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報》:一切發生得太快、印象很模糊的強暴案,該怎麼偵辦?

《謊報》:一切發生得太快、印象很模糊的強暴案,該怎麼偵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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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紫外光檢查瑪莉的房間時,他也沒在被子或床墊上看到任何殘留的液體污漬。他在公寓裡徹底翻了一圈——浴室、馬桶、垃圾桶——沒有找到保險套或是外包裝。他還走到公寓外的山坡上,毫無半點斬獲。

文:T・克利斯汀・米勒(T. Christian Miller)、肯・阿姆斯壯(Ken Armstrong)

白人,藍眼睛,灰色運動衫
二○○八年八月十一日星期一
華盛頓州,林伍德

那通報案電話的時間是上午七點五十五分,報案人急促的語氣不容質疑。一名年輕女子說她家樓下的鄰居剛才在自家公寓裡遭到強暴,犯人大約在十五分鐘前逃逸。

派遣員要鄰居別掛斷電話,迅速地記下被害人傳達的細節——強暴犯帶著刀;他拍了照片;被害人不認得他;他可能在公寓裡待了一整晚,因為他聽到被害人跟別人講電話。八點零三分,報案人通報被害人在臥室裡找到一把刀子;八點零四分,被害人的母親抵達現場。

公寓離警局總部大約一哩遠,轉兩三個彎就到了。在派遣員結束通話前,警局已經派出幾批員警,分別在八點零三分、八點零四分、八點零五分抵達。

警方安排了救護車和警犬單位,希望狗兒能嗅出犯人的蹤跡。

犯罪現場技術員安妮・邁爾斯(Anne Miles)駕駛八點零四分那輛警車來到現場,停在公寓旁,走向被害人位於一樓的房間。她在屋裡與十八歲的被害人碰面,詢問這個一頭卷髮,睜著淺褐色雙眼的女孩事發經過。

這是瑪莉第一次向警方陳述當天早上的可怕經歷。然而瑪莉刪除了這段關鍵時刻的記憶。她記得當警方進門時自己披著毯子發抖;她記得曾經跟救護人員說話;她記得自己跟佩姬並肩坐在沙發上——但她記不得現場有個女性警官,記不得曾向她訴說自己遭到強暴。

瑪莉對邁爾斯說她被持刀男子吵醒。他拉開她的毛毯跟被子,要她翻身趴著。他跨坐在她身上把她綁住,遮住她的眼睛嘴巴,又命令她翻身。他摸遍她全身,強暴了她。感覺他戴著手套。他說他有戴保險套。她聽見喀嚓聲,看到某種閃光。他說他拍了照片,只要她報警,那些照片就會流到網路上。然後他從前門離開,她聽見門關上的聲音。

邁爾斯問瑪莉是否能描述犯人外表。瑪莉說她沒有看清楚,事情發生得太快,她只能確定他是白人,藍眼睛,穿灰色運動衫。邁爾斯問他的聲音或是氣味等等有沒有特別之處,瑪莉的答案還是一樣——一切發生得太快,印象很模糊。

邁爾斯又問強暴持續了多久。瑪莉說她毫無概念。

瑪莉說犯人把她的手提包丟在地上,她不知道原因。

邁爾斯的任務是採集並處理物證,因此她請瑪莉帶她在公寓裡走了一圈。瑪莉的手提包落在臥室地板上,皮夾則是在床上。皮夾裡少了瑪莉的學習駕照。邁爾斯在臥室窗台上瞄到那張證件。

瑪莉的床邊有個塑膠置物箱,蓋子上擱著一把長長的黑柄刀子。瑪莉跟邁爾斯說刀子是從她的廚房拿來的——正是強暴犯用來威脅她的工具。床鋪上有一條鞋帶,顯然犯人就是用這東西綁住瑪莉。在臥室角落的電腦螢幕上,邁爾斯找到第二條鞋帶,穿過女性內褲的隙縫。「鞋帶加上內褲不是用來遮住瑪莉的眼睛,就是堵住她的嘴巴,不讓她求助。」邁爾斯在報告中寫道。瑪莉說兩條鞋帶都是來自她放在起居室的網球鞋。

邁爾斯問瑪莉前一天晚上是否有鎖門。瑪莉說她不確定。邁爾斯檢查前門,沒有找到破門而入的痕跡。她又檢查了公寓後方的玻璃滑門,沒有鎖,微微敞開。邁爾斯來到後頭的門廊,在木頭欄杆上仔細蒐證。欄杆表面幾乎被灰塵蓋滿,只有一段三呎寬的空缺,可能有人爬過此處。

她在玻璃滑門上尋找殘存的DNA,棉花棒掃過內外門把。她拍攝公寓內外的照片,至少拍了七十張,捕捉或許能重建那天早上案發經過的細節:門廊欄杆、臥室窗台上的學習駕照、廚房裡少了一把刀的刀架、缺了鞋帶的鞋子。那雙鞋子擱在起居室沙發旁,靠著牆的沙發上有兩個填充布偶,一隻是黑白斑點牛,另一隻是有白色腳掌的狗。離開瑪莉的公寓後,邁爾斯寫了兩頁報告,簡單敘述她採取的各項措施,其中沒有顯示她相信或是不相信什麼,緊緊環繞著她看到、做過的一切。


