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之圍》:北宋滅亡了,從盛世到滅亡只用了三年時間

《汴京之圍》:北宋滅亡了,從盛世到滅亡只用了三年時間
靖康之變前的北宋東京城(模型)|Photo Credit: Zcm11 CC By SA 3.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這三年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一個盛世瞬間滅亡呢?那些慶祝盛世的官僚和百姓又是如何面對茫茫的未知?本書的目的,就是考察這短短的歷史一瞬,尋找背後的歷史細節,剖析當下的經驗與教訓……

文:郭建龍

楔子、從盛世到滅亡只用三年

在缺乏機械的古代,即便是皇權,在自然面前仍然是渺小的。

在頤和園中,有一塊叫作青芝岫的巨大北派太湖石。這塊石頭長八米,寬二米,高四米,重量大約為三十噸,如同一座巨大的屏風擺在樂壽堂前的庭院裡。當年,這塊石頭發現於距離北京城幾十公里外的良鄉。如今,一個中型吊車和一輛重卡,可以輕鬆地將它運送到陸地上的很多地方。

但在並不遙遠的清代,還只能利用人力、畜力和簡單機械,三十噸的重量就成了巨大的負擔。最初發現石頭的人為了移動它而傾家蕩產,只好棄置道旁。乾隆皇帝也是動用了皇權的力量,才將石頭移入頤和園中。

但如果是一塊更大的石頭呢?

比如,大約在北宋徽宗宣和四年(一一二二年),從南方的太湖中就發現了一塊巨型太湖石,大約有十五米高(約合五層樓),需要近百人手牽手才能將其環繞。凡是見過這塊石頭的人都會被它巨大的規模驚嚇到,不由自主產生崇拜之情。石頭從太湖到千里之外的北宋首都汴梁(現河南省開封市),當時的人們又該怎樣才能完成任務呢?

這個任務交給了朱勔,從現有的資料中,我們能夠推斷出朱勔是如何做到的。

最好的太湖石是出於太湖水中,保留著水流沖刷的痕跡,這塊大石也不例外。當人們潛水發現石頭後,會綁上繩索,清掉淤泥,用大船將石頭拖出水。但用船拖的辦法對小石頭都非常不易,更何況是大如居民樓的巨石?

普通的船已經不夠用了。根據記載,中國古代淡水中的船隻最大載重量為兩千石,實際使用載重量只有四分之一,也就是五百石,大約折合三十噸,只能勉強載得動青芝岫規模的石頭,對於更大的則無能為力。

為了移動這塊石頭,必須建造更大的專用船隻才行。船建造完畢,將石頭拖出水,才是運輸的第一步。

接下來要考慮的是保護石頭。運輸中難免碰撞,太湖石最大的價值在於它的身上佈滿了孔洞,讓人們充滿浪漫的遐想,一旦這些孔洞損壞,價值就打了折扣。為了避免損壞,必須首先用膠泥將石頭上的孔洞填上,外面再用摻了麻的膠泥敷上厚厚的一層,做成圓圓的球形,放在陽光下曬結實了,才能繼續運輸。

這麼重的石頭不可能以陸路運輸,只有繼續走水路。接下來,必須用大木頭做成滾輪,將石頭裝船。運輸船從太湖出發,進入京杭大運河的江南河段,從江南河北上進入長江,從長江岸邊的江都(現江蘇省揚州市)進入京杭運河的淮揚河段。從運河轉入淮河,再順著淮河的支流泗水北上,到達徐州附近水域。在徐州,石頭將開始它的最後一段,也是最艱難的旅程。

北宋時期,從徐州到達首都汴梁的河段是一條人工開鑿的小河:汴河。

汴河的歷史很長。漢元年(前二○六年),正值楚漢相爭時期,劉邦、項羽有一次議和,雙方約定以一條叫作鴻溝的小河劃定邊界。鴻溝其實是一條人工運河,它最早出現於戰國時期,由魏國開鑿。魏國的首都在大梁,也就是後來的開封(汴梁),魏國通過開鑿鴻溝,將黃河的水引到首都,再向南匯入淮河。另外,在淮河與長江之間早就有一條春秋時期吳國開鑿的運河邗溝(後來成為隋代大運河的淮揚河段),鴻溝——淮河——邗溝就溝通了長江和黃河,而汴梁(大梁、開封)就成了這條交通要道上的著名城市。

