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的探戈》譯者序:與作家表現欲一同膨脹的,還有文字的野心與詩意

《撒旦的探戈》譯者序:與作家表現欲一同膨脹的,還有文字的野心與詩意
Photo Credit: Lenke Szilágyi @Wikimedia Commons CC BY-SA 3.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拉斯洛看來,短句簡單無趣,能承載的東西有限,當一個人思維奔湧、表達欲膨脹時,肯定會選擇用長句,就像酒館裡的客人一樣喋喋不休,不使用句號,一晚上只說一句話,當然,作家的嘮叨與酒鬼不同,與表現欲一同膨脹的還有文字的野心與詩意。

文:余澤民

【譯者序】活在陷阱中跳舞(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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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勒斯納霍凱・拉斯洛(Krasznahorkai László)是一個看過世界的人。一九八七年,第一次離開匈牙利,拿著西德人給他的DAAD獎學金在西柏林生活了整整一年。柏林牆倒塌後,他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世界公民,不僅經常往返於德國和匈牙利之間,還先後旅居法國、西班牙、美國、英國、荷蘭、義大利、希臘和日本,還有中國。

自從在塞格德相識後,他就一直跟我念叨,說希望有一天我可以陪他再去一次中國。這個「中國計畫」他醞釀了好久,直到一九九八年五月才得以實現。那一年,西歐的一家國際新聞群組織從世界範圍選出十二位具有影響力的作家,請他們各選一位自己崇拜的人,然後沿著他的足跡實地遊訪,寫一篇報導。與拉斯洛同在名單上的還有馬奎斯。拉斯洛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李白,決定沿著詩仙的足跡走一圈。我理所當然地做了他此行的隨行、翻譯和助手。

我們在五一節那天從北京出發,搭乘火車和長途客運,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馬不停蹄地走遍了泰安、曲阜、洛陽、西安、成都、重慶等近十座古城,然後穿過三峽,抵達武漢。一路上進行了大量採訪,每到一地,都要拜會作家同行,話題總是離不開李白。跟中國文人談李白並不是難事,他們總能談出個「詩仙」、「酒仙」的所以然,甚至會為李白是「儒」是「道」爭執一番。

但是,試想一位藍眼睛的老外和一個長髮年輕人攔住一位過路的老農、商客、軍人或年輕情侶,然後冒昧地提問:你知道李白是誰嗎?你能背李白的詩嗎?你為什麼喜歡李白?你有沒有聽說有關李白的傳說?做為中國人,李白對你有什麼意義?假設李白坐在你的旁邊,你最想跟他說什麼?最要命的是,最後還要加上歐洲式的浪漫:「你認為李白和楊貴妃做過情人嗎?」

你一定能夠想像出被採訪者們當時莫名其妙、瞠目結舌、甚至忍不住噴笑的表情和答錄機裡錄下的一句句不知所云又常出人意料的回答吧?

起初,我也覺得拉斯洛的採訪很搞怪。李白寫過詩千首,但大多數中國人能順口背出的總是那首並非上品的「床前明月光」; 李白走過無數山川,但我們所能找到的,只有後人附庸風雅的題字和為開發旅遊而翻修的廟宇。我忍不住問他:「如果你在布達佩斯街頭被一個中國人攔住問:你知道裴多菲嗎?裴多菲對你來說有什麼意義?你肯定也會發愣,然後尷尬地發笑。不是嗎?」

拉斯洛狡黠地笑道:「你說的不錯。但是只要你追問下去,我總會說出點什麼的,即使說『不知道』,也是一種回答。」我聳肩默認。的確,一個中國人說「不知道」與一個歐洲人說「不知道」意味不同,或許,一個外國人在留有李白足跡的地方說「不知道」比隨便一個中國人說「不知道」更能激發他的靈感?

旅程結束,在花了兩週時間整理完我們錄下的十四盤磁帶之後,我才發現他的過人之處:做為外國人,他要捕捉的並不是詩人生前的地理行蹤,而是做為詩人在本民族中留下的情感印記。他要寫一篇關於李白靈魂的文章,不是向歐洲讀者介紹生平,而是講一個歐洲人心目中的中國詩人。根據這次旅程,他寫了一篇散文體長遊記〈只是星空〉。回到布達佩斯後,我對朋友的作品產生了好奇,畢竟他是我近距離接觸過的第一位作家。說來也巧,亞諾斯剛好出版了他的短篇小說集《優雅的關係》,順手給了我一本。我不但翻著字典讀了,還花了整整一個月時間將其中一篇〈茹茲的陷阱〉翻譯成中文,幾年後發表在《小說界》上。現在回過頭看,那是我文學翻譯生涯的起點。

