「新美利堅」(New America)等網路自由倡議組織共同勾勒出三條原則:第一,數位科技公司應定期公布移除的內容數量,以及停用和終止的帳號數量。第二,移除內容或停用帳號時,公司應向用戶解釋原因。第三,數位科技公司應提供在一定時間內對這些決定提出申訴的機制。

這項挑戰的規模大得驚人。二〇一八年十一月,臉書釋出了詳細的報告,說明他們每年移除了多少違反「社群標準」的內容,包括仇恨言論、圖像暴力、恐怖主義和慘忍及裸露在內。移除理由多半是垃圾訊息(將近四十億條)和假帳號(超過二十億條)。但從二〇一七年十月到二〇一八年九月的這十二個月期間,臉書也處理了一千五百萬篇恐怖主義相關貼文、近一千萬篇仇恨言論相關貼文、兩百萬篇涉及霸凌的內容,以及大約一億篇包含裸露及性行為的內容。因此,任何審查機制都必須準備好處理移除內容引發的大量申訴,而且應該依據普世原則公平且積極以待,而非以企業利益為依歸。為了傾聽用戶對內容仲裁的申訴,臉書承諾將創立「一個裁決方式透明且有約束力……的獨立部門」。這將是通往公平透明的一大步。

不過,對臉書、YouTube、推特、領英(LinkedIn)和Reddit等大型網路平台而言,合資建立一個徹底獨立的審查機制來處理所有內容移除仲裁的申訴,可能會是更好的方案。要處理這麼大量的申訴,該審查機制會需要全職的專業員工和許多至少是兼職的「法官團」來應對各式各樣的案例;或許就像許多民主國家的上訴法院結構一樣,這個法官團的規模會隨著案例的嚴重性和潛在意義(將成為重要判例)增減。這種立基於企業和公民社會結盟關係的自主機構,價值之一在於它或能先行滿足呼籲政府管制內容的聲音,以免官方管制對言論自由造成令人擔憂的影響。

不過,這些方法並未掌握到更深層的問題,也就是決定哪些資訊被推到頂層並竄紅的演算法。臉書保證在這方面會更開放、進行更多協商。在這些營運上高度敏感、推動其核心商業模式和獲利能力的事務上,除非所有網路大公司都願意允許真正的透明公開和公共參與,否則聳動的內容永遠會勝過事實。

幸好,科技界不論是為了營利或公益,都有投資獨立研究和專業報導。奧米迪亞網路事業就發表了一份斥資一億美元的倡議計劃,目的是「資助調查報導、迎戰網路上的錯誤資訊和假資訊、增進公民參與並重建對制度的信任」。臉書和其他公司及基金會聯合提供了一千四百萬美元資助紐約城市大學的「新聞誠信計劃」(News Integrity Initiative),協助新舊媒體加強對抗媒體操弄和網路攻訐的能力。Google也在支持相關學術研究,以進一步理解和對抗假新聞,並協助成立了「初稿新聞」(First Draft News),進行對抗假新聞和假影片的相關研究、核查、教育和訓練。

這些常顯得相對溫和的作法還只在起步階段,這些網路巨人任重而道遠。社群媒體公司仍著迷於注意力經濟龐大的金錢誘因;假新聞還是比真資訊傳遞得更快;快速揭穿真相的壓力也可能與徹底又準確的查核互相拉鋸。目前為止,陰謀論和政治宣傳仍遍布YouTube等搜尋引擎和網站。

增加事實的曝光度需要強健的新聞業,特別是活躍而嚴肅、致力於區分報導和評論,並清楚隔離付費廣告與業配內容的報業公司。諸如「政界事實」(PolitiFact)、「事實查核網」(FactCheck.com)和努力終結流言的「事諾普家族」(Snopes.com)等專業事實查核組織,也必須被放在中心位置。加州聖克拉拉大學的「信任專案」(Trust Project)這類努力也有幫助;該計劃致力於指明「製作新聞的媒體、作者和投注資源」等關鍵資訊,以便「讓大眾更容易分辨新聞品質」。臉書、Google和Bing這些數位平台能利用這些資訊,優先推薦更可信的新聞。

烏克蘭既得在真實戰場上與俄國軍隊交鋒,也要在網上對抗俄國的假資訊,因此該國公民組織「停止假新聞」(Stop Fake)正在結合記者、編輯、資訊技術專家、譯者和一般公民來找出克里姆林宮的政治宣傳,並加以反駁。該組織在其他民主國家和外國基金會的支持下捍衛烏克蘭的資訊空間,而他們為了保護真相所要對抗的大力攻擊,在任何民主國家都不曾有過──結果就是烏克蘭公民的媒體識讀力和媒體分辨假新聞的能力都提昇了。