鴻溝經過千年的演化和修整,到了北宋就成了汴河。北宋時期,汴河的流向是從滎陽附近的黃河將水引入,經過首都汴梁,再向東匯入泗水,通過泗水的自然河道進入淮河。

汴河是宋代交通的大動脈,承運了絕大部分供應朝廷的糧食(漕糧),占全國總運力的八成以上。由於漕糧是國家財政的基礎,承擔著養官和養兵的重任,汴河也就成了國家經濟的重中之重。

北宋著名文學家沈括的哥哥、龍圖閣直學士沈文通曾經作詩〈漕舟〉,反映朝廷對東南漕糧的依賴:「漕舟上太倉,一鐘且千金。太倉無陳積,漕舟來無極。畿兵已十萬,三垂戍更多。廟堂方濟師,將奈東南何?」

雖然汴河運力如此重要,可這條河流卻有一個極大的問題:水太淺了,許多河段只有不足兩米深,寬不過十幾米。站在運河邊,人們很難想像這樣一條小河溝竟然是整個中央帝國的經濟命脈。

不僅水淺,由於冬天黃河結冰,運河失去了水源,所以只能在春天之後使用。在汴河中運送漕糧的船也很難借助水力航行,許多時候只能靠縴夫拉船—在運河兩側都設有專門的縴道,禁止人們佔用。這對於船的載重量更是巨大的限制。

更麻煩的是,運河上有許多橋樑。大部分是傳統的平橋,橋洞非常低。除了平橋之外,汴河上還有不少拱橋。北宋發明了另一種不需要橋墩的橋—虹橋,如同一座彩虹從此岸飛到彼岸。拱橋和虹橋比起平橋來,可以通行更大的船隻。

但即便是虹橋和拱橋,拱高最多也只有十幾米。比如,著名的趙州橋拱高只有七點二三米。建於明代的杭州拱宸橋,已經算古代最高的橋之一,其橋高也只有十六米。橋這麼高,還得益於河足夠寬,如果河很窄,那麼橋洞將只有幾米高。

汴河上的橋大都只能允許不大的漕船通過,裝載巨石的特殊船如同是一個龐然大物,能夠擠進小小的汴河已經不易,更別提通過這些橋了。

除了橋之外,汴河還經常從城市中通過。北宋時期的許多城市都有水道,讓河流穿城而過,在城牆上專門開有水門供船隻通過。這樣做是為了便於運送城內的物資。


猜你喜歡


新國科會主委吳政忠:部會協力串聯,打造不只科技部的科技,回應社會多元需求

新國科會主委吳政忠:部會協力串聯,打造不只科技部的科技,回應社會多元需求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國家科學及技術委員會揭牌及主任委員布達儀式7月27日於科技大樓舉行,原科技部部長吳政忠出任首任主任委員,承接過去使命再提出四點精進方向,期待透過跨部會協力,布局新興科技與產業。

科技部改制為「國家科學及技術委員會」(以下稱「新國科會」),7月27日於科技大樓舉行揭牌及主任委員布達儀式,與會貴賓不只涵蓋產官學界,總統蔡英文及行政院長蘇貞昌也親臨會場,共同見證我國科研事務推動最高權責機關成立,為政府組織改造立下重要的里程碑。

JOHN5285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新國科會打造不只是科技部的科技,建立科技與臺灣社會的多元聯繫

臺灣的科技不應該只有科技部,而是還有經濟部、衛福部等所有部會在一起,但是用科技部的名稱出去國外,好像就變成全臺灣的科技都是科技部的。所以我說,科技不會只有科技部的科技,應該是所有部會的總合。

新國科會首任主委吳政忠在致詞開頭即強調「部會合作」的組織核心,表示「科技不只是科技,科技與經濟、社會、環境等面相都有密切的關係」,也因此不應侷限於某個部分,應當是多個部會、學術界、產業界等攜手合作推動。

有別於過去科技部與行政院科技會報辦公室以合作關係來協調部會,未來新國科會改以委員會的組織形式運行,透過每月主要部會的首長共同商議策略方向,能夠整合部會資源,協作共達目標,此舉不只立下我國科技發展全新的里程碑,也讓臺灣能夠更靈敏的面對國際競爭。

