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法理情」的順序擺對,「承擔國籍選擇」雖不兼愛但符合人道與人權精神

把「法理情」的順序擺對,「承擔國籍選擇」雖不兼愛但符合人道與人權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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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台灣社會對中國的情感可以理解,但少數群體為了於法不合的事宜,忽視多數家庭面臨的威脅和擔憂,不僅試圖踐踏這些境內多數人的人權,更剝奪境外特定對象依其國籍所享有的優秀醫療權利。

然而,現實中不會有從天而降的銀幣,那麼女主角的人權該由誰來看照呢?又有多少好心人像她那樣,關照著其他人的人權?

明顯地,人權是不能夠無限制的關照,而忽略自身的能力與基本權利,甚至導致自我消滅;實際上,在故事的設定中,女主角自身也是家徒四壁。因此根本的問題是在於應當有一個公共權力機構對於其境內的人權進行保障,這才是人權的有效限度與方法(筆者在此更不提墨家的「兼愛思想」如何被儒法兩家的批判與修正),而共同體應該先考慮的,頂多只能是其所有國民以及正處於其境內的友善他者,因為這些人們才是在特定時間點上組成共同體當下狀態者。

道私者亂,道法者治

陳時中那句「自己選擇的國籍自己承擔」,是完全合乎邏輯,且合法合憲合理正當,並且符合各方最大效益以及各自立場。

一些論者說,未成年人何辜,試圖推託其法定監護人的法律責任。

確實,今天中華人民共和國和台灣兩方政府都沒有限制這些有國籍者的法定監護人之進出境,這些作為法定代理人為子女選擇了國籍的父母,不但沒有善盡父母的責任,反而遊走於兩岸法律之間,若將子女棄置於他省自行逃亡他處避難,使其子女喪失其應有的人道權利,真要論法,有沒有違犯《中華民國刑法》第294條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261條的「遺棄罪」?

而現在這些人,反而要求台灣方面,乃至於其境內蒙受疫情威脅的大多數人們與公民,要無視並超越一切法律、制度與程序去背負與後者無關,前者自己在自由意志下選擇的責任,要求政府將境外無國籍者置於統治境內的人類之上?而該些論者更錯誤地將認知學習上發展出的客觀差異,和法律制度上的權責差異混為一談,這種不當類比的謬誤一錯再錯極為荒謬。

台灣百工連署撐醫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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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若干論者更陷入「小銘」李啟銘的「我爸是李剛」的謬誤,錯誤地認為日常生活中的人們要——且會——特別去在意其他所有人的家族系譜。今天並沒有人在乎他媽的是誰,他曾經拿過甚麼東西;今天的問題是在於防疫的情況下,國家當為其國民確保基本的權利,這是國家的責任,因此對於不在境內而其不負有責任的非國民進行風險選擇的限制,以避免境外傳染病進入危害境內人類。

有些論者主張,「家庭是社會基本單元」,所以不應拆散家庭。

但這個論點卻忽略了家庭雖作為社會基本單元,實然命題卻非應然命題,該命題並不能說社會對家庭具有責任。實際上,家庭是由當事主體所共有,家庭的完整是由當事主體對其負有責任,共同體只是提供法律的依據對家庭參與者之相互關係進行界定與保護,整篇《民法》親屬篇都是在約束、管理行為者們與其間的相互關係。而這是建立在婚姻自由權之上,共同體不得限制、強制個別主體結婚或離婚的人權保障。

因此,所謂「拆散家庭」的說法是過於牽強而實不存在。

家人固然分隔兩地,但並沒有因此在法律上消滅其親屬關係,且這種分隔亦非遠久的封閉性答案。難道從出差外派乃至於刑事監禁,致使家人見不到面,都該說是他者刻意破壞、拆散家庭?再者,並沒有強迫回台,國人返台是自由意志下進行選擇,並沒有強制要求國人必須即刻離開而不可與家人留在當地。第三,在某些台商與陸配的思維中,可能骨肉不比桃園結義一杯酒,不能同生死共患難,樹倒猢猻各自散。

在法規制度之下,當韓國撤僑時,韓國人是表現得相當清楚家庭是參與者自己的責任,而沒有怪罪中方或自己國家的規定嚴苛。當若干台商與陸配在恐慌中國疫情的時候,自己不盡家庭之責任,留在當地維繫其家庭之完整,反而自行逃散指責法規不開後門,政府要負拆散其家庭之責任是完全沒有道理的。(另外請注意,散布恐慌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傳染病防治法》是違法的行為)

更有一些論者主張,按照《兒童權利公約》,不應拆散家庭。

但這種說法明顯地存在對公約條文的明確誤解。根據第10條第1項所要求,依照第9條第1項所規定,「簽約國得違反父母之意思,保護兒童不與其父母分離;但當局若經法院審查後循合法程序裁定兒童與其父母分離對該兒童為有利者,不在此限。」所以根據第10條第1項,今天父母拋下子女先行潛逃,為了保護無國籍的某些兒童的人權,實際上台灣方面應該即刻違反父母的意思,將父母遣送。

而兒童既然有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且處於中國大陸境內,那麼實際上該兒童的人權是要由中華人民共和國來進行確保。因此同樣地,按照第10條第1項,中華人民共和國得違反父母潛逃之意思,要求台灣方面將父母至少一方遣送回中,以保護兒童不與其父母分離。

而有一些差不多先生,主張「無戶籍國民」的概念,試圖藉此將無國籍者瞞混過關。

然而,依照《出入國及移民法》第5條第2項所規定,其入國應向移民署申請許可。而根據同法第7條第2項,「兼具外國國籍者,有前項各款或第十八條第一項各款規定情形之一者,入出國及移民署得不予許可或禁止入國。」因此,按照第18條第1項第八款與第十三款,在有傳染病或危害公共安全與秩序的情況下,移民署拒絕入國是合法合理的。

質言之,無戶籍國民僅是允許其在中華民國法律實際能實行之範圍內居留並取得居留證的充分條件,但並不因此產生其可以隨意入國的條件,更不等同於擁有國籍成為實際上的國民。按照《中華民國憲法》第3條的定義,唯有「具有中華民國國籍者為中華民國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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