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割據式的防疫害慘全球,「中國黃禍」捲土重來?

地方割據式的防疫害慘全球,「中國黃禍」捲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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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中國網友動不動就在網上罵日本鬼子、韓國棒子、臺灣巴子、西洋鬼佬、印度阿三,外國的網友不知道文明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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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持續在中國蔓延,每日新增上千個感染病例,在其他省份相繼檢出確診病例和疑似病例後,碩果僅存的雪域高原:西藏也於1月30日報告一例確診病例,至此中國全境都進入緊急狀態。此外,新型冠狀病毒也隨著國際航班傳播到世界各地,多國報告了輸入型病例。

1月23日,世界衛生組織指出:「疫情毫無疑問在中國是一個緊急情況,它尚未成為、但有可能成為全球性的衛生緊急情況。」1月27日,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訪問了北京,聽取了習近平對疫情處理情況的說明。

儘管中國後續處理疫情的表現得到了國際社會的認可,但是疫情並沒能如習近平所願迅速被遏制。外界認為疫情之所以呈現爆發性傳播,是因為中國政府先前故意隱瞞疫情,錯過了防疫的黃金時期。

隨著一些國家陸續出現了人傳人的案列,恐慌的情緒也在全球蔓延。美國、日本、澳洲等多國宣佈從武漢撤僑,英國航空、漢莎航空、瑞士航空等航空公司陸續暫停往返中國航班。截至1月31日,中國外交部領事司共匯總了62個國家針對肺炎疫情防控的入境管制措施 。1月31日,世界衛生組織不得不正式宣佈此次疫情為國際關注的公共衛生緊急事件。

中國地方割據式的防疫

由於這次的疫情起源於湖北武漢,其他省份的防疫工作主要是切斷輸入型病例,所以隔離武漢人、湖北人或是去過那裡的人成了最方便的做法。武漢宣佈封城以後,湖北其他城市也陸續封城,一夕之間整個省成了「國中之國」。那些在封城前逃出去的武漢人或是湖北人,到了其他地方成了過街老鼠一般,餐館、旅館和公共交通都不歡迎他們。

前幾天,一群上海人和湖北人到日本遊玩,當上海人發現湖北人和他們坐同一個回國航班後,表示拒絕登機,雙方僵持了五個多小時,最後乘不同飛機回國。那些春節假期從湖北返鄉的人也成了重點監控對象,據網路上流傳的視頻顯示,有些地方政府粗暴地將那些武漢返鄉人員的大門用木條、鋼架封死,還在牆上用紅紙黑字提醒「此戶有武漢返鄉人員,請勿來往。」

這次疫情也再次喚起了地方上的鄉土保護意識,一些中國鄉村從不歡迎湖北人發展到不歡迎陌生人。網路流出的圖片顯示,不少中國鄉村的道路被封鎖,中國人在春節期間走親訪友、聚餐的傳統被禁止,陌生人被禁止進村,有些地方還在交通卡口安排人站崗,一些值班人員充滿戲劇感的裝束在網絡引發熱議。

與湖北的防疫不力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河南的「硬核」防疫,從隔離拒入到封路斷路,再到村幹部用大聲公土味溫情喊話和村口張貼各種簡單粗暴的標語, 得到了中國網友的認可, 有網友調侃道:「其他省份要向河南抄作業」 。此外,江浙滬地區的防疫工作也相對較好。1月31日,江蘇省委書記進村檢查疫情被村口看守的大爺攔下,吃了閉門羹,成為微博熱點討論新聞。

中國的封城、「硬核」防疫的措施在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看來都是不可思議的,如果在他們的國家也採取這樣的措施不僅要面對侵犯人權的指責,可能還有違憲的法律風險。英國BBC近期就發文表示:「這次疫情還好發生在中國,不然其他國家沒有能力如此動員。」《紐約時報》也表示:「這次疫情展現了習近平領導下中國威權政治的兩面性,習近平強權領導下的國家機器可以做到冷酷而高效地運轉;但另一方面,官僚主義和透明度的缺乏則可能會削弱公眾對政府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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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黃禍論捲土重來?