JOHN5141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新國科會主委 吳政忠。

新國科會前身是1959年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又於2014年改制為科技部,過去肩負推動全國整體科技發展、支援學術基礎研究,以及發展科學園區等三大使命,在歷任部長的努力下,更將創新創業加入推動目標。如今的新國科會不只承接過去使命,主任委員吳政忠更提出以下四點未來新國科會所精進的方向:

一、跨部會協力,布局新興科技與產業
儘管臺灣小、科技預算不如國外,但臺灣部會之間高效率、精準連結的合作模式,將成為與國外競爭時的最大優勢,而「跨部會」溝通不只是未來新國科會的努力目標,也是新國科會最核心的思考架構。

二、基礎學術研究奠基
回顧過去兩年臺灣新冠疫情的防疫成果,無論在病毒醫學還是疫苗研發領域,基礎科學研究一直都是技術開發的堅強後盾;所以在臺灣邁向國際頂尖的路上,無論半導體、太空、還是人工智慧,科技的基礎研究與國際互動都將是新國科會注重的發展方向。

三、打造精緻多元的生活科學園區
過去半導體產業已替臺灣打下堅實的基礎,科技園區的產值從2.7兆成長到去(2021)年3.7兆,但除了半導體,其他的產業也需要布局,尤其是精準健康、智慧農醫、電動車、太空科技、低軌衛星等「接近生活」的重點產業。

四、實踐科技的人文社會價值
隨著科技與生活拉近距離,未來的科技發展必然需要與社會需求、環境永續連結,回應外在社會環境的變化;此外,科技人才培育、加強臺灣女性在科技面的投入比例,都將是未來新國科會欲強化的目標。

JOHN5412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進一步探究,就會發現上述新國科會的策略方針並非憑空發想,而是源自對產業發展的細微觀察與豐富的知識、經驗的珍貴結晶。早在吳政忠任職行政院科技顧問組副執行秘書時,就已觀察到「當科技更接近生活,產品價值就會大幅度的翻倍成長」的現象,再回顧臺灣善於代工製造零件的發展歷史,才萌生「將臺灣強而有力的製造技術與創新想法整合」的初步想法。

但是「整合」一詞的背後,需要的是基礎研究、應用研究,產業實務之間的環環相扣,過程不只涉及公私跨部門、跨領域的協調,也是一個漫長轉換的過程,並非一蹴可及。最後,在數年醞釀及無數人的共同努力下,儘管過程困難重重,以「部會合作」思考為核心的組織架構「新國科會」終於順利誕生,讓整體國家的科技發展得以提升至行政院層級的高度,向下整合上中游的基礎研究、下游的應用研究及產業實務的連接,創造更多的商機與價值。

JOHN5337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新國科會的挑戰與期許,後疫情時代的科技人文關懷

如今全球進入後疫情時代,國際關係變動不定,更面臨供應鏈重組、數位轉型等產業挑戰,科技作為國家發展重要的中堅力量,勢必需要更快速的布局因應,在變動中搶得先機。但除了研究與創新,科技與人文社會的結合也是新國科會的一大核心。

隨著人工智慧、太空等科技發展,生活中科技將無所不在,因此未來傳統產業必然將被完全翻轉,此時人文社會科學就扮演嫁接技術與生活文化的重要橋樑,彰顯科學研究成果對人類福祉的巨大貢獻。但這一切的前提是科技與社會必須主動伸手,彼此接觸、相互了解,攜手促進社會總體的福祉發展。新國科會成立之日,同時也是「國科會職場互助教保服務中心[註]」揭牌日,便能看見國科會對人文的用心,除了前述四大重點外,對於女性人才的培育、原住民教育的深耕、環境永續,都將是國科會的重點目標,如何透過科技連結社會的需求,正是新國科會追求的核心,因此新國科會不只是部會整合、資源分配與未來展望而已,更是將科技應用在民間的推動者,同時成為科技與人文交流的平台,最大化科技對總體社會福祉的貢獻。

國科會科技辦公室 廣告


[註]:國科會職場互助教保服務中心於110年8月開辦,位於科技大樓1樓,是臺灣公共托育協會承接的第一間職場教保中心。以平價、優質、非營利、社區化之方向營運,希望透過政府與公益法人團體協力的方式,結合民間團體資源,提供孩子優質的教保品質,減輕社區家庭照顧負擔,提升教保人員工作環境與權益。資料來源:財團法人彭婉如文教基金會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