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輯】「我的奶奶也是我的中文老師」這一次,由東南亞移工拍攝他們眼裡的台灣(下)

【圖輯】「我的奶奶也是我的中文老師」這一次,由東南亞移工拍攝他們眼裡的台灣(下)
照片提供:Kanirah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這些攝影作品,我們能從移工的鏡頭,重新認識他們,也認識他們眼裡的台灣。移工也能透過照片,向台灣人說出自己的故事、視角、觀點,真正的為自己發聲。

每位移工,在台灣一待就是6到12年,他們人生最精華的歲月,就在此開展與成長。台灣不只是移工跨國旅程的轉乘點,也提供了成長的養分,成為他們生命旅程中的轉捩點。

你是否好奇,這些來到台灣工作的外籍移工,他們眼中的台灣是什麼樣貌?2019年8月,One-Forty 舉辦了全台灣移工攝影徵選,短短一個月內,我們收到了2百多張的移工攝影作品,並精選出19張照片展出。透過這些攝影作品,我們能從移工的鏡頭,重新認識他們,也認識他們眼裡的台灣。移工也能透過照片,向台灣人說出自己的故事、視角、觀點,真正的為自己發聲。現在,我們把這19張照片編輯成上、下兩篇圖輯,希望循著移工的視角,看見移工在海外工作期間,不管是來自生活、工作或與雇主相處時的所思所感

「雇主送來的可蘭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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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Alfi Ratnawati

這張照片是在台北的一間醫院拍的。我照顧的奶奶因為身體狀況不佳所以要住院,早上由我和奶奶的孫子一起照顧,傍晚,我的女雇主就會帶一些阿嬤和我的換洗衣物來到醫院。讓我意想不到的是,我的雇主竟然也帶了我的古蘭經,然後溫柔的說:「你平常會讀這個吧?」我非常的感動,我一直邊笑邊哭邊說謝謝。謝謝雇主能夠尊重我的信仰,因為我聽到很多其他朋友的雇主沒有我的那麼好。希望這張照片、故事可以讓更多人能夠尊重不同的信仰。

「我的奶奶也是我的中文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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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Kanirah

我的奶奶是我的老師。我照顧的奶奶是一位退休的國小老師。在台灣工作一陣子後,我曾經在心裡想「我回印尼之後要做什麼?」我想到奶奶曾跟我說,她可以教我中文。知道我想學中文後,奶奶也非常開心,只要一有空,她就會教我中文,到現在,我都還在學習中。

「回到大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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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Adi Wahono

在這個忙碌、腳步很快、到處都是汙染的城市中,有時候會需要沉澱自己的時刻,有時需要寧靜一下。我會去露營,掃去腦中的煩惱,露營中我能感受到風,聽到海浪的拍打聲,唱歌跳舞的鳥兒,還有因風吹而擺動的樹葉。這是我最無法忘記的台灣時刻。阿,對了!還要搭配我最愛的印尼花生零食和印尼泡麵。

「她讓我想起在遠方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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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Mia

這些照片是我在龍山夜市拍的。拍著這些令人垂涎的美食,突然有個畫面讓我溼了眼眶。在相機鏡頭裡,我看到一位滿臉皺紋、年邁的阿姨努力的在招呼客人,她讓我想起了遠在印尼母親。我告訴我自己,現在和家人的分離只是暫時的,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再回去與母親相聚。

「從來沒放超過5000塊台幣的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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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Diana Veronika

我的錢包裡從來沒有超過5000塊台幣,為什麼呢?我明明每個月有穩定的工作與收入,而且也不愛亂花錢。這是因為我賺來的錢都寄回印尼給家人了。「那你自己剩下什麼?」我想我只剩下一種「感覺」,一種能幫助家人的驕傲感,而這是不能用錢來衡量的,我是家人的支柱。錢包就好像海水一般永不乾,但都不是為了自己。

「在台灣編織我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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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Dessy Riana

暴風雨之後,天空的角落出現了彩虹,就像現在的我,為了讓小孩擁有美好的未來,而選擇來到台灣工作。雖然辛苦,但就像是雨過後天晴的彩虹,我願意在台灣努力編織我的夢想。

「印尼盾?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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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Casipah

剛開始來台灣的時後,我都買很貴的食物和衣服,非常的愛亂花錢,因為我覺得東西非常的便宜。後來我才發現,原來只是因為印尼的幣值比較多「零」,我現在比較會換算台灣和印尼的幣值。

「在台灣一年,終於與妹妹相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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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Nasriyati

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跟我的雙胞胎妹妹分開那麼久,我們不管到都形影不離,但來到台灣工作後,我們被分配到不同的家庭,我們一年沒見了。2019年6月9號,是我們終於再相見的日子,我們相約在高雄的一個觀光景點,這個景點有個說法,聽說要從龍那一頭進去,從虎那一頭出來。我覺得這就像我們這對雙胞胎一樣,我是姐姐,我先出生在這世上,所以我站在龍前,妹妹則是站在虎前面。雖然我們這次見面的時間很短暫,但是期待我們能在相見。工作加油。

「奇美博物館見證了我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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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Herpianti Togatorop

我的工作是照顧一位73歲的老奶奶,她在8年前因為中風而變得很自閉,我要帶她去附近公園走走,她也都不願意。這8年以來我一直不斷地說服她踏出去,回她的故鄉台南看看。經過8年的努力,她終於肯踏出去了,我跟她的感情也越來越好,奇美博物館也成為我這八年來努力成功說服奶奶的證人。

支持 One-Forty 說更多移工故事

每年,有超過三萬名海外工作者離開家鄉,獨自抵達一個不熟悉的環境,為了實踐夢想,努力工作著。他們就和我們每個人一樣,除了工作之外,還有自己感興趣的領域、熱衷的志業。

因為相信每一個故事都值得被聆聽,One-Forty 希望提供一個平台,讓在台灣的移工們利用影像訴說自己的故事,真實呈現他們在這片土地的感受、生活與工作。讓這些跨地移動、為了追求生活目標與理想的人們的故事被聽見與看見,也藉由他們拍攝的視角,拼湊出他們更完整的面貌。

One-Forty 一直相信故事的力量,也希望透過每一則溫暖、有深度的移工人物故事,撕下他們身上的標籤,看見「移工之外」的多元面貌。你也是喜歡聽故事的人嗎?如果你也相信故事的力量,現在,就加入我們,支持我們訴說更多真實而溫暖的移工故事。

本文獲One-Forty授權刊登,原文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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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吳象元
核稿編輯:杜晉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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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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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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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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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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