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圖》所見的新北山區::血腥與仇視的「開山」戰爭

《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圖》所見的新北山區::血腥與仇視的「開山」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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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內外馬來大八社就撫後,今烏來地區在清末就沒有發生戰爭,為何尤幹還會與舊政府官民互相戰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參與三角湧或大嵙崁泰雅族的反抗行動。

文:許毓良

血腥與仇視的「開山」戰爭

德國歷史學者Albrecht Wirth曾評論清末台灣最後十年的歷史,他認為雖然原住民數起叛亂被壓服,但他們仍保持山區陣線,使得中國人(官民)無法突破。而且每次亂事都是數以百計的中國人突遭屠殺(獵首)開始,漢番雙方互相畏懼與嫌惡,彼此間的戰爭也極盡殘忍之能事。

講到戰爭,泰雅族擅用火槍的本事不能不提。對於泰雅族使用火槍的研究,首推日治台灣「蕃通」森丑之助(1877-1926),在他的大著《臺灣蕃族志》提到許多重點。首先槍枝流入番地是在乾隆末年,但僅是火繩槍而已,若是新式槍枝(後膛槍),大部分是在光緒時期。其次漢人攜帶火繩槍進入山區,生番因害怕槍枝的威力,幾乎不敢出手對抗。特別是隘藔的隘勇持有火繩槍,生番大多不敢靠近。其三,生番知道槍枝的厲害,也開始學習使用。他們可以透過與漢人交易取得槍枝,或是大膽偷襲隘藔、獵首隘丁搶奪槍枝。其四泰雅族擅於戰術而勇敢,在他們的武器中最寶貴是槍枝。清末從漢人輸入許多精品,使得每個泰雅族男人都擁有槍枝(照片4-13)。

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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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4-13:日治時期的明信片,也是ガオガン社(卡澳灣)戰士,當中有一些人出現在照片2-31與4-11。中間站立者所持槍械已是後膛槍,腰間的皮帶塞滿子彈,左側站立者手持長矛,右側站立者手持弓箭,三位全部腰繫番刀,武裝強大。

森氏的研究都是寶貴的田野採集,惟獨第一點內容對照清代官方檔案有誤,但是它已成為日治研究原住民的刻板印象。例如:二十世紀初臨時台灣舊慣調查會提到台灣蕃族使用火器,可以追溯至乾隆末年(十八世紀末)。1930年代鈴木質也認為直到乾隆末年(十八世紀末),生蕃(譯作稱山胞)才懂得使用槍械。之後對槍械視若生命,成為最貴重的傳家寶,僅在結婚當作聘禮或賠償損害時才會離手。事實上根據作者研究,熟番在雍正七年(1729)就有使用火槍的紀錄,生番最遲在道光二十九年(1849)也有使用火槍的紀錄。

生番有了火槍後,簡直如虎添翼。清末馬偕牧師(Rev. George Leslie Mackay)描述生番非常擅用火槍,而且可以使用躺平姿勢,把火槍放在腳趾之間當作支點射擊。馬偕沒有說明是哪一族原住民,但從他在北台灣傳教的路徑,據信應該指的是泰雅族。1930年代擔任台北帝國大學文政學部史學科助教宮本延人(1901-1987),也對泰雅族火槍多有描述,指稱使用槍枝多為舶來品,有英國製、義大利製、日本製村田式步槍。有趣的是不少槍枝準星與照尺都被磨掉,因為背著它們在草叢前進,常會被雜草勾到很不方便。特別是泰雅族戰士放槍,則是把槍夾在腰部,以腰射姿勢開火。由此可知,建省後防軍勇營所要對付的對象,在火器的使用上不會遜色多少。這使得戰爭爆發之初,劉銘傳樂觀認為可以用武力平定原住民反抗,很快就要蒙上一層陰影。

