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量》:深入觀察工業化、城市化和技術創新三個慢變量,就能判斷中國未來的趨勢

《變量》:深入觀察工業化、城市化和技術創新三個慢變量,就能判斷中國未來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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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如果你觀察過去三十年中國的經濟發展,只要去看三個最重要的推動力就行:工業化、城市化和技術創新。我們似乎對這三個推動力已經非常熟悉,但很容易低估它們的潛力和複雜性。

文:何帆

快變量和慢變量

在十九世紀的英國,有一位致力於為英國立傳的歷史作家,他就是著名的輝格黨人湯瑪斯・巴賓頓・麥考萊(Thomas Babington Macaulay, 1st Baron Macaulay, 1800-1859)。他的《英國史》(On British History)濃墨重彩地描述了一六八五年詹姆士二世即位到一七○二年威廉三世逝世這十七年的歷史。這十七年是千年英國的命運樞紐,是諾曼第登陸以來傳統命脈的繼承,也是大英帝國未來榮光的發軔。麥考萊的著史風格自成一派。他說,最佳畫作和最佳的歷史著作用的方法都是「展示真相的裙角,卻能窺見真相的全貌」。

我的書繼承的是麥考萊的著史傳統。我為你「窺見真相的全貌」的方法是在慢變量中尋找小趨勢

接下來,我來解釋一下慢變量和小趨勢。先說慢變量吧。

歷史是由快變量決定的,也是由慢變量決定的,但歸根結柢是由慢變量決定的。

我們每天接觸到的信息大多是快變量。不幸的是,信息增長的速度明顯超過了真理增加的速度,於是,在信息的增量中,噪聲所占的比例越來越大。在我們這個時代,稀缺的不是信息,而是對信息的篩選。對快變量的迷戀,讓我們迷失在光怪陸離的世界裡,只看到眼前,看不到全域。慢變量看起來沒有變化,看起來離我們很遠,看起來與我們沒有直接的關係。我們容易忽視慢變量,但慢變量才是牽引歷史進程的火車頭

我來舉例說明什麼是快變量,什麼是慢變量。天氣預報能告訴你颱風即將登陸,海上會有大浪,但是,只看天氣預報,你永遠無法理解為什麼海上會有波浪。導致海上有波浪的真正原因是有月亮和太陽。月亮和太陽的引潮力引發潮汐現象。每逢農曆初一和十五,也就是朔日和望日,月亮和太陽的引潮力方向相同,會產生大潮,也稱朔望潮;每逢農曆初八和廿二,也就是上弦和下弦,月亮和太陽的引潮力互相削弱,會產生小潮,也稱方照潮。天氣是快變量,月亮和太陽是慢變量。

美國西北大學經濟學家羅伯特・戈登(Robert J. Gordon)教授是一位觀察慢變量的寂寞高手。他在二○一六年出版了一本厚達七百多頁的著作《美國增長的起落》(The Rise and Fall of American Growth)。11在達沃斯的世界經濟論壇上,在微軟的全球CEO(首席執行官)峰會上,你都能聽到人們在談論這本書。《紐約時報》專欄作家湯馬斯・佛里曼(Thomas Friedman)談到過這本書,比爾・蓋茲(Bill Gates)也談到過這本書。你能注意到他們在談論這本書的時候臉上那種古怪的表情,他們說:「戈登教授的書寫得非常好,但是……」

為什麼湯馬斯・佛里曼和比爾・蓋茲會有這樣的反應呢?因為戈登教授的觀點讓他們坐立不安。我們聽過很多技術樂觀主義者的預言:科技會讓人類的明天更美好,未來的經濟增長會比現在更強勁。這些「先知」像擠在狂歡節人群前排的觀眾,興奮地告訴我們下一輛遊行花車上都有什麼稀罕玩意兒,只有戈登教授站在沿街的摩天大樓頂層落地大窗戶的後面,注視著下面渺小而喧鬧的群眾。

戈登教授向我們提供了一種觀察人類進步的「上帝視角」。我們看到的技術進步是快變量,他看到的技術進步卻是慢變量。戈登教授說,美國在一八七○至一九七○年間出現了一次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經濟「大躍進」。美國這次的經濟「大躍進」是由影響了我們衣食住行的一系列創新帶來的:從電到電冰箱、洗衣機、電視機、空調和電梯,從汽車、輪船、飛機到城市化,從電話、電報到新聞、零售。那麼,二十世紀九○年代由電腦引發的「新經濟」呢?戈登教授說,對不起,這只是一次小規模的「迴光返照」。從歷史的大尺度來看,電比電腦更重要。