20世紀初,西方國家將以中國為主的東亞國家視為威脅,當中國人來到這些西方國家,因為生活習慣和文化信仰的差異,被西方人蔑稱為「黃禍」。

中國人由於有一段被西方殖民的屈辱歷史,民族自尊心和民族復興的使命感也更強烈。近些年,隨著中國綜合國力的提高和個人財富的增長,中國政府和中國人都在不遺餘力地向世界展現自己的新形象。中國政府通過孔子學院、大外宣、「一帶一路」計畫來宣傳中國文化、施展影響力,中國人通過奢侈型的消費來凸顯自己的今非昔比。

這些做法能否改變西方人的刻板印象,潛移默化地產生正面認知,還不能一概而論。因為政治制度和意識形態的差異,二者的衝突與對立是不可避免的,如果中國人一味地去強化炫耀性的物欲享受主義,而忽略二者在價值觀方面的鴻溝,註定會漸行漸遠。當然,中國也不乏令世界驚豔的文化意象,被中國網友稱為「牆內開花,牆外香」的美食視頻博主李子柒去(2019)年以來在海外爆紅。截至2020年1月27日,她在YouTube上的訂閱數達857萬,單條影片播放點擊量平均維持在500萬次以上,影響力和美國CNN不相上下。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24小時播出,YouTube訂閲只有一萬。連央視也不得不佩服她:「沒有一個字誇中國好,但她講好了中國文化和中國故事。」

雖然有中國網友批評李子柒呈現的農村景象現實中並不存在,視頻中原始的鄉村風貌也與今天光鮮亮麗的城市形象格格不入,但是她呈現出的山水田園式的浪漫生活場景,還是勾引不少外國人對中國的美好遐想。

不過,很多像李子柒這樣的民間力量默默作出的努力,很快就被來勢洶洶的武漢肺炎毀於一旦。中國官方在疫情爆發後不久就基本確定了新型冠狀病毒來源自野生動物,自然宿主可能是蝙蝠,而不少中國人有食用野味的習慣,網路上還流傳一些中國人大啖蝙蝠湯的視頻和圖片。

中國人有句俗語:「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以往中國人就因為食譜太過寬泛,老鼠、蛇、蠍子什麼都敢吃而備受爭議,加上有隨地吐痰、大小便的壞習慣,中國人的衛生狀況在西方人看來是極其堪憂的。還記得武漢肺炎爆發以前,筆者在澳洲坐公共交通,稍微咳嗽一聲,都會引來周圍人警惕的目光。雖說疾病是不分國界、不分民族的,但是如果這次疫情真的由中國人吃蝙蝠引起的,西方人因為鄰避效應,疏遠中國人,似乎是可以理解的。中國政府故意隱瞞疫情,沒能及時控制疫情蔓延,也讓西方國家可以理直氣壯地批評中國。

丹麥一家報紙就向中國開了第一槍。丹麥《日德蘭郵報》(Jyllands Posten)在1月24日刊出一張題目為《今天的畫:冠狀病毒》(Dagens tegning: Coronavirus)的漫畫,圖中五星旗上的星星換成五顆病毒,成了「五星毒旗」。中國駐丹麥大使館對此表示彊烈憤慨,但是在要求媒體道歉時遭拒,丹麥首相表示:「我們有言論自由」,無形中又踩了中國一腳。

1月29日,澳洲的《先驅者太陽報》在頭條將新型冠狀病毒稱為「Chinese virus」(中國病毒)和「pandamonium」(熊貓),《每日電訊報》在頭版發表了題為〈中國孩子待在家裡〉的文章。此舉引發了當地華人的不滿,有人認為這是種族歧視,還有當地華人在請願網站發起了要求兩家報紙道歉的請願活動。截止到1月31日,請願人數已經超過5萬,《每日電訊報》的編輯也於當天對此事進行了道歉。

令人唏噓地是,當中國其他地方的人恐懼、排擠、歧視武漢人或湖北人的時候,西方國家的一些媒體和個人針對中國人、華人、黃種人、亞洲人的偏見也越來越普遍。

澳洲黃金海岸的華裔外科醫生在推特上發了一個患者開的玩笑,這名患者開玩笑說因為擔心被感染而沒有和她握手。雪梨一家咖啡店在櫃檯前的小黑板上寫了「新型冠狀病毒不會持續太久,因為它是中國貨」(The Coronavirus won't last long because it was made in CHINA!)這樣一段話,引發當地華人的強烈不滿。法國一份地方報紙26日在頭版以帶有種族歧視意味的「黃色警報」(alerte jaune)標題報導疫情,之後道歉。法國的亞裔群體使用「我不是病毒」(#JeNeSuisPasUnVirus)的標籤,抗議當地報紙上刊登「黃色警報」 的新聞標題。

