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時評賞——杜琪峯電影的犯罪學含意(一)

不及時評賞——杜琪峯電影的犯罪學含意(一)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有時到外地,甚至被問到「香港真的經常出現槍戰嗎?」等等令人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到底電影是真的純屬虛構,還是有一定程度的真實?

系列前言:猶幸時空旅行未遂,世上大概沒有及時這回事。評賞的人,跟百態總離幾步;賞評的人,又晚了一步。光後留影,千頭萬緒,不要緊,慢慢逐一來賞。

杜琪峯先生(後稱杜sir)以凌厲剛陽的電影風格,在本地及國際影壇皆有聲譽。他的很多電影都涉及警察及黑社會題材。本文將以其作品帶出社會學以及犯罪學上的相關概念,加以討論。有人話:「做戲啫,咁都信?」信不信,乃一念之差;戲裡戲外,也不見得就是兩個世界。現代社會架構越來越複雜,人與人之間無形的距離隨之增加。換言之,我們無法透過直接渠道了解周圍發生的事。因此電影小說便成為了建構我們「想像中的社會」(Benedict Anderson所說的imagined community)重要的一環。做戲,不單是藝術表演,更構成我們對社會的認知,影響我們根據所得資訊而作出的行為。

不少香港人自少觀賞警匪片,可能會觀察到,一般而言,香港犯罪率甚低,似乎與本地以警察或黑社會為題材的電影數量相映成趣。有時到外地,甚至被問到「香港真的經常出現槍戰嗎?」等等令人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直到旺角事件,不過這是後話)。那到底電影是真的純屬虛構,還是滲透著一定程度的真實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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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電影作為媒體的一種,早已成為不少學者的研究對象。美國社會學者David Altheide進行過不少這方面的研究,並提出過一個相當重要的問題:到底媒體在建構恐懼的論述中扮演一個怎樣的角色呢?一段新聞片段的取材、組織、及表演方式很多時候會有意無意把事情放於一個概定的框架內陳述。於是一些零散的社會現象便一一「被成為」了一個社會問題的證明。近年有關「廢青」的討論便屬於其中之一。與此同時,新聞媒體不論立場,形式 (傳統抑或網上),只要是商業運作都講求銷量。賣到紙,賺到like,才可以繼續生存。因此,故事需要吸引眼球,引人入勝。久而久之,媒體成為了一個「問題製造機器」 (problem-generating machine)。大眾媒體在進行有關罪惡的論述中無可避免地影響我們對罪惡的觀感,令罪惡「對一些人來說是真實的,而對大部份人來說幾近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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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電影《PTU》劇照

杜sir曾擔任康城影展評審,分別三度及七度奪得香港電影金像獎及電影評論學會最佳導演獎,以槍戰、男性沙文主義、宿命主題聞名。那到底他的電影流露多少真實性呢?首先他的電影帶有濃厚本地色彩。不論是全本地製作如《非常突然》、《PTU》、《神探》,還是近年流行的合拍片《毒戰》,皆在選角、角色塑造、取材上相當本土。很多角色往往是帶有某種缺憾的普通人。就連佳作神探的主角劉青雲在結局亦開宗明義地說明:「我都係人,點解要有分別?」 更多的角色只是會不小心丟失配槍探員、內地人、少數族裔、黑社會小混混,無一不被常人的特質如貪婪、追求榮耀、帶有不光采的過去等等導向一個命運的歸宿。到底杜sir「製造」了甚麼問題,而這些問題放諸今日的香港,又有何參照作用呢?有待下回繼續。

本文獲授權轉載,可見於專頁:fb.com/sanlamoffic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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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Alex
核稿編輯:Alv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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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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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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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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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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