戈登教授讓我們注意到很多司空見慣的事物原來如此具有革命性。假如有一棟中世紀歐洲貴族的城堡和一套二十一世紀的公寓讓你選,你選哪一個?當然是選二十一世紀的公寓。雖然中世紀的城堡巍峨壯觀,但它沒有和其他房屋互聯互通,沒有給水、排水,沒有電燈、電話,沒有Wi-Fi(無線網路)。假如有一個十九世紀的農莊和一個二十世紀的超市讓你選,你選哪一個?你應該選二十世紀的超市。雖然十九世紀的農莊不用化肥和農藥,產出的都是有機食品,但沒有食品工業的發展,食物無法保質保鮮,你很可能會吃壞肚子,甚至可能會餓死。那麼,我再問你,抽水馬桶和智慧手機,如果只能選一個,你選哪一個?我選抽水馬桶。

慢變量是一種一旦打開就無法合上的趨勢。戈登教授指出,在一八七○至一九七○年這一百年裡,後五十年(也就是一九二○至一九七○年)的經濟進步比前五十年的更大。等一下。前五十年的美國經濟躍進我們可以理解,畢竟,從電燈到電話,從汽車到火車,這些發明都發生在十九世紀末和二十世紀初。一九二○至一九七○年?請你回想一下美國在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一九二九年爆發了股災;三○年代是大蕭條;三○年代末美國被拖進了第二次世界大戰;五○年代和六○年代美國是管制經濟,並不是真正的自由市場經濟。遇到了這麼多的阻礙,美國居然在一九二○至一九七○年的經濟增長速度最快?

這就是慢變量的威力。有了電,就有了家用電器,有了家用電器,婦女的家務勞動時間就會大幅減少,婦女大規模進入勞動力市場,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出現的現象;有了電,就有了電梯,有了電梯,才能蓋摩天大樓,人們才能更加密集地居住在城市裡,城市化會帶來公共衛生設施的改善,公共衛生設施的改善又大幅延長了人口的預期壽命。雖然三○年代美國經濟一直低迷,但汽車行業的技術進步並沒有停止,因為最早的汽車太簡陋了,沒有儀表盤,沒有擋風玻璃,沒有雨刷,這都要一點一點改進。

戈登教授對美國經濟的洞察為我們理解中國經濟提供了啟發。如果你觀察過去三十年中國的經濟發展,只要去看三個最重要的推動力就行:工業化、城市化和技術創新。中國過去只有第一產業,也就是農業。工業化帶動了第二產業,城市化帶動了第三產業,而技術創新改變了所有產業的面貌。我們似乎對這三個推動力已經非常熟悉,但很容易低估它們的潛力和複雜性。

一九五○年,毛主席站在天安門城樓上,用手指著天安門廣場以南一帶興奮地對身旁的北京市市長彭真說:「將來從天安門上望過去,四面全是煙囪!」當時,中國是一個農業國。一個農業國的夢想就是變成工業化國家。在計畫體制時期,中國幾乎完全憑藉自己的努力建立了門類相對齊全的工業體系。一九六四年,在國民經濟非常困難的時候,中國自行研製的第一顆原子彈爆炸成功。桂系軍閥白崇禧的兒子、著名作家白先勇在接受採訪的時候談到,在原子彈爆炸的消息公布之後,他和很多人一樣,忘記了國共之別,只覺得這是一件值得中國人驕傲的事情。計畫體制並沒有讓中國真正實現工業化。一九七一年毛主席到南方調研,走到長沙的時候,身邊一位工作人員上街排隊,好不容易買到一條的確良褲子。毛主席對此感到很驚訝,中國居然沒有生產的確良褲子的技術。

一九七八年之後,中國實行了經濟體制改革,鄉鎮企業異軍突起,用鄧小平的話說,是「我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鄉鎮企業生產了大量廉價的日用品,滿足了人民群眾的生活需要,但中國還是沒有真正實現工業化。中國的工業化是在二十世紀九○年代對外開放之後才實現的。中國是在九○年代之後才變成「世界工廠」的。我們在後文中還會更詳細地講到這一點。二十多年過去了,全球化面臨退潮,而製造業遲早會實現自動化生產,面臨新的挑戰,中國的工業化該何去何從?

中國曾經是城市化程度最高的國家。估計早在戰國時期,城市化率就達到了驚人的百分之十五。唐朝的城市化率約為百分之二十・八,南宋的城市化率達到了百分之二十二。唐天寶年間(七四二─七五六),長安有六十多萬人口,是當時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北宋汴京人口達到一百四十萬。南宋臨安的人口更是達到兩百五十萬,這個規模比一千年前的羅馬城大了一倍左右。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出現人口超過兩百萬的大都市。宋朝之後,城市化程度反而下降。一九四九年,中國的城市化率只有百分之十・六,到一九七八年,城市化率也只有不到百分之十八,僅僅略高於戰國時期的水平。

直到一九八三至一九八四年,城市化率才達到南宋的水平。隨後,中國的城市化水平急劇提高。首先是人口的城市化,大批勞動力從農村進入城市,尤其是沿海地區的城市。其次是土地的城市化,房地產業成為支柱產業,賣地的收入成為地方財政的主要來源之一。但是,這種快速的城市化很快就遇到了各種瓶頸。國務院前總理朱鎔基在考察的時候曾感慨:「走了一村又一村,村村像城市;走了一城又一城,城城像農村。」17未來的城市會是什麼樣子,未來的農村又會是什麼樣子?

