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批農業移工來了,台灣準備好和「可愛陌生人」說你好了嗎?

首批農業移工來了,台灣準備好和「可愛陌生人」說你好了嗎?
5月開放酪農業申請外籍移工前,雲林縣弘園畜牧場負責人李日旭透過轉介聘僱,請到越南籍鄭春河8月至牧場工作。 Photo Credit: 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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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園聘僱非法移工、台灣農業缺工問題,開放合法農業移工是否為一帖萬靈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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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從事營建、製造、漁業的產業移工,以及家庭看護的社福移工之外,因應社會討論多時的失聯移工、農業缺工議題,台灣的農園與牧場,已正式迎來首批合法農業移工。

據《四方報》報導,農業委員會12日表示,目前於台灣茶園、菜園與酪農業工作的7名泰籍移工,成為台灣農業首批引進的外籍移工。《聯合報》報導,這7名泰國農業移工,2019年12月底就已到台灣工作,其中2名是酪農移工,其餘5名則是外展農業移工。

根據勞動部統計,我國移工主要來源國依序為:印尼、越南、菲律賓和泰國。菲律賓、泰國已開放受理農業外展移工,2019年底時國內有3家外展機構已向泰方送件。不過,而印尼跟越南未完成簽訂,因此目前仍無法引進更多農業移工。

根據統計,地方申請100多名酪農移工以及400多名農業外展移工。農委會說明,為回應地方需求,加速引進移工,近日會與印尼、越南駐台代表處等單位洽談。

據農委會2019年5月頒布的要點規定,外展農業移工意指由農會、漁會、農林漁牧有關之合作社,或非營利組織等「外展機構」,聘僱外國人從事農務工作,再由機構指派移工服務的場所。除卻過去就已開放海洋漁撈、屠宰工作,擴大開放了農作物栽培、畜牧飼育、水產養殖等。

除了酪農移工、外展農業移工,農委會指出,第一梯次的53位印尼青農,則已於2019年9月22日抵台,並在接受訓練後,展開農業實習的新生活。

你好,可愛陌生人

農園雇用非法移工的現象,讓台灣農業缺工的議題輪廓漸漸清晰。移工們有的是逃離原雇主、有的是利用假日打工增加收入。由來自越南的新住民導演阮金紅,與其丈夫蔡崇隆,2013年曾拍過《可愛陌生人》討論非法移工的現象,隨後在2017年繼續拍出續集《再見,可愛陌生人》,述說失聯移工在農園非法打工的故事。直到2019年,記者鍾聖雄在聯合報推出專題報導「隱形的農業大軍」,聚焦於非法農業移工的議題。

農園主人雇用失聯移工背後,點出兩個問題:為什麼移工要逃跑?台灣農業缺工的狀況有多嚴重?《再見,可愛陌生人》中,爬梳出雇主忽視或剝削移工、工資過低而無法償還高額仲介費的問題。如今政府對農業移工招手,則是期待能作為農業缺工的解方,對這群「可愛陌生人」的一聲公開招呼。

因農業人力老化等問題,台灣農業缺工問題嚴重。據《中央社》報導,就2019年4月時農委會主委陳吉仲說明,台灣的缺工分為兩類,一類是「常態性缺工」,每天要上2個班次的酪農,為牛擠乳、送飼料、清畜舍,一日不可中斷,約缺工1萬人。另一類是「季節性缺工」,例如水果採收、開花結果套袋期間都要有人力,約缺工25萬人次。缺工最嚴重的地區在台灣農業大縣——雲林。

台灣從討論、開放到迎來合法農業移工,歷經漫長過程。2019年3月底勞動部通過相關草案後,農委會輔導處農業人力辦公室執行秘書蔡佩君表示,研擬「台印尼青農實習計畫」、「農業外勞外展」、「乳牛飼育業開放外籍移工」3項計畫。同年4月5日,勞動部正式修正《外國人從事就業服務法》第46條相關項目,為其提供法源。

許多農民殷切期待的合法農業移工上路,不過,政府是否準備完整的配套,來對這群移工好好地說「你好」仍是須關注的問題。既有的非法移工是否也隨之就地合法?外展農業移工的勞動權益是否受到保護?移工能否補足台灣農業缺工?《聯合報》報導,農委會曾表示,未來合法移工政策上路後,政府會配合加強查緝非法,唯有讓農家都請不到非法的,才會轉向合法管道。

由於外展農業移工的聘僱形式,農民這方只需在有人力需求時才付費申請派工協助,肩負管理責任的是外展機構,可說是「派遣」版本的移工制度。目前農委會規範,外展機構每月要呈報一次移工名冊跟工作資料,農委會未來也會不定期實地查核,若違反相關法令可廢止外展機構許可。

農委會輔導處農業人力辦公室執行秘書蔡佩君表示,農業移工是支撐轉型的過渡助力,此外,政府透過薪資補貼、青農培訓等方式,補足超過2500人次農業人力。另外他也坦言,台灣農業若要解決缺工問題,關鍵還是在於機械化、自動化轉型。

不過,在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研究員湯琳翔在〈開放外國移工救得了農業缺工嗎?〉一文中長期參與農村社造活動的美濃農村田野學會執行理事溫仲良指出,機械化是農委會目前因應的積極作法,也肯定此方法有其成效,「但這其實是雙面刃,因為越能夠機械化的作物,通常產值也越低。」

湯琳翔文中指出,在高齡化、少子化與都市化的的趨勢下,農業缺工的問題缺工是一個市場互動下的現象,恐怕並非轉眼能夠反轉。他建議,就短期而言,讓移工的親人依親打工、農業師傅、專業技術團和媒合短期農活的作法不無小補,農業產業升級以及農村宜居性的全面規劃是可行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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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徐卉馨
核稿編輯:楊士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