以前我就很喜歡讀書,但過去讀書大多迷戀於內容,翻譯〈茹茲的陷阱〉讓我獲得了一種全新的閱讀體驗,第一次被如此艱澀、精密、纏繞的語言所吸引,越是難讀,越是想讀,感覺到讀書的蹦極狀態。這篇小說譯成中文只有一萬字,但讓我染上了翻譯的癮,一發不可收拾。不到三年的時間裡,我翻了三十多位作家的短篇小說,為未知的未來做準備,直到二○○二年秋天凱爾泰斯獲得諾貝爾獎。從那之後,命運把我引上了文學之路,不僅成為翻譯家,還成了作家,從這個角度講,他和凱爾泰斯都是我的文學恩人。

回想二十五年前,當我們初次相識時,他就興沖沖地將一本散文集《烏蘭巴托的囚徒》送給我,當時我一句匈語都聽不懂,更不用說閱讀了,我跟他只能用英語溝通。我問他《烏蘭巴托的囚徒》書名的來歷,他盡量簡單地告訴我,一九九一年他從蒙古轉道去中國,過境時簽證遇到了麻煩,曾被困在烏蘭巴托。說來真是緣分,當初我倆誰都不曾料到,二十五年後我會翻譯他的作品,會充當他的中國聲音。

其實對中國的出版界來講,本來不該對拉斯洛感到陌生,他自九〇年代後多次來過中國,造訪過多位作家和編輯,我也無數次推薦過他的書,他學中文的妻子也來中國與多家出版社商談,最終都是不了了之。從二○○五年開始,我在《小說界》雜誌開設「外國新小說家」專欄,第一期介紹的就是他,發表了其小說〈茹茲的陷阱〉。兩年後,我又發了他的一篇〈狂奔如斯〉,可惜出版社的嗅覺並不靈敏,或是知難而退,直到他獲得了國際曼布克獎才蜂擁而至。

拉斯洛迷戀中國文化,除了《烏蘭巴托的囚徒》外,還寫過兩部關於中國和東方文化的書:《北山、南湖、西路、東河》和《天空下的廢墟與憂愁》,後一本書中有一篇〈奶奶〉,寫的就是我的母親。每次他到北京,都會住在我母親家。他一直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出中文版,那將是他與他推崇的中國文化的對話。終於,國際曼布克獎圓了他的這個夢,使他在中國變得搶手,我既為老朋友高興,也為中國讀者稍稍遺憾—本來十五年前就該讀到他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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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豐邑 PARK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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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合美術館及圖書館共構的世界級地標「台中綠美圖」,座落於水湳經貿園區,於今年5月11日完成上梁,由兩大普立茲克建築獎得主、日本知名建築師妹島和世與西澤立衛操刀設計,坐擁中央公園綠帶環繞,將體現國內首座「公園中的圖書館、森林中的美術館」,主體工程預計今年底竣工,2025年正式開館。

「水湳經貿園區」總開發面積達254公頃,以67公頃中央公園綠海串聯經貿、文商、文教、創研、生態住宅五大專用區,不僅規劃完善,園區內更匯集公共建設及國際建築,被譽為全台最具國際競爭力的重劃區,發展性有目共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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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豐邑 PARK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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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湳機場華麗轉身,綠海為王超越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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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觀全台,唯獨台北松山機場與水湳經貿園區相似,雖遷移話題浮出檯面多年,至今仍謂海市蜃樓。萬群地產開發董事長謝坤成接受專訪,憑著多年房市經驗分析:「大台北生活圈缺乏土地好好重劃,如果將松山機場規劃為經貿科技與住宅,價值可望超越信義計畫區;回頭看台中,水湳經貿園區就具備如此優勢,未來也難以複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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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水湳中央公園好比2.6個大安森林公園,躍升全台最大綠地,謝坤成也形容「這一次,台中人終於不用羨慕歐美人士,回家就是住進綠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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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豐邑 PARK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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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探中央公園特區,首發登場為重量級大案「豐邑 PARK ONE」,豐邑機構秉持獨到選地眼光,該基地位於啟航路、經貿五路口,是水湳唯一正對公園且雙面臨路角地,周邊中央公園宛若社區中庭、緊鄰的綠美圖就如專屬公設;全案規劃53-57坪三房產品及61-74坪四房產品,以地上34層、地下7層建築,成為目前園區內最高指標豪宅,擘劃最美天際線。

圖3_3D外觀
Photo Credit:豐邑 PARK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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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
Photo Credit:豐邑 PARK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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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座普立茲克建築是水湳最大亮點,「豐邑 PARK ONE」也集結中、日、德三大建築團隊聯手打造。其中,特別延請隸屬德國IGI STUDIO、喜達屋酒店集團指定設計師Ines Gerlach操刀,跳脫用色框架,創造歷久彌新的公共空間;以及曾主導礁溪老爺酒店的日本高野景觀設計師石村敏哉、執手過總統府及圓山飯店的國際首席燈光設計師姚仁恭,結合中央公園意象,共同刻劃世代好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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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豐邑 PARK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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