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毅:何不把「武漢肺炎」視為加速器,為地方創生超前部署?

林承毅:何不把「武漢肺炎」視為加速器,為地方創生超前部署?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武漢肺炎的出現,陰錯陽差的為「地方創生」迎來了非常態的現象,但「扎根安身立命之地」和「鄉村的第二個家」何嘗不就是地方未來的縮影?此危機展現之際,似乎也給了地方一個翻轉城鄉位置的絕佳契機。

十多年前SARS所帶來的巨大衝擊,也許至今許多人都還記憶猶新,也因為有那一段遭遇,讓年度台灣在面對武漢肺炎襲擊,就採用高規格的態度及「超前部署」的行動準則,來因應這一場不知道終點為何的防疫之戰。兩個多月下來,相比於其他國家,似乎仍在可控制的狀態之內,這樣進入到三月,看似一切緩步並平靜的狀態,似乎急轉直下再起漣漪。

首先,就是在中國疫情之後,隨之而來的歐陸大爆發,從南歐的義大利,西班牙,到中歐的德國,法國,甚至一海之隔的英國,不僅確診人數不斷攀升,如義大利的死亡人數,甚至始料未及的超越中國,甚至一開始相當樂觀的美國,許多州也面臨空間危機,全球彷如進入了大感染的緊急狀態,讓在近日,許多國家,包含台灣也已宣示將採取「封鎖國境」的模式,期盼能徹底切斷境外移入,來防堵並避免出現迴圈式的社區交叉感染的情形,尤其這個病毒潛伏期與發病的徵兆是如此的不可測,更加深了防疫的困難度。

在此情況之下,人人自危,生活將如驚弓之鳥般的謹慎,除了各式大小活動,尤其旅遊交流都將直接受到影響,尤其當跨國之間的造訪成為此刻的一大禁忌,國際旅遊產業必然受到嚴重衝擊。根據日前由日本觀光局所做的調查結果,光以今年二月份來說,總體遊客就減少了六成,而Resona Research更是做出預測,如果疫情一路蔓延到六月,預計日本國內經濟損失將高達一兆日圓,影響範圍將擴及運輸產業,零售產業,餐飲及休憩產業等,可說是全面性對於產業造成史無前例的衝擊。

但首先讓我們先把關注焦點拉回到「地方創生」的範疇。

首先要說的是,地方創生並非是一種產業,如果嚴格要說,它是政府在面對國家發展困境之下,所提出的一種迎向未來的策略,為的是解決時代變遷底下,所面臨看似不可逆之困境,高齡化,少子化及區域發展不均衡這些棘手的課題。

而背後的探究解決之道,無不期盼從「流動性」下手——如何引動都市人口關注並願意歸來,模式可以是返鄉、是移住、長住(long stay)或二地居等不同模式,當然如有困難,希望經由黏人的泥土,能人們被吸引並長期關注,使成為地方忠實粉絲—關係人口。

而短期的部分呢?一次性的外來旅人造訪,依舊是地方的收益來源之一,如何創造消費並增加依戀感,透過諸多項活動,產品為地方創造產品,展開以區域活化為核心的行動,注入振興的活水。當地方因而被需要並珍視,就更為強化其存在的理由,意義賦予的背後也造就地方品牌的生成,從而遍地開花,國土將走向均衡發展的新未來,這是我們理想中地方創生的終極願景。

北竿06據點化身民宿試營運(2)
Photo Credit: 中央社

而隨著武漢肺炎這個「冒失鬼」在這個時刻降臨,將對正迎向創生二年之地域振興行動伙伴產生各種實質影響、副作用及衝擊,而在該事件產生的背後,是否隱含有些許新契機?

疫情必會對創生團隊產生影響,撐下去的動力又是什麼

我們這樣看,這群在過去幾年隨著風潮陸續返鄉蹲點,或早以深根多時的地方夥伴,在地方投入大致可分為兩種營運模式:第一類型為非營利社造模式,多半投入地方文史調查,文資保存,文化轉譯等模式,主要來源來自於公部門經費補助,而另一類為營利事業經營模式,投入範疇包含地方一二級產業品牌化營運,以及包含旅宿,體驗旅行,設計新商業等營運模式。

當然許多團隊多半會結合兩種類型,但無論如何,具有較高的文化性與社會關懷是這些團隊的共通點,而在面對這一波武漢肺炎衝擊,相對於有政府計畫挹注的團隊和走事業營運的團隊相對較為辛苦,多半是因為造訪人潮的減少,造成實體的營業項目受到衝擊。

此外,國外旅客部分,老實說還不算是大宗,較大的影響還是在國內旅遊部分,尤其近期感染人數日益增加,預期群眾心理,即使許多地點都位於相對安全的戶外,但大家依舊保守行事為先,而其實造成最大影響應該是在原本有固定穩定來源之國內機關團體見學旅遊上。受限疫情影響,短期之內應較難正常進行,其次,則是許多既定的活動,難以正常舉行,少了這群預期會造訪的群眾,勢必對於整體營收或發展帶來不小衝擊。

會不會有團隊就這樣陷入困境,在現金流嘎不過來營運空轉,再加上人流復甦不明的的情況之下因而滅頂?這會不會是一種不同於城市之地方型事業的營運考驗?尤其當團隊或服務發展到具有相對名聲及規模之後,沒預期會碰到如此意外,所以該如何面對這樣的挑戰?

要撤退,還是咬牙撐下去,畢竟已無所退路,這裡早就是安身立命之地,我想這必然是這些有志深耕在地,並早已抱持著「地方需要我,我就做什麼」心念的團隊,所會走的路。

願意留下而「永續」的企業,不是老字號,就是創生型團隊

反過來說,有一個值得觀察的現象,那就是許多地方團隊所處的區域範圍內,都有著一處具高知名度之所謂「特色老街」,諸如三峽、鹿港、旗山、坪林等處,過往這裡只要假日無不人聲鼎沸,但隨著疫情發生,這裡必然受到衝擊,一週、兩週、一月、兩月,隨著時間一拉長,許多外地過來純「做生意」的廠商經不起這樣的損失,因無利可圖之下多半會當機立斷選擇離開,而仍願意留下來的是什麼?老字號,或早已把這裡視為根據地之創生型團隊。

台北夜市人潮少
Photo Credit: 中央社

因為在他們的認知中,事業的存在不僅僅是為了營利,而是期盼透過這樣商業模式的建立可以達到永續性,因此,出現一個非預期性的事件,不構成影響他們繼續深耕的理由,因此,從這個角度來看,肺炎事件就猶如一面「照妖鏡」來考驗團隊深耕在地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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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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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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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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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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