要削減惡意資訊的威力,民主國家必須產出更優質的資訊。現服務於奧米迪亞的前BBC總經理史蒂芬.金恩(Stephen King)說:「首先與最重要的是,我們的反擊必須立基於相信真相存在、相信真相是寶貴的,也要相信保護它最好的方式就是製作有力的報導、根據充分資訊進行討論。」

  • 制止外國勢力介入政治和操弄選舉

美國法律向來禁止外國人對聯邦層級的選舉活動捐款,但現在要查出是否有人藉由網路干預選舉卻很困難。科技公司在這方面能大有助益。

經過二〇一六年的大災難之後,在二〇一八年期中選舉時,臉書開始要求投放政治廣告的客戶須提出政府核發的身分證明、提供實體通信地址並經由信件確認真實性,而且要表明他們代表的候選人、組織或企業。現在,當民眾在看到臉書或Instagram上看到這些廣告,他們可以清楚知道這是政治廣告,也看得到買主是誰。臉書也為所有政治廣告建立一份公開檔案,告知每則廣告的花費、閱覽次數以及受眾結構。我們應該要求所有社群媒體平台將全部政治廣告都做這類網上檔案公告,供民眾檢閱,而且為期至少一年。購買廣告的團體也應一併公開。

某種意義上,在分辨國內選舉是否受境外數位勢力影響時,民主國家有個優勢:他們可以透過群眾外包公開徵求一般網民的協助。非營利組織「公眾相挺」(ProPublica)優秀的調查記者就發明了一個群眾外包的工具:「政治廣告蒐集室」(Political Ad Collector)。用戶只要為瀏覽器安裝這個小軟體再登入臉書,該軟體就會自動蒐集在動態訊息中顯示的投放廣告,判斷哪些是政治性的。這些資料接著會傳回公眾相挺的公共資料庫儲存,用於分析。

社群媒體公司還可以更進一步,把國營的政治宣傳頻道清楚標明出來。民主國家不應全面禁止俄羅斯RT電視台和Sputnik衛星通訊社等威權國家的新聞網,但至少可以將這些資訊內容「辨別並標記」為政治宣傳。

  • 對抗仇恨言論與不容忍

網路世界正變得益發偏執暴戾。人工智慧能協助減少仇恨言論、人身攻訐和挑唆暴力與恐怖主義的行為,或加以移除。臉書禁止匿名帳號或假帳號是正確的:如果身分為人所知,人們的行為就會比較克制,當人不用對仇恨或謾罵負責時,就容易失控。然而在威權國家,禁絕匿名卻有代價,因為這將讓以實名批判政府的人遭遇極大風險。

要對付仇恨言論,政治和倫理問題比技術問題更棘手:什麼樣的冒犯言論不該容忍?對不容忍言詞的刪除到了怎樣程度,就會違反言論自由的基本原則?即使自由派民主人士能同意禁止明確煽動暴力的言論,凡是移除冒犯某個族群的任何內容,都很容易讓我們墮入言論審查的世界。

比較好的作法,是讓社群媒體公司和網路社群譴責並邊緣化仇恨言論。南方貧困法律中心(Southern Poverty Law Center)就呼籲,針對散播仇恨及不容忍言論的大型組織團體,個人和社群都應加以聲討。但該中心也建議:「不要和仇恨團體的成員在以衝突為賣點的談話節目或公共論壇上進行辯論。你們光是出現就會帶給他們正當性和曝光度。」

對抗仇恨言論的最上策是發出更優秀的言論——講述反對偏見、捍衛弱勢、鼓勵包容的訊息和故事,而且這些資訊不論在數位國度或真實世界都該更獲重視。如果接納、多元和差異等價值觀沒有在學校和民間組織裡被認真教導、誠心仿效,在網路空間裡也不會普及。

相關書摘 ►《妖風:全球民主危機與反擊之道》:中國「銳實力」,媒體、大學、政商與慈善無聲入侵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妖風:全球民主危機與反擊之道──當俄羅斯正面進攻、中國陰謀滲透、美國自毀長城,我們該如何重振民主自由》,八旗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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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戴雅門(Larry Diamond)
譯者:盧靜

停止坐以待斃,為自由民主逆風迎擊的時刻到了!
因為,真正能締造民主的力量,始終都是人民。

全球民主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外有威權國家俄羅斯囂張正面入侵、中國陰謀滲透擴張,內有更憤怒、更極端、更易被操縱的選民。為了對抗他者,我們變得更排外、更封閉、更自我保護。為了鞏固內部,我們開始想要打壓異己、限制言論空間與政治自由。