曾鳴教授曾是阿里巴巴的總參謀長,幫助馬雲制定和完善了阿里巴巴的企業戰略。當他還在長江商學院任教的時候,曾經寫過一本書,叫《龍行天下》。在這本書裡,他把中國的創新稱為「窮人的創新」。一言以蔽之,當時中國的消費者收入水平太低,對價格最為敏感,為了適應這種市場,中國的企業必須想方設法壓低成本。這種激烈的競爭培養出一批極其剽悍的企業,但這種壓低成本的創新似乎已經難以為繼。消費者的收入水平不斷提高,過了某個門檻之後,消費者關注的就不僅僅是價格了。

急劇擴張的中產階層催生出中國的「市場紅利」,中國國內消費市場的規模已經超過美國,這會給企業帶來什麼樣的機會?中國企業在核心技術方面仍很落後,可是,中國企業在商業模式創新方面又非常大膽、超前。中國企業的執行力遠遠超過其他國家的企業,這是在殘酷的市場環境下必須鍛鍊出來的生存能力。如今,中國距離技術的前沿越來越近,但衝刺的難度也越來越大,而且,不要以為只有這一場比賽,這更像鐵人三項比賽:一・五公里游泳之後還有四十公里自行車賽,之後還有十公里長跑,一項比賽的終點就是下一場比賽的起點,中國還能堅持下去嗎?能得第一嗎?

總之,叫得出工業化、城市化和技術創新這三個變量的名字,與了解這三個變量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情。想要判斷中國未來的趨勢,必須深入觀察工業化、城市化和技術創新這三個慢變量。這聽起來沒那麼刺激,甚至會很枯燥。當人們都在討論哪裡是風口、什麼是潮流的時候,我會帶你去看洋流。風口不重要,潮流不重要,洋流才重要。洋流發生在大洋深處,表層的洋流有兩三百米深,這股洋流又帶動更複雜、更湍急的海水流動。洋流沒有潮水喧囂壯觀,不如颱風驚心動魄,但只有洋流才能帶你到很遠的地方。

大趨勢和小趨勢

找到了慢變量,我們就能找到定力,但找到了小趨勢,我們才能看到信心。

按照美國未來學家馬克・J.・佩恩(Mark J. Penn)的定義,小趨勢就是占人口百分之一的群體出現的變化。比如,他觀察到住在一個城市但去遙遠的另一個城市上班的人、信奉新教的墨西哥裔美國人、在家裡上學的孩子、受過良好教育的恐怖分子等。佩恩的這一觀察視角啟發了我們:有些人群人口數量相對較小,卻能產生與其人數似乎不相稱的影響力。我們的研究方法和佩恩有所不同。我們並不嚴格按照總人口百分之一的標準來定義小趨勢。這是因為中國的人口規模太大了。中國人口十四億,那百分之一就是一千四百萬人口。哪怕是百分之○・一,在中國也有一百四十萬人,也不是個小數字了。

我們關注小趨勢,有兩個主要的原因:第一,隨著社會的發展,社會分化日益顯著,大趨勢不足以準確描述社會的多向度發展;第二,從社會演進的角度來看,很少出現涇渭分明的新舊交替,新的觀念、新的現象往往是由原有的一些小趨勢發源的,這些小趨勢原本並不占據主流地位,但隨著社會的變化,卻能引起社會風尚的深刻變革。

讓我們先觀察一下小趨勢的特點。雖然占中國總人口百分之○・一就有一百四十萬人,占百分之一會有一千四百萬人,看起來人數眾多,但你要知道,在其餘百分之九十九・九、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看來,這只是一個很小、很另類的群體。在小趨勢裡面的人覺得這是一片海,在小趨勢外面的人則覺得這只是一滴水。不過,這些群體雖然人數相對較少,但更為團結,觀念更一致,更喜歡嘗試一些與眾不同的東西,而且他們同氣連聲,彼此鼓勵和支持,形成了一個線上和線下的立體網路,這樣就能成倍地放大其力量。