正如丹麥首相所言,西方民主國家有言論自由。有少數極右翼的選民,就有少許極右翼的政客、媒體和聲音,他們並不能代表主流民意和政府的立場。中國政府向丹麥政府抗議是完全是站不住腳的,西方民主國家的媒體不姓黨也不姓政府,偶爾調侃、諷刺幾句,不僅是對政府的鞭策,也是社會的潤滑劑,完全不會嚴重到傷害中國人民感情的地步,況且很多中國人不能自由流覽外網,根本不會接觸到這樣的資訊。

中國的新聞通常都是根據黨的口味烹調出來的,很多時候不會放棄炒作種族歧視的新聞。有中國網友調侃:每天看央視的《新聞聯播》都會幸福感滿滿 ,因為你看到的都是:「中國偉大、光明、正確,世界各國災難。」而很多來到海外的華人也習慣生活在資訊同溫層,一有什麼關於中國的風吹草動,馬上就風聲鶴唳,縱使最後靠著人數的壓力按下當事人的頭,迫使其道歉,帶給外界的觀感可能更多是仗勢欺人和侵犯言論自由。

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的人,不會用貶損、詆毀別人的方式來彰顯自己的文明。筆者近期流覽澳洲The Australian 、7news等主流媒體關於中國武漢肺炎的報導,發現下面網友的留言大部分公道理性,很少有人對中國和中國人出言不遜,幾乎都很難看到China和Chinese的字眼,這說明大部分西方人並沒有把中國、中國人、華人視作病毒,這樣的疫情發生在任何國家都是不幸。比起中國網友動不動就在網上罵日本鬼子、韓國棒子、臺灣巴子、西洋鬼佬、印度阿三,外國的網友不知道文明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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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防疫需要協作,不是脫鉤

中美貿易戰發生後,美國國內的與中國脫鉤論一度甚囂塵上。事實證明,全球化的今天對世界有重要影響力的兩個大國不能完全脫鉤,兩國最終還是要為了各自的利益走向妥協與合作。

隨著武漢肺炎的持續蔓延,全球股市受到重挫,經濟前景蒙上了陰影。「非典」曾經給全球經濟帶來的經濟損失超過300億美元。但經濟學家認為,這次疫情給世界經濟的衝擊或會更大。目前已有包括科技、汽車、零售等多個行業的跨國公司暫停在中國的運作。像澳洲這樣依靠旅遊和留學產業提振經濟的國家,也會因為這次的武漢肺炎禁令受到不少衝擊。

作為一個中央集權式的國家,中國各省、市、鄉、村之間也不能相互脫鉤。湖北的封省、其他地方的封路不僅重挫中國的經濟,也可能給中國居民未來的日常生活帶來影響。

近期,《紐約時報》就報導了疫情之下,中國的小企業主和農民面臨的困難。文章提到:「因為中國國內從一個地區到另一個地區的道路被封鎖,一些家禽養殖廠難以獲得飼料的供給,繼續下去可能會影響到未來幾個月全國畜禽蛋類的供應,導致市場恐慌,影響社會穩定。」

據路透社報導,2月1日,50多歲的湖北黃岡盧姓婦女帶著患有白血病的女兒准備過橋到一江之隔的江西九江大醫院尋求緊急治療,但是大橋上看守的員警不讓她們通過,最後在母親苦苦哀求和媒體的關注之下,員警才放他們通行。

日本漢語水準考試HSK事務局支援湖北高校的物資箱上印有一句話:山川異域,風月同天,令不少中國網友感動到流淚。據記載鑒真事蹟的歷史典籍《東征傳》記載:日本長屋親王在贈送大唐的千件袈裟上繡:「山川異域,風月同天,寄諸佛子,共結來緣」偈。鑒真大師被此偈打動,決心東渡弘法。

臺灣政治人物羅志強2月2日在臉書發文表示:「山川異域,風月同天」八個字的歷史經典,說的不正是「千里病疫,世界同命」的休戚與共?更是站在「地球人」的高度,強調「人類命運共同體」!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