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逆戰救兵》的「一鏡到底」:成也真實,敗也真實

《1917:逆戰救兵》的「一鏡到底」:成也真實,敗也真實
Photo Credit: 洲立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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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電影會如同著名遊戲製作人小島秀夫的作品,被戲稱為「走路模擬器」的遊戲《Death Stranding》一樣,成為一款評價兩極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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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莫梓俊

今年金球獎中,《1917:逆戰救兵》取得最佳影片被視為爆冷之舉,面對一眾強勁對手,以歷史、戰爭、「一鏡到底」這套組合成功突圍而出,亦完全擊中了筆者的口味。事前有擔心過堅持「一鏡到底」的拍攝手法是否導演刻意賣弄,又或者會畫虎不成反類犬,但這些疑慮都在進場不久後煙消雲散。更可以說唯有使用這套手法,《1917》才能完整地講故事,塑造了這套充滿特色、值得一看,但同時難以吸引觀眾重溫的作品。

故事講述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兩名英國小兵受命要穿越戰場,找到前線的部隊,阻止其發動進攻跌入敵人的陷阱。故事簡單直接,兩個主角了解了情況,拿了物資就上路「遠征」,鏡頭一直跟隨著主角,觀眾們由此至終看著他們在戰場的無人地帶橫越鐵絲網、爬過死者的屍體、在爛泥地上死命向爬行。「一鏡到底」讓觀眾化身為隨行的第三人,從小兵的角度體驗戰場上的肅殺感,進入未知區域時深怕埋伏握實槍把的緊張,被追擊時聽到背後槍聲連連只得趕忙奔跑的驚恐。電影重現了一個小士兵在戰場中的體驗,觀眾和主角一樣,沒有了所謂的「上帝視角」,沒有快轉也沒有視角切換,大家都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何事,是不是有人埋伏在屋內,正打算開槍?或者在出入口設置陷阱,一經過就會引爆?

大家對服役當兵的感覺可能是來自諸如《黑鷹十五小時》(Black Hawk Down)、《雷霆傘兵》(Band of Brothers)等荷里活作品,當中的描寫不外乎是「等待出任務的日常」和「進行任務時的緊張」,而《1917》卻選擇向大家展示「前住執行任務時的點滴」。行軍的苦悶,無需當兵的香港人未必會明白,有遊玩擬真類軍事遊戲諸如《ARMA》或者《SQUAD》的朋友可能比較能體會,在真實軍旅生涯中等待與行軍佔據了絕大部份的時間。

《1917》的「一鏡到底」,既重現了戰場感,但同時重現了士兵行軍的漫長。漫漫長征,除了少有的緊張戒備與更罕見的作戰,漫長的走路要如何消磨時間?兩位主角為你示範了最佳答案——閒話家常,過程中一旦有輕鬆走路的場合,角色們都努力去找話題去填捕時間,以免dead air,從提及自己與家人的兒時時光,到軍中戰友的小傳聞小故事,無論是走路還是坐車,大家就是講過不停,這種「聊天三十分鐘,緊張十分鐘,刺激五分鐘」的節奏分配相當還原現實,但結果卻是——悶,而筆者也分不清到底是因為每個人都說過不停而覺得悶,還是正中導演的思想領域,代入了士兵對行軍的感覺,但作為觀眾而言,這種節奏分配並不友善。

成也真實,敗也真實,《1917》成功打造了一個真實的戰場,觀眾彷彿能夠感受到場上的腐臭與火藥味,叫人難忘,但同時那漫長又沉悶的行軍過程卻令人失去再度挑戰的意志。也許電影會如同著名遊戲製作人小島秀夫的作品,被戲稱為「走路模擬器」的遊戲《Death Stranding》一樣,成為一款評價兩極的作品。

責任編輯:Alvin
核稿編輯:Al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