所以,小趨勢的特點是:必須足夠小,才能顯示出鋒芒,但又必須足夠大,才能彰顯出力量。

那麼,為什麼會出現小趨勢呢?在小趨勢裡面的人會覺得,這都是因為他們自己的力量,其實並非如此。之所以會出現小趨勢,是因為首先有了大趨勢

我們拿蓋房來說吧。蓋房的時候一層一層起高樓,每一層的蓋法都是一樣的,蓋出來的毛坯房也是一樣的,但是,等到蓋完房,要裝修的時候,每一家的裝修風格就不一樣了。有的人喜歡金碧輝煌的洛可可風格,有的人喜歡二○一八年熱播的電視劇《延禧攻略》中莫蘭迪色系的性冷淡風格。所以,蓋房子是大趨勢,而裝修就是小趨勢。

我們再來看網際網路技術。最初,你想做個網站得找專業人士給你做,但隨著技術的發展,有了微博,有了微信公眾號,你不需要懂任何程式設計,直接就能發微博和微信,做自己的自媒體。網際網路平台是大趨勢,而自媒體就是小趨勢。

這給了我們一個重要的啟示。發展初期看大趨勢,發展後期看小趨勢。在發展的初期,更重要的是大趨勢。我們所有人都被大趨勢裹挾著前進,那個時候,想要理解自己所處的時代並不難,就像行軍的時候,你只需要跟著前面的夥伴,甚至拉著馬尾巴朝前走就行。在社會和經濟發展到一定的階段之後,反而會出現分化。國家和國家變得更不一樣,城市和城市變得更不一樣,企業和企業變得更不一樣,個人和個人變得更不一樣。也就是說,人們首先得變得更相似、更平等、更富裕,然後才能變得更加差異化。

在未來時代,小眾才是主流

我要帶你去的這場旅行從指南針開始,途經慢變量,最終到達小趨勢。我們先用指南針確定自己的方位和旅途的方向;然後,我們會從慢變量的主幹道開車上路,但會不時地從出口出去,在城市的街道、鄉村的小路上遊蕩。我們會停下來,下車走進人群,和遇見的各色人物聊天,傾聽他們的故事,了解他們的喜憂,同時用眼睛的餘光掃視來來往往的人流,直到發現故事的主人公。

在我們故事裡的主人公大多是小趨勢的代表。他們是這樣的一群人:當我們走進他們的房間時,他們正在專心致志、興致勃勃地做著手邊的工作,絲毫沒有注意到我們的到來;當我們提出採訪要求的時候,他們會不安而窘迫地搓著手:「為什麼要採訪我呢?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啊。」他們上不了新聞的頭條,也不會出現在雜誌的封面;他們並不隱居在荒涼的海邊,而是生活在市井之中;他們是與你有著相同處境的人,而你能夠感受到他們身上的勇敢、冒險、積極參與和激情投入;他們只是幸運地住在時代的樞紐地帶的小人物;他們忘我地工作,結果創作出比自己更宏大的事物。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變量:看見中國社會小趨勢》,聯經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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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何帆

大國博弈、技術賦能、新舊融合、自下而上、重建社交
五大變數看見大市場的小趨勢
慢變數和小趨勢,將是現今至2049的30年關鍵,你掌握了嗎?

如何理解在慢變數中尋找小趨勢?
中國知名經濟學家何帆:真實記錄大市場的新變數,撰寫一部30年的「未來史」!
要像觀察一棵樹一樣細緻觀察大市場的變化。
我們不能忽視這慢變量,它是打開就無法合上的趨勢。

在未來時代,小眾才是主流;踏實做好品牌,不求做大,只求做強。

從1949年到2049年,中國大陸將會走完第一個百年。中國大陸的未來將取決於未來30年,取決於每一個人。大家都站在一個至關重要的重要歷史節點上,一系列重大變化將挑戰大家的認知,作者何帆計畫用30年去記錄這段當代歷史,意義非凡。他通過大量走訪中國大陸的各個城市、村鎮,通過和工人、農民、學生、企業家、學者……對話,用田野調查的方法,真實記錄中國大陸每一年出現的新變數,為中國大陸每一年的變化撰寫一部「未來史」。

《變量:看見中國社會小趨勢》是這一系列鴻篇巨制的開端,是何帆走遍11個國家30多個城市為大家觀察到的──大國博弈、技術賦能、新舊融合、自下而上、重建社群……你可以讀到新的世界格局形成的背後原因、也可以欣喜地看到新的商業模式在不同場景上演著好戲、新的生活方式為社會消除戾氣和偏見、新的教育理念正在大山深處開花結果……這本書通過鷹眼視角,既為讀者呈現了上一年的全畫幅圖景,也帶大家全方位觀察那些微弱卻充滿力量的新事物、新框架、新方法、新理念、新業態、新生活方式……未來,有太多的不確定因素,但《變量》將幫助我們建立歷史感,讓我們換一種角度思考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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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聯經出版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