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直布羅陀爭霸戰》:被稱為「絕對之惡的存在」的辻政信,是如何一手策劃攻陷新加坡

《東方直布羅陀爭霸戰》:被稱為「絕對之惡的存在」的辻政信,是如何一手策劃攻陷新加坡
Photo Credit:燎原出版提供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辻政信於太平洋戰爭爆發後擔任攻佔馬來半島的日本第25軍作戰主任,僅僅用了55天佔領馬來半島、70餘天攻陷新加坡,此後被奉為「戰爭之神」。本文為當時辻政信撰寫針對新加坡的攻略計畫。

文:辻政信

編按:辻政信於太平洋戰爭爆發後擔任攻佔馬來半島的日本第25軍作戰主任,僅僅用了55天佔領馬來半島、70餘天攻陷新加坡,此後被奉為「戰爭之神」。不過,對於辻政信在二戰期間的各種爭議作為,曾採訪他的日本知名作家半藤一利形容,辻政信是「絕對之惡的存在」。本文為當時辻政信撰寫針對新加坡的攻略計畫。

遠東的鎮海石

新加坡是英國支配亞洲的鎮海石。它不只是保衛印度的東大門,也是防衛澳洲的北方鎖鑰。

從歐洲往東洋的航路以新加坡為軸心,北通上海、香港,東抵澳洲與蘭印的寶庫。這兩條動脈,乃是數世紀以來英國支配太平洋的關鍵,而其心臟正是新加坡。

一八一九年一月二十九日,新來乍到、充滿銳氣的英國人萊佛士,率領若干軍隊在這裡登陸,並揚起了聯合傑克旗。接著在二月九日,他透過巧妙的外交手段籠絡了柔佛蘇丹拉曼(Abdul Rahman Muazzam Shah),僅以少量金幣便獲得了當地的永久租借權,開始著手建設貿易港。當時新加坡的居 民僅僅只有一百五、六十人,還是零星散布的原住民部落,堪稱是一片荒涼寂寥的蠻野之地。之後在一八二四年,這座島又正式讓渡給英國東印度公司。

新加坡在軍事設施上進行強化是始於一九二三年,也就是華盛頓會議的兩年後。究其原因,乃是對於英日同盟廢棄的回應。在英美聯合起來,以五:五:三的比例強壓日本、限制日本海軍膨脹的同時,他們也巧妙地把此地劃分到防禦限制的範圍外,並訂立了一項十年計畫,投入高達一千幾百萬鎊的預算,要在這裡築城。一九三八年,喬治六世船塢(King George VI Dock, KG6)落成(註1) ,新加坡呈現出一派近代要塞的姿態,和直布羅陀、珍珠港、馬爾他並列為世界四大要塞,以豪壯的聲威而自傲。

註1:位於今日三巴旺海軍基地內,可以容納當時新銳的無畏級戰鬥艦(Dreadnought Class)作維修。

隨著支那事變的發生,日英勢力在東亞的對立日益尖銳,於是英國在這裡設立了遠東軍總司令部,在樸芳上將(Robert Brooke-Popham)的統帥下,意圖將東亞殖民地軍隊統合為一。他們以英印軍、澳軍等強化其防衛力,更在美國的援助下,將軍備前所未見地增強。在開戰前夕、日美交涉達到最高潮的時候,新加坡號稱「全島披上精鋼鎧甲、固若金湯的城池」,又有「威爾斯親王號」、「反擊號」兩艘精銳戰艦不辭千里進駐此地,用以威嚇日本。日本人至今對此應當記憶猶新才對。

在地緣政治的位置上,新加坡已經自然形成一座易守難攻的要塞,再加上設備強化,更是具備了近代大要塞的威容。在面對海岸的方向,它裝備了為數眾多的十五吋砲,特別是在扼守柔佛海峽東口的樟宜角,更是構築了有巨大軍營群環繞、以鋼鐵和水泥加固的強大要塞設施。世界最大的十八吋巨砲,令人毛骨悚然的砲口正對著這邊的海面。登加、加冷(Kallang)、實龍崗(Serangoon)等軍用機場,都相當適合當作大規模空軍的根據地,實里達軍港也有可以收容五萬噸級戰艦的兩座船塢。

喬治六世船塢長一千英尺、寬一三 ○英尺、深三十五英尺,使用的混凝土總量達到九十萬立方碼。不只如此,它還有一座規模不遜於此的浮動船塢。這座船塢是在英國本土建造,再分成兩節拖曳至此,被繫留在全長一千英尺、寬三○○英尺、深七十英尺的泊地當中。

在大約一百座的大型油槽裡,滿滿儲備了足以供應全英國一二五萬噸艦隊半年的燃料,以備有事之需。

這座耗費十年歲月、投資一千幾百萬鎊鉅資的港口,在一九三八年二月落成。在盛大的軍港開港儀式中,英美陣營的各國軍艦排列成行,展現出對日本南進的威嚇態度。

一九三八年五月,美國為援護英國,向議會提出「一九三八年海軍法案」(Naval Act of 1938)。但在這項法案還未開花結果之際,這座要塞便以「沒有雞的雞舍」之姿,投入了太平洋戰爭。儘管它是座號稱「不管任何來自海洋正面的攻擊都無法攻陷」的巨大要塞,但還是有重大的弱點。那就是如前所述,它在面對陸地(柔佛方面)的直接防禦設施還未完成。與其說這是要塞設計的缺陷,還不如歸咎於防衛作戰計畫的不夠完善。簡單說,他們按照常理,判斷從泰國南部登陸、冒著酷暑越過一千一百公里的遠距離,潛過密林展開攻擊,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吧?就算萬一日軍展現出這種企圖,他們也可以利用長遠的空間,爭取一年以上的作戰時間。在這段期間,陸地正面的防禦措施也得以完成。對於他們這樣的期待,其實不難想像。

我們能以僅僅五十五天席捲馬來半島,這是凡人的腦袋所無法想像的狀況。邱翁(編按:英國前首相邱吉爾)在回憶錄中表示,他相信新加坡的背面防禦理所當然一定擋得住日軍。按常理想,這確實是無誤之事。他在一九四二年一月十九日,才初次從魏菲爾將軍的報告中得知,新加坡不只在背面防禦不曾設有永久性的要塞設施,而且自開戰以來,面對日軍在法屬印度支那南部日益站穩腳步的情況,不管哪個司令官,居然都沒有考慮過要構築野戰防備設施—不,說得更精確一點,這樣的設施根本不存在。當他得知這項事實之後,不禁為這難以饒恕的怠慢感到痛憤不已。

邱翁的痛憤也是理所當然。英國在馬來亞的司令官,就連一個具備邱翁十分之一熱情與責任的人都找不到。這對英國而言是大不幸,但對我們日軍來說,則是出乎預料的幸運。

1
Photo Credit:燎原出版提供
銀輪部隊長驅直入,直接向新加坡市區推進中

籌備攻略計畫

我們把人力所及範圍內盡可能蒐集到的所有資料全部集結起來。然後以此為基礎,針對新加坡防衛的敵方兵力與企圖,做出以下的判斷。

(一)

開戰前,我們判斷新加坡與馬來半島的守備兵力應該是野戰部隊五、六個旅,義勇軍兩個旅,但是根據之後對戰俘的訊問,我們判定到一月底為止,要塞守備的兵力大致如下:    

第三印度軍(第九、十一師) — 實力損失過半

澳洲第八師 —實力損失三分之一

第四十五印度旅 —潰滅

第五十三印度旅 —潰滅

從英國本土增援的新進約一個旅馬來人及華僑義勇軍約兩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