再者清末史料所提生番獵首,所犯「命案」的生番不一定是距離案發現場最近的番社。光緒十二年(1886)劉銘傳在大嵙崁親征時,就提到今三峽紫微坑(竹崙里)有六人被獵首,即是竹家山生番所為(桃園市復興區高義里塔卡散部落)。在今新店屈尺也有二人被獵首,即是加九岸生番所為(桃園市復興區三光里爺亨部落)。1897年日本人調查時也稱三角湧大豹社泰雅族,未必選擇在當地獵首,反而翻過山頭遠至新店屈尺獵首。同樣的道理,若有某番社被官方招撫,該番社或許在一、二年之內,不會在社域中再度「蜂起反抗」。但是不敢保證,受到其他番社部落同盟的聯絡,他們可以跨出社域、翻過崇山峻嶺,協助未受撫的生番對抗清軍。這裏指的就是內外馬來大八社的案例。

根據光緒十一年十月(1885年11月)台灣巡撫劉銘傳奏報表示,該處生番八社男婦不過八百餘人,他命令記名總兵劉朝祜帶領親兵百人,會同在地紳士候選縣丞李秉鈞、訓導劉廷玉招撫馬來巴卡(マライバッケ),否則一定派兵攻剿。劉銘傳為彰顯誠意,先嚴辦在當地「虐番」的副將潘高陞。馬來聽聞大喜,親往屈尺求撫,並且要求所有八社番丁,皆薙髮歸化(照片4-14)。官府給予馬來的獎賞算是優厚,每月發給口糧銀六兩(當時淮軍正勇每月軍餉四兩二錢),但規定馬來必須親自到淡水縣署領取(該署舊址在今台北市武昌街一段14號)。同時劉銘傳也命令劉朝祜,督帶張李成土勇一營,趁此冬季開路通往馬來八社徐圖入山。因此圖一從屈尺出發,通往林望眼社的道路,也應該在那時開闢。

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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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4-14:1903年泰雅族屈尺群男女合照,作者認為可能也是烏來社男女。此照片亦是由「蕃通」森丑之助(1877-1926)拍攝,其他資料書籍所看到大都是黑白照片,因此這張彩色照片相當珍貴。

馬來就撫後,直到光緒二十一年(1895)割台為止,都沒有再復叛。然而1897年5月大嵙崁撫墾署長宮之原藤八視察時的報告,提到他曾親自面見屈尺河(南勢溪)上游遷來社總頭目尤幹必恩(ユカンビ`-ン)。「遷來社」是清代任何史料從未提過的一個番社。可是根據所述,該社在「吶哮山中大瀑布」四公里處,由此可知應該就是吶哮社,也就是圖一的內枋山社(照片4-15)。據聞尤幹身體肥大,身高180餘公分。由於他曾與舊政府官民互相戰鬥,所以左手指甲遭彈丸擊中,迄今無法自由活動。

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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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4-15:內洞國家森林遊樂區的信賢瀑布,分成上、下二段,從下段往上看,景觀臺剛好介於兩者之間,人也變得渺小,的確是「山中大瀑布」。只是1897年宮之原藤八指稱的遷來社,若是內枋山社,就是今天印象中的信賢部落,但它的位置不在今天信賢里。因為《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圖》繪出的內枋山社靠近今福山里。從信賢瀑布到福山里李茂岸,直線距離差不多也是四、五公里。

內外馬來大八社就撫後,今烏來地區在清末就沒有發生戰爭,為何尤幹還會與舊政府官民互相戰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參與三角湧或大嵙崁泰雅族的反抗行動。台灣建省後,三角湧開山撫番戰爭總共有三次,每一次都是撫而復叛,而且多與今桃園市泰雅族聯合反抗官府。

