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伽這檔事》:​​​​​​​前往印度瑜伽學院,體驗為期十三天的阿育吠陀療程

《瑜伽這檔事》:​​​​​​​前往印度瑜伽學院,體驗為期十三天的阿育吠陀療程
瑜伽這檔事 作者:張以昕(Phoebe Chang)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接受阿育吠陀療法期間,每天都是「油裡來,油裡去」。成日用毛巾包裹一頭油膩不堪的髮,在學院四處晃蕩,進行早午各一次的療程。初時極想洗淨,後來覺得洗了也是徒勞,就乾脆不洗,因為馬上又要接受「油」的洗禮了。

文:張以昕(Phoebe Chang)

阿育吠陀之旅

阿育吠陀(Ayurveda)是印度的傳統醫學,Ayur意為生命,veda是知識、智慧,與瑜伽有密切的連結。吠陀醫學源自於四部古老而神聖的吠陀經典,提及身體的各種疾病皆源於五大元素(地、水、火、風、乙太)的失衡,當人們因不當的生活型態、長期處於壓力之中、過於勞累且欠缺適度運動,即會導致錯亂、非自然的狀態,打亂生命能量的運行。而無法消化的食物和情感也會成為「毒素」(Ama),造成不穩定及緊繃的感受,甚至產生疾病。因此,阿育吠陀這門學問旨在教導人們遵循自然法則,回歸身心靈的和諧狀態。

Panchakarma即是阿育吠陀療法,目的在於清除體內的毒素,並使身心重獲滋養。因對阿育吠陀很感興趣,於是我在二○一三年底,前往印度洛納瓦拉的Kaivalyadhama瑜伽學院,體驗為期十三天的阿育吠陀療程。

阿育吠陀認為生命能量(Dosha)有三種:風、火、水。「風」是輕冷、堅硬而乾燥的能量,「火」是熱而靈敏的能量,「水」是油膩、潤滑、穩定的能量。這些能量的組成比例是與生俱來的,影響著我們的身心狀態及外在行為。

簡而言之,「風」能量較多的人,具有敏捷的心靈及創造力、行動迅速,但較易情緒不穩、畏寒、皮膚乾澀、便秘、疲憊、淺眠。「火」能量較多的人充滿勇氣及熱情,常有批判性的思考,且容易饑餓、空虛、焦躁不安。「水」能量較多的人身形強壯、性情穩定、思考及動作緩慢,易於發胖、怕熱、經常缺乏信心、感到憂鬱。我們或許不只呈現單一生命能量,也可能同時擁有兩至三種的生命能量特質。

來到學院之後,阿育吠陀中心的醫生Jagdish每天都幫我們把脈,測知三種生命能量的活躍狀態,並針對不同的體質(Prakriti)及失衡狀況,提供最佳的治療方針。

每天早晨,Jagdish集合所有參與療程的學員及理療師,親自帶領一段優美的梵唱,每每聆聽,內心都充滿溫暖與力量。接下來,便分頭前往各自的小屋進行療程。

我的理療師是一位年輕纖瘦的印度女孩Akanshar,第一次的治療是「草藥油按摩」。除了軀幹部分,有時也會安排頭部、腳部及臉部按摩。用加熱後的油按摩全身,能祛除體內過多的熱與風能量。當身體的熱與風過多時,可能導致關節僵硬和疼痛、皮膚過敏及情緒不穩。

Akanshar初次觸碰我的皮膚時,我才發現自己竟如此怕癢,一直不斷發笑。當我侷促不安時,她便會停下來,等我準備好再重新開始。搔到癢處,我總是咬牙忍耐,但有時還是忍不住對她說:「這個地方我可以自己按嗎?」Akanshar露齒而笑,轉著脖子,搖了頭又再點點頭,分不清究竟是好還是不好,然後握著我的手,指導我如何操作。

只要是有關按摩的療程,我都不由自主地處於戒備狀態。這樣的情況直到一週後,彼此建立了信任與友誼,我方能把身體完全交給她,享受放鬆的油浴。

通常按摩結束後,會進行蒸氣浴。此時從箱中探出一顆頭的我,總會安心闔上眼,沉浸在溫暖舒暢的氛圍之中。

另一項對我來說很是挑戰的療程是「滴油療法」(Shirodhara),這是一種把油滴在額頭上的治療,能夠使大腦平靜,改善焦慮及睡眠問題,是許多朋友的心頭愛。

然而,當油液初次順著長髮而下,我突然感覺頭變得很重,不斷向下拉沉,就像溺水般難以呼吸,讓我有些害怕。於是便緊握Akanshar的手,直到再度睜開眼,好似從另一個時空回到當下;這個症狀直到後期才稍有改善。

另外我最常做的還有「鼻腔療法」(Nasya),用法是以鼻大力吸入草藥油,有時也吸進摻有薑黃及藥草的煙霧,可潤滑鼻腔、減輕腦部的緊張,以及排出鼻竇及喉部過多的黏液,重拾清澈的思緒與穩定的呼吸。

每當硬著頭皮來做這個很「嗆」的治療時,Akanshar總是不斷鼓勵眉頭緊皺的我:「加油,再吸一口,還沒有進去,再吸深一點、長一點!」

至於我最喜歡的治療,莫過於「甜甜圈系列」(Basti)。這個療程是把麵團搓成長條形,再圍成圈狀,放在頸部、背部、眼睛、心臟及膝蓋等部位,最後淋入溫暖的油,並停滯一段時間。

Basti是膀胱、容器的意思,用以維持液體於其內一段時間後再排出,以深度放鬆肌肉和關節。

每當Akanshar將冰涼的麵團放在我的身上,並澆滿熱油時,我總是全身酥軟,舒服得幾乎進入夢鄉。其中最有趣的莫過於「眼部甜甜圈」,用麵團做一個小水壩,當眼部周圍充滿黃油後,Akanshar要我睜開眼,此時所見盡是一片黃澄澄的世界,然後她引導我轉動眼睛,使眼部獲得充分滋潤。結束後,視物更為清晰明亮,精神也更好了。

在治療中期,我還接受了「灌腸療法」(Oil Basti)。Akanshar要我先側躺,然後將治療油直接灌入腸道和結腸,以達清潔及滋養的效果。當我驚魂未定地離開後,還得保持提肛的狀態,儘量不要活動,以讓藥油能停留在腸裡一段時間,最好也鋪上衛生棉,以免「漏油」。

接受阿育吠陀療法期間,每天都是「油裡來,油裡去」。成日用毛巾包裹一頭油膩不堪的髮,在學院四處晃蕩,進行早午各一次的療程。初時極想洗淨,後來覺得洗了也是徒勞,就乾脆不洗,因為馬上又要接受「油」的洗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