林伍德警局裡有七十九名員警,替這座約有三萬四千人口的城市效命。二○○八年間,包括瑪莉的案子在內,他們手邊只有十件強暴案,數量如此之少,因此刑事偵緝隊沒有獨立的性犯罪部門。

瑪莉報警當天早上,偵緝隊隊長詹姆斯・尼爾森(James Nelson)親自來到案發公寓坐鎮,挨家挨戶地拜訪,希望能找到目擊證人。二○三號房的男性住戶說他沒有聽到或是看到任何不尋常的動靜。尼爾森只找到這一名住戶,其餘的一○三、二○一、三○一、三○二、三○三、三○四等幾間房都沒人應門。

尼爾森也到別棟公寓碰碰運氣,問過三名住戶,得到同樣的回應:「沒有看到或是聽到什麼可疑的事情。」另外七棟公寓的住戶都無法給他答案。

大約在八點十五分,警犬單位到場,狗兒「往南追跡,朝一棟辦公建築前進,可惜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領犬員如此報告。警犬也沒在北側的停車場聞出端倪。

稍晚,另一名犯罪現場技術員前來協助。喬許・凱西(Josh Kelsey)警探也繳交了兩頁報告,但他的報告是在十一天後撰寫,那時瑪莉早已承認謊報。凱西描述屋內擺設,記錄他的觀察結果:少了鞋帶的那雙鞋子「擱在沙發腳邊,靠近臥室的門,鞋跟觸地立起,似乎沒有受到外力干擾……床鋪像是被人弄亂,不過床頭的兩個枕頭旁有個直立的小電風扇……我沒看到任何能用來蒙眼的物品。」

凱西在滑門上採集指紋,玻璃內側有一些不完整的痕跡,他記錄在指紋卡上。雖然瑪莉說強暴犯從前門離開,凱西沒有檢查那扇門,尋找可能遺留的指紋或是DNA。他跟邁爾斯都跳過了這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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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局勢迅速改變,數位韌性越顯重要,從個人、企業乃至於國家,如何保持數位主動性防禦,即時修復受損,甚至從被攻擊中成長?台灣網路資訊中心執行長黃勝雄,與我們分享他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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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台灣網路資訊中心公布的2022年台灣網路報告,顯示台灣網路使用率與相關應用服務逐年成長;瑞士洛桑管理學院(IMD)公布的2021年世界數位競爭力評比,台灣名列第八名,領先東亞其他鄰國如中國、日本、南韓。至於企業方面,星展集團公布的企業數位化準備程度調查,台灣有高達95%的中大企業已制訂數位轉型策略,位居領先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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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網路資訊中心黃勝雄執行長

第一項極端被攻擊狀態,黃勝雄把網路流量耐受力,比喻為河道疏浚工程。假設一個工程能承受50年河川淹水情況,假設某一年突然河水大暴漲,能否有別條河道能疏浚;同理,資訊系統在平常也要針對極端的被攻擊狀况,列出多個腳本進行演練,在日後遇到突發攻擊,才能有配套措施加以應對。

第二種則是當發生戰爭時,台灣能否持續保持數位基礎建設的韌性。例如當我國網路基站遭受攻擊時,是否能夠即時運用海底纜線或低軌衛星,來保持對外通訊的暢通。因此在尚未開戰之前,台灣更該盤點戰爭情况超前部署,黃勝雄提出一個概念「主動式防禦」,也就是當敵方在尚未攻擊前,我們可以預先做足完整的準備方案;當敵人開始攻擊時,我們的數位建設就能發揮韌性實力,迫使對方在啟動攻擊之後,也要付出相對昂貴的代價,使潛在的攻擊者降低攻擊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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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從企業的角度來看,台灣超過九成以上是中小企業,除了運用有限資源打造基礎防線來抵擋網路攻擊,黃勝雄特別提到,台灣網路資訊中心負責維運的「台灣電腦網路危機處理暨協調中心」可以給民間企業提供免費、最新的網路樣態這類資訊,或是協助引薦公私部門的資源給一般企業,協助企業主更快瞭解當前的攻擊手法,進而在事前、事中、事後做好資安防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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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構面是民眾的個人層次,如何在日常生活培養數位素養,提升資訊解讀的能力?黃勝雄點出一個有趣現象,他說,「我們對資訊的過濾機制,不是來自資訊本身,而是來自傳送資訊的人,也就是你對他/她的信賴程度。」換言之,要對親友在群組傳送的訊息應保有更高警覺性,培養媒體識讀能力,或是從生活小細節,確保3C科技產品帳密不會輕易被盜用,自然讓想要癱瘓系統的攻擊者,同樣要付出較高的代價而不能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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