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廊捧出一位經典大師,勝過百位曇花一現的藝術家

畫廊捧出一位經典大師,勝過百位曇花一現的藝術家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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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漲久必跌、跌深必漲」;首先這句話就深藏危機:哪一種畫或骨董會一直漲、漲多久。每個人都希望漲的是自己收的藝術家或作品,但會一直漲的品項真的不是隨機隨便的。我常常扮演收藏家的剎車系統,一句話澆熄收藏家在藝博現場的熊熊烈火。

文:無國界姊姊

2016年6月24日英國脫歐公投結果揭曉:脫離歐盟的結論,讓全球股匯市開始用力跳彈。歐盟中的強者聯盟也在三天內火速發表感言:『英國要走快走』。這齣劇碼超有梗:公投前留歐派女議員被暗殺、投票前全球一面倒認為留歐派將險勝、結果不是、脫歐結果竟然是英國人自己最驚嚇、歐盟的「趕人聲明」。

歐洲政治的分合習題,是不是也跟我們藝術市場上的價格鐘擺,有異曲同工之妙。

《三國演義》名言「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好像是我們華人觀望政經局勢的基本素養。這句話人人會講,但在藝術市場上有吹過冷氣、住過套房的履歷較為完備的收藏家,心得就會益趨冷靜成熟,有別匹夫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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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達志影像

「漲久必跌、跌深必漲」;首先這句話就深藏危機:哪一種畫或骨董會一直漲、漲多久。每個人都希望漲的是自己收的藝術家或作品,但會一直漲的品項真的不是隨機隨便的。我常常扮演收藏家的剎車系統,一句話澆熄收藏家在藝博現場的熊熊烈火。熄火建議的基礎判斷並沒有什麼高深學問:藝術家過去五年的展覽資歷、藝術評論家對她或他的論調和定位、畫廊代理情形、畫作的取得成本等等。

換言之,用這幾個指標去檢視,人們買到的到底是藝術品還是文創商品,答案立馬辨曉。從開始買畫,到成為收藏家,這中間的距離真的很大很長。也檢驗出很多飯店藝博、新興且壽命不會太長的城市藝博,其參展攤商所銷售的作品,嚴格來說都算是高檔的文創商品。

收藏家一次狂掃十張回家,花錢當然爽,送禮當然好,但要列入藝術投資的進貨品項,那就差遠了。光作品取得成本這一關就過不了,現場一號兩千元以內的畫作,十年後這幅畫要變成一號五千,機率相對而言……不如不言。

歐美聲望較高的藝術博覽會,為什麼參展不易且租金不斐,他們篩檢正就是參展攤商的開價信用:今天你對全球藝術市場的買方開出這個價錢,你的承諾在哪裡,你能為這位藝術家提供前瞻的展覽規劃與推廣策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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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好的畫廊不能只想說賣得掉就好了,捧出一位經典大師,勝過賣掉一百位曇花一現的畫家,代價與成本結構也完全不一樣。藝術真的不是無本生意,長得像藝術品的文創商品也不會因為售出地點較為高尚,就對文創的商品本質帶來什麼改變。講白一點,文創根本是一個偽命題,是空洞的、構不成產業規模的虛弱辭彙罷了。

藝術市場文創化、淺碟化,也跟一類時尚雅仕很有關係。他們總喜歡說「這件作品我在日本(巴黎、倫敦…地點任意填入)看到的時候,一眼就被它吸引了。心想也不貴呀,折合台幣才三仟塊,毫不猶豫就把它買回家了。現在這位藝術家一號已經漲到三萬。」聽得大家無限陶醉、神往不已,以為大收藏家的眼光不過如此,堪稱表率。

殊不知這個族群的收藏家,永遠喜歡買這類藝術價值很高的文創商品。跟真正收藏家在二十年前低價時購入國際大師作品、二十年後在紐約拍場以數十倍價格漂亮拍出的故事,實在是雲泥之遙。

本文經《方格子》授權轉載,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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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祖鵬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