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城「明星街市」的商販:可以粗聲粗氣,也可以溫文爾雅

九龍城「明星街市」的商販:可以粗聲粗氣,也可以溫文爾雅
賣魚的Raymond叔平日閒談間,總會夾雜人生道理。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清晨5時,街上空無一人,正當都市人好夢正酣,九龍城街市的檔販,已經開始一天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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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伍岳泰 (《香港故事:此時此地》節目編導 )
圖:香港電台

此時:由早上6時開始,街市就開始繁忙的一天,直到晚上8時結束營業為止。不同時段到訪街市的人,代表著各個階層的人,他們背後又有何故事呢?

此地:九龍城街市是香港其中一間著名的「明星街市」,皆因曾有不少明星前來到訪,加上材料新鮮,吸引不少人慕名而來。不過,現今有人嫌棄街市衛生程度較差,轉投光顧超級市場。街市內的商販,生意額大不如前。究竟在街市內,商戶又如何訴說自己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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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城街市

清晨5時,街上空無一人,正當都市人好夢正酣,九龍城街市的檔販,已經開始一天工作。

清晨的街市,別有一番光景:沒有人頭湧湧,只有檔販默默地執貨開檔,沒有吵鬧的叫賣聲,只有開閘的聲音,間中夾雜一兩句粗口。有些人會認為,街市檔販粗聲粗氣,是粗人一個,但可能對於他們來說,「夠惡」才是在街市的生存之道。

菜檔檔販嬌姐,外型像電影《功夫》中,元秋飾演包租婆,是典型「街市妹」,由於父親是街市檔販,所以自幼已在街市打滾,一做做足50多年,現今和丈夫以及兩個兒子打理菜檔。嬌姐雖然「講嘢大聲」,但「唔代表佢惡」,兇神惡煞只是一個表像,原因是年輕時曾做好心,讓位給其他人擺檔,怎料最後給別人霸佔了位置,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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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菜的嬌姐,在街市打滾已有五十年多年。

時間來到8點多,街市開始多人。除了本地人和菲傭外,偶爾也看到外國人的身影。有來自巴西的足球教練,經朋友口耳相傳,知道九龍城街市的食材新鮮,所以特別前來買鮮魚。可能你會問,街市檔販怎樣和他們溝通?這兒的檔販很多都懂得英文,甚至有人聲稱自己大學畢業,覺得辦公室生活苦悶,迫不得已才接手這盤「家族生意」。

直到中午時分,街市人潮開始疏落,檔販們終於可以休息一下。有趣的是,有些商戶本身是居於九龍城,午飯時間會回家煮飯,再帶回舖頭吃;亦有人選擇在檔口煮飯、炒菜,「席地而吃」。

九龍城街市,現時有400多間舖頭,可說是全港大型街市之一,內裏的舖頭大多有廿多年歷史,幾乎養活兩、三代人。在二樓賣鞋的胡女士,父親在九龍城擺地攤,賣膠拖鞋維生,其後搬進九龍城街市繼續擺賣,可惜社會轉變得太快,市民可以在其他地方買到膠拖鞋,生意也漸漸下跌,現時鞋店對她來說,有時是一種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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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檔檔主胡女士由父親一代起已在街市賣鞋。

鞋店一步之隔,是一檔賣玩具的店舖。檔主李伯伯80多歲,曾經歷二次大戰,在50年代初,由內地來到香港,就此落地生根。由於年青時曾在內地學做燈泡,故最初來港,也是在燈泡廠工作。當時為了幫補家計,早上在燈泡廠打工,晚上就在九龍城街邊擺賣做小販,一手一腳養活女兒。這個獨生女,是他的心肝寶貝,形容「比生十個仔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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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玩具的李伯伯,50年代由內地來到香港,獨力養大女兒。

在80年代尾,與很多香港人一樣,當時選擇移民加拿大,遠走他方,不過李伯伯又不適應外國生活,便放棄居留權,回流香港,一個人住在深水埗一個單位。雖然女兒隔天會越洋來電,早年身體不適,女兒也特意回港照顧他,不過始終兩人分隔兩地,李伯伯又年事已高,都要開始為自己的將來,再作打算。

在某個平日的下午,攝製團隊遇上了家庭主婦「菁姐」,菁姐稱自己有兩份正職,一是陪月員,另一職務就是家裹的「大廚」,剛巧拍攝當日兩名孫兒都會來她家吃飯,所以特意加多一兩味餸菜。菁姐煮飯,可謂一絲不苟,洗菜洗得十分仔細,所有油炸過的食材,會先「過一過水」,覺得好像衛生一點。對於她來說,家庭成員吃飯吃得開心,吃得健康,遠比任何事都重要,也是她滿足感的來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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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圍在一起吃飯,是最幸福的事。

正所謂「一養米養百樣人」,「街市佬」或者「街市婆」其實也很多樣,可以是粗聲粗氣,亦可以是溫文爾雅。整個拍攝過程中,很有幸可以聽到他們的故事,亦很感謝各檔販,容許我們自出自入,不介意我們拍攝。而唯一的遺憾是,我們碰不到發哥,以及與發嫂擦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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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城街市是香港其中一間著名的「明星街市」,皆因曾有不少明星前來到訪,加上材料新鮮,吸引不少人慕名而來。

節目簡介:

節目簡介:在香港的日與夜,素未謀面的人們在同一空間相遇,會交集出怎樣的故事?取材一個地點,以紀錄片形式捕捉日常,也在捕捉人生的無常與美麗。香港電台節目《香港故事:此時此地》逢星期六晚上9時05分於港台電視31及31A 播映,本集1月25日播放;港台網站及流動應用程式RTHK Screen同步直播及提供重溫。

責任編輯:Alvin
核稿編輯:Al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