小視窗:新店區廣興長福岩關於泰雅族獵人頭的傳說

今天的廣興里位於新店溪上游,百餘年前已逼近泰雅族的領域,故常遭泰雅族戰士出草馘首。當地民眾每天外出工作,必須至長福岩清水祖師面前指點吉凶。某一天有十二人要前往山中伐木燒炭,突然有一人起乩大喊,將有出草的行動。雖然眾皆議論紛紛,但這十二人還是執意前往,不料有十一人被獵首。又有一次泰雅族戰士襲擊廣興,直趨長福岩,正巧有數名孩童在廟前嬉戲,趕緊躲入廟內神桌底下。泰雅族人進入廟內搜查,只聞聲響卻遍尋不著。盛怒的泰雅族戰士砍了清水祖師神尊下顎一刀,又砍了神桌四、五刀準備離去,結果在廟門被聞訊趕來莊內壯丁堵截,遂被銃擊一死二傷倉皇逃離。泰雅族人後來告知莊民人等,他們常常計畫要偷襲廣興,但是只要山頂觀察動靜,就會看到廟旁都有黃袍兵將守衛,均不敢越雷池一步。這是作者六個月田野調查新店、烏來、三峽,針對昔日泰雅族出草收集最生動的幾則故事(照片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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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4-16:廣興長福岩的正面與廟前廣場

第一次光緒十二年正月至二月(1886年2月至3月),巡撫劉銘傳命令記名總兵劉朝祜、滬尾水師守備張廣居,率領五營兵馬開赴大嵙崁相機援剿。二月三日(1886年3月8日)劉銘傳親往督戰,六日(3月10日)竹頭角社(桃園市復興區長興里卡拉部落)、猫裏翁社(新竹縣關西鎮)請降。隨後劉銘傳宣稱,從三角湧到鹽(鹹)菜甕(新竹縣關西鎮)、毗連大湖(苗栗縣大湖鎮)的生番一律招撫,而北京方面對於此次行動表示滿意,同年五月就給予有功官員敘賞。

有趣的是三角湧生番受撫是哪個番社?日治時期的文獻指出為大豹社、東眼社(圖一大埧社、梭落社)。由於這是官府勢力首次深入大豹溪流域,發覺此地距離竹加山社(復興區高義里塔卡散部落)五十餘里,竹加山社距離加九岸社又有五十餘里。新駐防於此的記名提督唐仁元(?-1886)得知該處「番社甚多」,且萬山壁立毫無路徑,遂決定先行開路(照片4-17)。唐仁元部從圖一外汙來(復興區義盛里)出發,途經內汙來,直達竹加山社,再延伸至簡拏鶴(復興區華陵里),最後抵達加九岸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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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4-17:東眼桶仔雞,東眼的地名真有禮失求諸野之感。本店位於東眼路上,直通桃119縣道,接上該道後往高處抵達東眼山,往低處去抵達佳志與志繼部落。整個方向就是劉銘傳在奏摺所提到,「番社甚多」的地方。

第二次光緒十三年五至九月(1887年6月至11月),根據同年五月都司鄭有勤的稟報,當時台灣內山發生疫癘,各番社被疫嚴重,於是生番紛紛出山獵首禳災(照片4-18)。經過訪查才知三角湧地區有大埧社、怡磨社(圖一怡母社)、敦樂社、插角社參與作亂。由於農曆五、六、七月正值酷暑,不利官軍調動入山,等到八月天氣轉涼,劉銘傳命令記名提督李定明,隨同幫辦台北撫番開墾事物大臣林維源剿辦。同年八月二十六日(1887年10月12日)李定明先攻褒懂社(?),再從紫微(薇)坑發兵,進逼大埧西側,抵達牛角坑(牛角尖/三峽區插角里)與泰雅族發生激戰。九月五日(10.20)大埧七社總頭目夭月舌請降,林維源與劉銘傳商議決定把他們遷下山來,原居地就由漢人入據開墾。不過作者認為此政策沒有被執行,因為數年後三峽泰雅族又參與更大規模的動亂。但值得注意的是經過此役,官軍已經深入大豹溪上游,所以圖一繪製從紫薇坑出發,修築的道路途經大埧,通至枋山應該也是在事件結束後修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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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4-18:烏來泰雅民族博物館二樓展示廳仿真首棚與骷髏頭,由於以前泰雅族有獵首的習俗,深怕參訪遊客誤以為還有「吃人肉」習俗,所以旁邊的解說牌特別寫明「我們不是食人族」。

