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大倒數計時卻不見「儲君」,誰是習近平的接班人?

二十大倒數計時卻不見「儲君」,誰是習近平的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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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距離中共二十大已經倒數計時,何以目前政治局常委會內的七名巨頭,竟沒有一個表現出儲君的態勢,中南海政局顯得有些詭譎離奇。

文:李福鐘(政治大學台灣史研究所副教授)

2018年3月,中國全國人大通過修憲案,將原本《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七十九條第三項有關國家主席、副主席「連續任職不得超過兩屆」的條文刪除,當時台灣媒體幾乎都以習近平準備當「終身主席」或甚至用「稱帝」來形容。

然而依照中共體制,國家主席(即國家元首)並不真正掌握實權,中國共產黨的實際權力掌握在政治局七名常委手裡,其中又以總書記擁有召集會議和決策裁奪權,成為事實上最高領導人。當然,能夠號令解放軍的中央軍委會主席是另一個指標性職位,也因此近三十年來,絕大多數時間中共總書記總是身兼軍委主席。所以說,就算未來習近平真的成為終身國家主席,頂多就是經常出席外交高峰會,卻不表示他能夠繼續壟斷中共黨、政、軍最高領導權。

習近平未來會不會學毛澤東,搞個人獨裁,至死方休,真正的關鍵在於2022年下半年召開的中共二十大,屆時他會不會交出總書記和中央軍委主席這兩個位子。自1992年中共十四大以來,中南海權力接班的潛規則有兩條:一是同一人最多擔任兩屆中央委員會總書記,江澤民1989年臨危受命出任總書記,其實是承接趙紫陽在十三大的任期,從1992年至2002年(十四屆及十五屆中央委員會)是江澤民自己的任期。

胡錦濤的總書記任期屬於中共十六屆及十七屆中央委員會,2012年十八大之後交班給習近平。按照這一慣例,習近平應該在2022年中共第二十次黨代表大會選出新一屆中央委員會之後,交棒給新一任的總書記。因此兩年又九個月之後的中共二十大,將是檢驗習近平是否打算壟斷權力成為「終身總書記」的關鍵時刻。

中南海的第二個潛規則是政治局成員退休年齡的「七上八下」規定,若召開全國黨代表大會時該員年齡在67歲以下,原則上可以留任;若年齡已滿68歲或以上,則一律退休。自2002年中共十六大以來,還沒有人違反這一慣例。習近平1953年6月生,到2022年秋天召開中共二十大時,他已經屆滿69歲,按照「七上八下」的原則,他應該退休回家養老。

然而習近平會遵守上面兩項規定嗎?自他2012年上台以來,不只清理上海幫成員、薄熙來餘黨,同時還安插自己的親信到中央與地方的關鍵職位,筆者相信中共黨內高層對他迭有怨言之人比比皆是。加上習近平放棄了鄧小平「韜光養晦」的訓示,開始高唱「強國夢」、「中國夢」,以經濟實力為後盾在國際上耀武揚威,直接的後果是川普(Donald Trump)上台後加緊對中國在經貿和政治上的壓制。

這種外交上的躁進策略,究竟在中共黨內是否獲得其他派系的支持,亦不無疑問。再加上對香港的控制在2019年出現危機,習近平過去七年來不管對內對外諸多強硬手段,或許在中南海內部已經招致不少私下的批評。只不過,批評是一回事,真要策動「倒習」行動,則將犯下中共黨內大忌,這是「分裂黨」的嚴重罪名,近者如薄熙來和周永康,遠者如1950年代的高崗、饒漱石,下場皆十分慘烈,足資殷鑑。

既然再過兩年多就要召開第二十屆黨代表大會,筆者相信中共黨內厭惡習、或者企圖倒習的勢力,寧可再忍耐一下,馬上有機會可以讓習近平告老還鄉。

只不過,中共二十大原本應該上演的「換屆」大戲,目前已出現若干不尋常的變數,值得仔細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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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首先,既然理論上2022年秋天政治局常委需要換屆,那麼下一任的總書記人選——所謂「儲君」,早就該浮出檯面了。1989年天安門事件之後,鄧小平特地挑選胡錦濤作為江澤民未來的接班人,因此胡錦濤從1992年進入政治局,足足在常委會蹲了十年才坐上總書記的位置。習近平作為2012年的接班梯隊,他和李克強在2007年10月中共十七大雙雙進入政治局常委會開始實習,以便五年後的十八大正式接班。

但是,距離中共二十大已經倒數計時,何以目前政治局常委會內的七名巨頭,竟沒有一個表現出儲君的態勢,中南海政局顯得有些詭譎離奇。

立馬檢查一下目前七名政治局常委的年紀:習近平目前66歲,二十大召開時他已屆滿69歲,如上分析,他理應交棒。李克強64歲,2022年秋天他67歲,按「七上八下」的原則,是有留任的藉口,只是,屆時他勢必成為排名第一的政治局常委,出身共青團的他,素被認為是「團派」當前在政治局內的代表人物,難道會成為下一任總書記人選?嚴格來說,團派並非中共高層最具實力的派系,屆時其他派系難道願意接受一位團派出身的領導人?這一點不無疑問。

更何況,如果李克強在2022年接班總書記,那麼到2027年中共二十一大時,李克強將高齡72歲,如果依慣例續任一屆,到2032年時他77歲,將成為文革結束以來年紀最大的中共在位領導人,委實難以想像。

接下來是目前排名第三的人大委員長栗戰書,他比習近平還大三歲,勢必會在2022年二十大後退休。至於排名第四的政協主席汪洋,與李克強同年,而且也是團派出身,是目前政治局內另一位團派代表人物。2022年就算汪洋不退休,按理也不會超車李克強,所以不可能是未來的總書記人選。

排名第五的王滬寧,復旦大學教授出身,曾經是江澤民時代的外交策士,他在中共十九大突然破格拔擢進入政治局常委會,頗出人意料。筆者相信,他應該是習近平和江澤民之間妥協的結果,二十大之後會離開政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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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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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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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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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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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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