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輯】秘魯安地斯山「拾金者」,海拔5100公尺的淘金夢

【圖輯】秘魯安地斯山「拾金者」,海拔5100公尺的淘金夢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拉寧科納達的男性禁止所有的婦女進到岩石下的礦坑挖掘。男人們相信,礦井中有一位名叫La Bella Durmiente的女鬼,若有女性試圖拿走這位女鬼的財富(金礦),她就會感到嫉妒與憤怒。所以這些婦女,只能爬到男性礦工們丟出來、不要的礦石中淘金。

丘拉(Eva Chura)是秘魯安地斯山區的一位婦女,她與家人住在一個棚屋裡,附近還有很多像她這樣的家庭,主要靠著撿拾廢墟中的金子為生。

她與其他婦女被稱為「pallaqueras」,意思是「拾金者」。

丘拉在12年前,從家鄉來到拉寧科納達(La Rinconada),這是秘魯境內一個人口大約為五萬的城鎮,海拔高度是5100公尺,被認為是地表最高的定居點。丘拉有八個孩子,其中五個跟她一起住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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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拉(左)與其他拾金者婦女|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丘拉每天需要花一個小時的時間,才能從家裡走到婦女們工作的地方。當她們抵達時,會先坐在一起嚼古柯葉、點兩根菸、喝點茴香酒祈求好運。「金子時有時無,目前數量很少。」丘拉說。

拉寧科納達的男性禁止所有的婦女進到岩石下的礦坑挖掘。男人們相信,礦井中有一位名叫La Bella Durmiente的女鬼,若有女性試圖拿走這位女鬼的財富(金礦),她就會感到嫉妒與憤怒。

所以這些婦女,只能爬到男性礦工們丟出來、不要的礦石中淘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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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在高聳的碎石堆上,婦女們搖搖晃晃彎著腰,以敏銳的視線掃過每一個塊狀物,尋找一絲金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她們都會收到袋子裡,拿回去加工或賣到黑市。

丘拉說:「有時我一週就能找到1至2公克的黃金。」黑市金價各有高低。「如果夠幸運,我有時可以賣到20公克,但真的很看運氣。」

每位婦女能找到並帶走的東西不多,但是有數以千計的婦女在做類似的工作。據估計,秘魯有超過1.5萬名婦女是拾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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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沒有人在危險的拉寧科納達是為了找垃圾。無論男女都冒著生命危險,在山上稀薄寒冷的空氣中,於骯髒的環境下工作維持生計。

丘拉說生活過得很辛苦,但拾金還是不可放棄的工作。

「我沒把我先生算在內,無論是作為丈夫或父親,他有跟沒有一樣。我是母兼父職,我與孩子們擁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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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然而,丘拉確實相當艱辛,尤其是若家裡有人生病,她無法得到任何幫助。

「生活在垃圾與泥土中,在寒冷中洗滌,用山泉水沖洗,這是很悲傷的。但必須告訴自己,要克服這一切,孩子給了我工作與活下去的力量跟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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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用汞淘金|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為了從岩石中取出黃金,必須使用汞,但用過的汞並沒有好好處理,而是四處流竄。該地區的檢察官查瓦里(Federico Chavarry)說:「採礦廢水隨意傾倒,汙染了下游地區,而恰巧都是重要的農耕地,且受到汙染的水還被用來飼養牲畜與灌溉農田。」此外,安地斯山的的喀喀湖,也被這些汞給汙染。

丘拉說,目前該地區的黃金礦脈幾乎已耗盡。「這已不再如過往,這就是為什麼發生這麼多醜陋事件的原因。」

丘拉口中的醜陋事件,是有礦工在礦道內被槍殺,婦女被抓走賣到妓院,且打架是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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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當警察或有關當局想執法限制採礦時,就會面臨礦工的炸藥威脅。某些婦女也會參加抗爭活動,但據某些人說是受到男人的威脅才去的。

現在山上的金子越來越少,男人們卻越喝越多。丘拉說,男人花在酒吧的時間比工作還要多。

丘拉的大女兒納塔莉(Natalie)想要幫她分擔工作,但丘拉卻說:「我擔心她在這種環境下,會發生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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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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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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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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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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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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