至於圖一所繪林望眼通至杉胡,再通至汙來廣二社的道路是何時開闢?光緒十五年二月(1889年6月)劉銘傳的奏報提供出線索,他聲稱自大壩(埧)社剿辦後,旋令防軍開山扼隘。然而當地山區仍有樹木繞社(桃園市復興區高義里色霧鬧部落)、食納社(?)頑梗屢出劫殺。光緒十四年(1888)劉氏命令宜蘭防軍扼紮林望眼社(新北市烏來區福山里)以為聲援。這一次的軍事行動以營官劉朝帶攻入食納社收場,作者推測可能在戰事結束後,駐防在林望眼的這支防軍立即開路,接上從外汙來、內汙來逶迤過來的道路。

第三次光緒十七年三月至光緒十八年三月(1891.4-1892.4),這場戰爭歷時一年,現今稱為「光緒朝大嵙崁戰爭」,也是台灣原住民歷史上第二次歷時最久的戰爭。同年四月台灣巡撫劉銘傳去職,布政使沈應奎護理印務數月,十月由邵友濂繼任巡撫。沈氏護理期間,大嵙崁、新店雙溪口、三角湧泰雅族出現「番情騷動」(照片4-19)。原來馬速社(馬學社/新竹縣關西鎮)大舉出山獵首,總共割取20餘名隘勇首級。隘勇統領高楚桁彈壓失敗,槍械彈藥多被奪取,遂貼出佈告凡殺馬速社番者給予重賞。不料漢人貪利,不問番人類別,不問番人良否,只要是番人就遭到殺害,再偽裝成馬速番首級領賞。此舉引發各番社大嘩,彼此互結同盟反抗,局勢遂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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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4-19:1903年2月「蕃通」森丑之助(1877-1926)拍攝的烏來社住屋

沈應奎原本嚴飭統帶隘勇各營總兵陳羅,督率駐防弁勇彈壓各社,但師老無功遂被撤換。同年九月三角湧泰雅族出草殺人案件越來越多,沈應奎商請撫墾大臣林維源親自前往大嵙崁督辦。然而九、十月的戰鬥,官軍接仗後大敗死傷慘重。於是後援部隊企圖從大壩(埧)深入,先降伏膛眼社(東眼社、梭落社),從圖一來看就是走紫薇坑到大埧的道路。此時棟軍統領林朝棟率部支援,局勢稍微緩和。孰料十一月大埧社復叛,從大埧到枕頭山(新北市三峽區插角里至桃園市復興區三民里)盡是戰火。林朝棟無法及時趕到平亂,先由滬尾游擊楊春海應戰,可是楊氏在外加輝(復興區奎輝里)作戰身亡,官軍氣勢大衰。此後戰事呈現拉鋸戰狀態,而領導泰雅族的頭目牙畏阿甕也戰歿,各番社困頓決定出降才結束戰事。

小視窗:邵友濂

卲友濂,字筱春,浙江省紹興府餘姚縣人。生於道光二十年(1840),卒於光緒二十七年(1901),清末台灣洋務運動最後一名推手。光緒八年(1882)任江蘇松太道後,適逢清法戰爭,負責籌辦台防款項,並參與對法談判。清法戰爭後陞任河南按察使,光緒十三年(1887)擢陞台灣布政使,光緒十七年(1891)接替劉銘傳成為第二任台灣巡撫。連橫在《台灣通史》中,認為邵友濂就任巡撫後,「盡廢」劉銘傳辦理的新政,好像台灣洋務的推動,一時之間斷送在他的手裡。然而事實並非如此,因為劉銘傳任內興辦項目過多,等到邵友濂接任時,省庫早已虧空四十七萬餘兩。所以在這個劣勢下,邵友濂不得不選擇重點項目來推動,例如:鐵路鋪設、台北機器局的擴建、基隆煤礦再次開採。其中以台北機器局的興辦最重要。光緒二十一年(1895)美國記者禮密臣(J. W. Davidson)的一則觀察,則是割台前台北機器局最後的評論。他說該局員工增至800人,有著全新的設備,有四年製造槍械的經驗,若要應付持久戰也能提供充足的武器。並且擁有月產300枚8英吋、10英吋、12英吋硬鐵彈,600枚6英吋、7英吋硬鐵彈,1,000枚野砲砲彈,以及50萬發步槍彈的能力。結論是比起大陸各省軍隊,台灣軍隊的裝備很好。

