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ct Check】內地疾控中心承認「武漢肺炎」或終身帶病毒？沒有這回事

重點︰

• 內地疾控中心沒有承認武漢肺炎或終身帶病毒。
• 有關內容源自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前副主任楊功煥的訪問，並非疾控中心官方訊息。
• 楊功煥在訪問中指病毒有可能「與人類共生」，並非指患者會「終身帶病毒」。

昨日有數個內容農場Facebook專頁分享一則題為〈內地疾控中心終於肯認：武漢肺炎或終身帶病毒〉的文章^[1][2][3][4]︰

上述各專頁分享的連結有別，分別轉往「hot.petonea.com」、「drama01.com」及「apple01.co」三個內容農場網站^[5][6][7]，但均指資料來源是「連登」LIHKG討論區，其中一個更附上連結。根據該連結，相信「終身帶病毒」這個說法的源頭是「連登」一則題為「承認左武漢肺炎終身帶病毒」的帖文^[8]，而此帖文附上兩張圖片︰

兩張圖片的資訊來源是中國《財經》雜誌一篇訪問^[9]，受訪者為前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副主任楊功煥。雖然連登帖文未有附上《財經》的訪問，但上述內容農場網頁均有加入訪問內容，其中一個加入完整的簡體原文，另外兩個轉換成繁體，然而內容跟原文所有出入——包括個別字眼曾作修改（有關修改並非加插假資訊）以及並非完整文章。

訪問中楊功煥表示，目前很多專家開始討論新型冠狀病毒與人類將會發展出怎樣的關係，「是像SARS那樣我們把它隔離得很嚴格，把它控制住，然後病毒就消失了？ 還是像流感病毒一樣，隨著不斷的傳播，它的毒力會越來越弱化，它就會變成一個跟我們人類共生的一個病毒，以後只能靠疫苗來預防控制。」在記者追問下，楊回答他認為後者較有可能。

楊功煥提到的「與人類共生」，是指人類未能完全滅絕病毒，但病毒又不會感染和殺死所有人，只會不斷傳播，就像他提到的流感病毒一樣。當然，即使出現這個情況亦不代表可以掉以輕心，正如流感致死率低也能殺死不少人。^[10]

結果「與人類長期共生」的說法被抽取出來製成上述圖片，然後一位連登用戶將之誤解成「終身帶病毒」，這說法再轉至內容農場。除了誤傳「終身帶病毒」的訊息外，內容農場亦把楊功煥的說法當成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的官方說法。

特別值得注意的是，該連登用戶發文時加上「HIV」三字，顯示這個誤解可能跟另一個宣稱「新型冠狀病毒跟HIV相似」的傳言有關，該傳言源於一篇在BioRxiv上的論文預印本（未經同儕審查），但該論文受到批評及質疑，作者亦已撤回文章，表明是初步研究，無意提出陰謀論。^[11]

相關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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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化武器？實驗室外洩？新型冠狀病毒的陰謀論何以大行其道

資料來源︰

1. https://www.facebook.com/on9ccnews/posts/200757181329112
2. https://www.facebook.com/bp2world/posts/2517505645140912
3. https://www.facebook.com/HKLocalPress/posts/186168176060170
4. https://www.facebook.com/GirlsSaveHK/posts/185007786173334
5. http://hot.petonea.com/view2/4767/
6. http://drama01.com/view2/5085/
7. https://apple01.co/view003/4011
8. 承認左武漢肺炎終身帶病毒（LIHKG討論區）
9. 中国疾控中心原副主任杨功焕：新冠病毒将很大可能与人类长期共生（騰訊網）
10. 可參考《立場新聞》〈【武漢疫情】抗疫成功、自行殆盡、成風土病，還是季節性爆發？〉一文。
11. Everest．議事之峰︰引發「新病毒是生物武器」傳言的論文已經撤稿，從中可學到甚麼教訓？（關鍵評論網）

核稿編輯︰Al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