民主岌岌可危,但史丹佛大學胡佛研究中心資深研究員戴雅門主張,今天真正的危險不是人民背叛了民主,而是正當民主政治受到前所未有的襲擊之際,我們對民主的信心卻動搖,甚至被黨派之爭撕裂。

從事民主研究超過40年的戴雅門,是全球頂尖的民主發展、民主轉型與民主鞏固專家。1974年他拿到博士論文之後就周遊列國,一邊見證席捲全球的第三波民主化浪潮,一邊試圖以各國案例為師,尋覓能確保民主長治久安的政治制度與社會條件。在學術研究外,他也積極參與全球各地的民主推廣運動,曾經協助或合作過的伙伴,涵蓋奈及利亞、安哥拉、埃及、伊拉克、葉門、烏克蘭、古巴、委內瑞拉、緬甸、蒙古、香港與台灣。畢生為民主奔走的熱忱以及傑出的貢獻,使得他被《時代雜誌》授予「民主先生」(Mr. Democracy)的美譽。然而,當蘇聯解體釋放了政治自由,全球化激勵了經濟成長、網路科技孕育了巨大的資訊傳播與言論空間,民主似乎勢不可當的時候,轉眼間我們迎來了威權政體與盜賊統治的妖風逆襲。歷史並未終結,民主退潮當道。

《妖風:全球民主危機與反擊之道》是戴雅門對這一波民主危機的省思與建言。在本書中,他首先對民主價值的本質與可貴,以及如何才能建立穩固的民主,提出了學術性的剖析。進而對當代民主最大的威脅──俄羅斯的進攻、中國的滲透,以及美國的驕矜自滿──進行沉痛的批判。戴雅門特別向美國與西方民主國家喊話,在一個全球人口、金流、資訊、觀念都快速流動的時代,西方老牌民主已經不可能獨善其身。中東難民對歐洲穩定造成極大的衝擊,俄羅斯財閥建立的「網軍」能干預2016年美國總統大選、中國貪官搜刮民脂民膏的「黑錢」能買通西方世界的監管單位與媒體,並透過鋪天蓋地的假資訊左右許多發展中國家的民意,打造「威權的誘惑」。他警告,在這場全球民主之戰裡,西方民主國家不能袖手旁觀,因為民主國家絕對無法承受敗戰的後果。

只要知道哪裡有人為自由犧牲犯難,為民主奮鬥、對抗貪腐、抵抗人權迫害、建立草根組織、教育同胞、為我們有時視為天經地義的自由挺身倡議,我們就需要支持他們 。

與多數學術性的抽象探討不同的是,戴雅門根據過往全球民主運動奮鬥的經驗,在《妖風》中臚列了多項在各個領域我們可以如何修補既有民主體制中的漏洞、對抗威權主義入侵的具體戰術。譬如說,針對盜賊統治國家黑錢的滲透,戴雅門建議各國政府關閉匿名空殼公司、終止匿名不動產買賣、強化《外國代理人登記法》、以現代化手段防制洗錢,並停止簽發「黃金簽證」。針對中國與俄羅斯,我們應該一邊強調其威脅的規模與嚴重性,一邊謹慎區別統治精英與一般大眾有不同的利益與認同。針對美國的外交政策,他呼籲美國一方面應該積極地聲援全球各地的異議人士、恢復向全球宣傳民主價值的外交工作、保衛民主台灣不被中國強加併吞;另一方面,欲重振美國作為全球民主領導者的聲威,關鍵的是美國國內的制度改革,包括阻止不公正的選區劃分、廢止選舉人團制、推動排序複選制投票、修正選民登記制度以提高投票率、強化對政治獻金與遊說團體的監管、維護選務工作不受駭客干擾等等。

戴雅門在本書尾聲中說道,促使他寫下這本書的不只是恐懼和憂慮,更是他從世界各地爭取自由的民主人士身上看見的希望和勇氣,他們包括緬甸拒絕向軍事獨裁低頭的辛瑪昂、安哥拉無懼死亡威脅堅持揭發盜賊統治的德莫賴斯、兩度被普丁政權毒殺的記者卡拉-穆爾札等等。無論暴君多麼勢大,總有自由鬥士與之作戰不懈,這是全球民主的希望之所繫。因為,誠如突尼西亞詩人夏比所言,「生命若是人民所願,枷鎖就必將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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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八旗文化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丁肇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