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中國「千人計畫」:哈佛教授有條件獲釋,FBI對解放軍女中尉發出通緝令

涉中國「千人計畫」:哈佛教授有條件獲釋,FBI對解放軍女中尉發出通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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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大學化學暨化學生物學系主任李柏與兩名中國籍人士被控暗中協助中國竊取美國技術。這3人據稱與中國在全球廣徵科學人才的「千人計畫」有關。

(2020/02/01 更新 13:30更新|編輯:潘柏翰,核稿:翁世航)

哈佛大學(Harvard University)化學暨化學生物學系主任李柏(Charles Lieber)於1月29日由美國司法部宣布遭指控與兩名中國籍人士暗中協助中國竊取美國技術。李柏於1月30日有條件獲釋,並被要求交出護照;而美國聯邦調查局(FBI)也在該日對一名與李柏合作過的中國籍人士葉延慶發出通緝令。

《中央社》報導,美國哈佛大學教授李柏被控提供不實陳述,隱瞞自己曾參加中國涉嫌竊取智財的「千人計畫」。他被捕2天後於1月30日獲釋,但須拿出100萬美元的現金擔保。

李柏出庭後與妻子一同離開法院,面對大批記者詢問未發一語,他的律師也婉拒評論。李柏被要求交出護照,並透露是否有外國銀行帳戶,也不得對任何潛在受害者或證人談話,另還有其他多項限制。由於檢方擔心李柏的妻子會把現金轉到他國,法官也要求她交出護照。

至於一名曾經與李柏合作過的中國人葉延慶(Yanqing Ye,音譯),FBI則在30日發布正式通緝令,指控她隱瞞中國解放軍軍職並偽造學生身份,在美研究期間仍完成解放軍軍方指派的任務。

《自由時報》報導,葉延慶被指控偽造學生身分,同時隱瞞解放軍軍職,在美期間與國防科大長官、同事保持密切聯繫。在2017年10月至2019年4月,於波士頓大學研究物理、化學、生物醫學工程時,仍持續從事解放軍工作,並完成數件軍方指派的任務,包括評估美軍方網站及傳送美方文件、資訊回中國。

《聯合報》報導,葉延慶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的中尉,但她在申請美國簽證時卻沒有說明。FBI檢查了她用過的電子設備,顯示她曾為中國軍方收集兩名美國居民的訊息,兩人是機器人和電腦方面的專家。FBI指控葉延慶作為外國間諜,接受解放軍高層的指示,對美國軍方的網站進行研究和評估,把美國的文件和訊息發回中國。

FBI對葉延慶提出指控後,28日發出通緝令。通緝令有葉延慶的兩張正面照,表示「任何人如果知道此人的任何訊息,請與當地FBI辦公室或美國使領館聯繫。」


(2020/01/29 更新,原標題:哈佛教授涉入中國「千人計畫」,被控隱匿事實竊取美國科學技術)

(中央社)美國司法部今天(29日)宣布,哈佛大學(Harvard University)化學暨化學生物學系主任李柏(Charles Lieber)與兩名中國籍人士被控暗中協助中國竊取美國技術。這3人據稱與中國在全球廣徵科學人才的「千人計畫」有關。

綜合司法部聲明與美國媒體報導,60歲的李柏被控做出虛假不實陳述。據報導,李柏參與「千人計畫」,卻對美國國防部說謊;實際上他每月接受中國當局給他的5萬美元酬勞,並且協助武漢大學設立一間實驗室,在當地從事研究,為此收受中方超過150萬美元的報酬。

與他合作的兩名中國人包括29歲的葉延慶(Yanqing Ye,音譯),她被控簽證詐欺、做不實陳述、擔任外國政府代理人以及密謀。她曾在波士頓大學(Boston University)研究,同時具有中國人民解放軍中尉的身分,目前在中國。

另一人是貝斯以色列女執事醫療中心(Beth Israel Deaconess Medical Center)癌症研究員鄭早松(Zaosong Zheng,音譯),30歲,於去年12月10日在波士頓國際機場(BOS)被捕,並被調查人員起出21瓶生物研究材料,目前在押。

美國當局近年試著防堵他們所認為的中國竊取美國科學技術優勢的企圖,這波起訴可視為美國防範工作的一部分。

路透社報導,美國麻薩諸塞州行政區聯邦檢察官萊林(Andrew Lelling)在記者會中表示:

這是中國政府非常周密指揮的一次行動,為的是填補中國政府視為自身(與美國)的戰略差距。

檢方起訴哈佛大學化學暨化學生物系主任李柏,理由是他在參加中國政府「千人計畫」一事上沒說實話。

檢方認為葉延慶是中國解放軍中尉,卻在申請赴美簽證時隱瞞軍方背景,她被控傳遞波士頓大學的研究資訊給中國政府。鄭早松則疑似試圖把研究樣本偷運出美國,上個月在波士頓的洛根國際機場被捕,檢方表示,他當時攜有21個裝著敏感生物樣本的小瓶,打算回中國繼續研究。

法新社提到,美國偵查員正調查數百起在美工作或訪美的中國科學研究人員疑似偷竊智慧財產的案子。李柏被捕一事並不尋常,因為他不具中國血統,且在哈佛這所全球最受憧憬的大學之一裡,是很知名的人物。

