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執,我不執

我執,我不執
相識八年,二人在街上碰面都會問好,Fredie的尼泊爾文並不靈光,餐廳老闆的英文不算流暢。Fredie覺得言語不通不打緊,相遇相知,溝通本來就可超越言語。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沒有所謂少數或多數,因為人就是人……要了解少數,就是把自己變成少數。」

文:陳志樺
圖:香港電台

曾經,熊百祥(Fredie)有大半年時間,每逢周末的節目都是密麻麻課程:周六晚《可蘭經》、周日早《薄伽梵歌》、下午佛學、之後是古希臘文班。在營役實際的港人眼中,他對多樣宗教的興趣,或者非常離地。熊的母親只信前世今生,曾與兒子打趣說:他上一世燒盡別人的「經書」。熊百祥笑謂,今世勤讀經書,是懲罰,要償還。

然而,熊百祥並不是個信徒。擁抱著宗教情感,並不等同信奉宗教。

宗教的思想,倚靠文字傳承。要深切領悟,熊百祥選擇從原點開始——學懂希臘文、阿拉伯文、梵文等等,才能看到「經文」的本來面目。讀宗教原著,不單是信仰,也是認識當時社會、文化、一撮人的精神臉貌。事實上,經典不斷被翻譯、新編,無可避免地被改動。熊希望有日能讀到原著,不惜苦學多種語文。讀書,不止求知,求心領神會。有時,熊讀宗教經典,也不盡是嚴肅。熊說:看希臘文的新約聖經,描寫當時戰爭場面,市集買賣狀況,FF(幻想)如身歷其境,也實在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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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die希望能以阿拉伯文讀《可蘭經》;雖然曾經學過基礎阿拉伯文,唯獨要在香港繼續進修這類少眾外語談何容易。

熊讀各大宗教經典,不其然會比較,但熊著重找出共通點,求理解,尊重各家,和而不同。他說自己是個「Humanity」的信徒,從來,最欣賞的都是由人文主義衍生出來的文化、宗教、藝術、哲學、傳統習俗等等。

對熊來說,喜歡的事,想做就去做。學習語言也一樣,除了上課,熊愛往外地學習,一去就是一年半載;遠赴法國學法文、印度學梵文、希臘學希臘文。人在異地,經常去街市與檔販「吹水」,測試自己的語言能力,結識了不少朋友。願意說對方的語言,有如伸出橄欖枝,別人總是另眼相看,特別親和。熊經常親身體會;共融的快樂,畢竟,人與人之間本來就沒有籓籬。

看似離地的興趣,熊用踏實的方法去對待。熊會主動出擊,經常造訪少數族裔的坊間小店、餐廳。曾是印度宗教廟堂的常客,與信眾一起讀經、上查經班,是老師口中「好學的學生」,也交到摯友。熊用心朗讀原著經文,雖非信徒,卻了悟致深:

「在適當的時間和地點,對恰當的人,給與出於義務,而不求回報的施捨……」與其執著是某種教條,不如看作是宇宙性的情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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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die並非教徒,但欣賞各個宗教的理念及緊緊相連的藝術特質。這天他在印度廟堂湊熱鬧,旁聽樂器課。

近年,熊與朋友成立NGO,關注柬埔寨販賣人口問題。因當地人英文不好,熊為了方便在那邊工作,自然也學習柬埔寨文。人說柬埔寨文字是「燈籠字」,有趣但不易學,有幸與朋友互補,不用孤獨作戰。其實,熊也意識到,本地的少數族裔,也需要援手。

「沒有所謂少數或多數,因為人就是人……要了解少數,就是把自己變成少數。」

本地尼泊爾組織,因語文阻礙,對申請資助、或理解政府的中文信件,常有困難。熊都會造訪幫忙,接觸日深,就更了解其生活、文化的異同。熊對他們,經常是一見如故,總是興奮莫名。也許,建立了互信之後,更能超越語言,是心靈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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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尼泊爾大地震,Fredie在港協助籌辦賬災活動,一個尼泊爾協會繼而邀請他成為顧問。這些年來的相處,加深了他對其文化的認識。

當年,熊百祥修讀的是社工副學士,後來,鍾情宗教,修讀人類學和宗教研究。長路走來,由社工開始,漸漸了解不同宗教,能理解多國語言,對多元文化的認知,最終的人本關懷。看來,非常豐盛,那是一份令人欣羨的自覺?還是「神」的安排?

香港電台節目《香港故事─追尋人生》逢星期六晚上9時05分於港台電視31及31A 播映,本集3月14日播放;港台網站及流動應用程式RTHK Screen同步直播及提供重溫。

責任編輯:Alvin
核稿編輯:Kay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