值得注意的是邵友濂擔任巡撫期間,奏准的二項行政區的調整,對日後歷史發展影響極大。一是為開發大嵙崁(桃園市大溪區),光緒二十年再提出設立南雅廳的建議。此議朝廷雖已准行,但隔年適逢乙未割台,清末南雅聽衙門終究沒有建立。不過開發台灣北部山區森林資源的計劃,卻被日後的總督府所繼承。今桃園大溪與復興區,以及新北烏來區,皆是日治初期理蕃政策中最早執行的地區。二是光緒二十年(1894在卲友濂的奏請下,朝廷准許把台灣省省會從台灣府(台中市)遷移至台北府。日治時期台灣總督府也理所當然被置於台北,甚至於到了戰後,不管是省政府,或是國府遷台後的「首都」,也都設立於台北。這使得台灣行政重心北移的態勢確立,直到今天都是如此(照片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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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4-20:欽差行臺,此為清末臺灣巡撫邵友濂興建的衙門。原建築座落於今臺北市中山堂位置,日治時期拆遷欽差行臺至植物園,舊址才興建臺北公會堂(今天的中山堂),此行臺為臺灣僅存清代衙門建築。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光緒十四年(1888)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圖所見的新北山區:一段清末開山撫番的歷史追尋》,遠足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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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許毓良

  • 本書透過130年前清朝光緒《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圖》,以及實際田野調查和歷史文獻考證,重建十九世紀新北山區「開山撫番」中的泰雅族舊社與地名演變。
  • 近300張地圖和照片彰顯新北山區今昔對比,重現清末至今新北山區的發展史。

台灣原住民的歷史是台灣史最重要的內容之一。當今研究偏重二十世紀之後的發展,這樣的結果主要是因為受限於史料,現已公開的史料絕大部分是日治時期的調查資料,而清代官方對於台灣原住民的認識,特別是高山原住民的認識,到底有多少?

現藏於北京中國國家圖書館的地圖──光緒十四年(1888)《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圖》,解答了作者對於這個問題的困惑。該圖是清廷統治台灣二百餘年時(1684-1895)所繪製的第一張全島高山原住民聚落與道路分佈圖。繼2013年作者以該圖研究今桃園市復興區泰雅族並發表成果之後,本書的焦點轉移到新北市新店、烏來、三峽區,內容有兩個重點:其一,考證並尋找烏來「內外馬來大八社」、三峽「大埧(豹)七社」與其他四社,以及五條清軍修築的越嶺道路。其二,針對前述田野調查所記錄的手記。

上述議題源自清末(1875-1895)重要的治台政策──開山撫番。這原是台灣原住民史上重要的篇章,之前學界的研究成果累積有限,因此本書從最基本建構歷史舞台開始,深入討論清末北台灣泰雅族的歷史。

本書特色

「以研究軍事史見長的作者,帶著圖走入田野現場,用專業眼光定位泰雅族群所處山河位置,並以照片彰顯今昔對比,側寫泰雅族群曾生息、遷徙的廣闊場域。」

透過《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圖》重建十九世紀的新北山區的「開山撫番」中的泰雅族舊社與地名樣貌,採取了歷史文獻考證,並透過地圖比對與實際田野調查的方式來進行,試圖重建出數條當年開山撫番的軍事道路與泰雅舊社位置。

(遠足_L)光緒十四年(1888)臺灣內山番社地輿全圖所見的新北山區_立體書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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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丁肇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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