檢方宣稱李柏以每月5萬美元的酬金及一筆超過150萬美元的資金,在中國湖北省武漢理工大學建立實驗室。檢方認為,他未向調查員誠實告知與武漢理工大學的關係,也沒坦承自己參與「千人計畫」。

萊林說:

這只是中國正為了自身利益,一點一點竊取美國知識和技術的行動其中一個小案例。

根據美聯社消息,檢方認為,李柏收到鉅額酬金的回報,包括發表文章、籌辦國際座談會,以及替武漢理工大學申請專利等。

美國聯邦調查局(FBI)探員波納沃隆塔(Joseph Bonavolonta)說:

沒有其他任何一個國家比中國對美國國家安全及經濟繁榮造成更大、更嚴重或長期的威脅。中國共產黨政府的目的,簡單說就是取代美國成為超級大國,違法犯罪也要達到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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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李伯「沒說實話」隱瞞了哪些事?

美國國家公共廣播》報導,聯邦調查局幹員羅伯特・普倫布(Robert Plumb)表示,李柏在武漢大學建立了一個研究實驗室,這顯然是哈佛所不知道的。李柏與中國機構在2012年至2017年之間達成協議,每月支付給李柏50,000美元,此外每年還有15萬美元的「生活和個人開支」。此外,李柏還獲得了中國政府超過150萬美元的資助,建立一個研究實驗室。

在這期間李柏還是美國國防部至少六項研究補助金的首席研究員,累計超過800萬美元。李柏同時接受由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提供超過1000萬美元的資助。

美國馬薩諸塞州檢察官辦公室,在宣布對利伯的指控時說:「接受這些資助要求披露重大的外國金融利益,包括來自外國政府或外國實體的財政支持。」 李柏在2018年和2019年對國防部調查人員表示,雖然他聽說過《千人計劃》,但從未加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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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美國麻州地方法院起訴文件
「千人計畫」是什麼?

這是中國大陸海外高層次人才引進計畫的簡稱。中共中央2008年12月決定實施上述人才引進計畫,並於2009年1月,由中央人才工作協調小組制定「關於實施海外高層次人才引進計畫的意見」。

千人計畫是從2008年開始,用5到10年,在中國國家重點創新項目、重點學科和重點實驗室、中央企業和國有商業金融機構、以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為主的各類園區等,引進並有重點地支持一批能夠突破關鍵技術、發展高新產業、帶動新興學科的戰略科學家和領軍人才回中國大陸創新創業。

根據「千人計畫網」,引進人才可擔任高等院校、科研院所、中央企業、國有商業金融機構一定的領導職務或專業技術職務;可擔任中國國家重大科技專項、自然科學基金等計畫負責人。

根據「千人計畫網」,引進人才每人可獲人民幣100萬元(約新台幣450萬元)的一次性補助(視同國家獎金,免個人所得稅);享醫療照顧人員待遇;引進人才及配偶、子女,可參加中國境內各項社會保險;可不受居住年限等條件限制,購買一棟自用商品住房。

具有中國國籍的引進人才,可不受出國前戶籍所在地的限制,選擇在中國國內任一城市落戶。

美方為什麼會盯上「千人計畫」?

美國聯邦調查局(FBI)高官承認,北京長期實施「千人計畫」,招募在美研究人員把美國實驗室智慧財產轉移至中國,FBI早該迅速因應。

路透社報導,FBI反情報部門助理主任布朗(John Brown)2019年11月19日作證時告訴參議院常設調查小組委員會:

以我們當前所知中國計畫的威脅,我們希望自己之前就採取更迅速、全面的行動。現在該是亡羊補牢的時候了。

布朗2019年11月19日所言呼應參院常設調查小組委員會2019年11月18日公布的報告。該報告指出,美國聯邦機構對於中國招募研究人員反應太慢,讓美國納稅人不知不覺為中國經濟和軍事崛起提供資金。

報告也發現,儘管中國2008年就宣布「千人計畫」,FBI直至2018年才強力回應。中國的千人計畫原本希望招募2000人,然而截至2017年,招募人數已超過7000人。

參議院常設調查小組委員會的共和黨籍主席波特曼(Rob Portman)和民主黨首席議員卡伯(Tom Carper)2019年11月18日即表示,他們會利用這份報告來草擬法案,終結「這種濫用」美國研究、智慧財產及納稅人金錢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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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達志影像
另一面的聲音

紐約時報》報導,美國許多最負盛名的醫學院在內的71家機構,目前正在調查180起涉及潛在知識產權盜竊的案子。在FBI所提供信息的推動下,NIH去年發出1.8萬封公函敦促負責管理政府研究經費的人保持警惕,這些案子由此開始。

到目前為止,NIH已將24個可能有犯罪活動證據的案件移交給了衛生與公眾服務部(Department of Health and Human Services)的監察長辦公室,律師蔡登伯格(Peter R. Zeidenberg)暗示檢方是在全國範圍內將犯過簡單錯誤的學者作為打擊目標。

「大學教授們有暑假,」蔡登伯格在一次採訪中說。「他們常常會在暑假期間在中國擔任職務。他們並不認為必須要把這種職務報告給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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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來源

責任編輯:彭振宣
核稿編輯:楊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