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嚴峻的當下,如何透過「利他心」追求穩定的自我價值?

疫情嚴峻的當下,如何透過「利他心」追求穩定的自我價值?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多數人都認同道德價值,也都知道自掃門前雪會有什麼歷史教訓,卻難以做到。但光是為了創造一個誠信的社會生活其中,就值得努力。

2019到2020年真可謂多事之秋。綜合今年的多災多難、抗疫困難,還有剛震驚世界的N號房事件,長久以來我有感人類最需要培養的特質,是「利他心」。這個直覺上很容易違背個人欲望的東西,我認為卻是長期來說,最能讓所有人活得更健康、快樂、滿足的條件。

世上有數不清的人對自己的存在與價值感到疑惑,我們因此衍生出各種定義「價值」的標準。最容易評估的不外社經地位、名聲、聰明才智。但事實證明,擁有高社經地位的人並沒有因此普遍獲得喜樂,甚至可能因為這些條件的容易變動而有更多焦慮與恐懼。這些標準下能夠被認同者僅限少數,而價值感應該是人人都可以獲得的東西。

那麼,我們到底要如何追求一個穩定的自我價值呢?關鍵在於你「創造過什麼」。當你創造的是會帶給人正向作用的「影響力」,小自一首詩、一張畫、一句話,大至領導國家、創造上萬就業機會,你能明確地感受到別人因你而變得更幸福,就會油然感到一股踏實。

這個踏實感會是你自信的根源與底氣,它會取代你對生活的焦慮,且不需要跟他人比較就可以獲得。尋常焦慮多半是各種的「害怕失去」:害怕輸給別人、害怕失敗、害怕喪失優勢,以至於更深層的原因:害怕一文不名而沒資格被愛。這種害怕是以人的功能性作為前提。也就是當你愈認同價值建立在名利地位上,愈表示你需要仰賴「與人交換利益」帶來肯定,甚至對於愛與被愛也是有條件的。但人生沒有不會失去的東西,也沒有永遠的成功。若將注意力放在害怕失去,你會因為一再地失去更加惶惑不安,也把無謂的、注定會失去的東西抓得更緊。甚至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卻無法改變失去的可能。

可是貢獻是不會消失的。你曾經拯救過一個人的心,它就是一直存在的事實。曾經幫助和你一樣困惑的人、讓別人因此振作而能夠創造更多價值,那也是你的價值。你不會因為結束了這個幫助而若有所失,或者對別人因此振作、成就而感到嫉妒,反而會滿心歡喜於結果,並累積更多能量去做下一件好事。

久而久之,你會發現每天都可以心裡坦蕩,不再花那麼多精神擔心明天失去什麼,而是想著我還能做什麼讓我得到更多滿足感。你也不再拿遲早會失去的東西跟人比較,因為這已經不是你生命的重點。這就是利他的好處。

不要覺得利他是損害了自己,個人是和環境息息相關的。學生時代我就開設論壇教人畫圖,成年後也曾投身體制教育,離開教育圈後仍經常性發文。做這些事的時候,我從來沒擔心過學生比我聰明、誰的圖畫得比我好、誰因為我得到什麼啟發以後搶我的飯碗。如果有人做得比我好,那很好,世界會因為他們變得更美好,那麼活在這世上的我,痛苦應該也會少一點。

這個世界之所以危險,是因為我們的惡也參與其中(即便它小得讓你以為沒有什麼)。這也表示,改善它我們同樣責無旁貸。

踩在別人頭上的快感非常短暫。有些人不斷追求只是因為不知道還能用什麼方式讓自己快樂,於是需要扭曲的支配感得到心安。支配感(控制感)確實與安心有關,但它不應該連結恐懼。以有損他人的方式得到控制感的同時,就有害怕遭到報復或取代的恐懼,這種恐懼與僥倖成功的興奮可能讓人誤以為是「刺激」,但卻非常不踏實。

利他同樣可以得到控制感。在自己有能力做到的範圍付出且得到確實的結果(看到他人、環境變好),而且排除恐懼。它雖然沒有那麼「刺激」,效果也不見得立見,可是對長期的心理健康有益,也對世界有益。你所付出的,有一天會回饋於你(所謂「德不孤,必有鄰」,你會引此吸引有同樣理念與正能量的人來)。

很多人說著雄心壯志、想做好事,但遲遲未出手。因為他們覺得要做什麼「大事」才算數,這也算是一種想贏過別人的好大喜功。包裝在大善人/有名望者形象底下的小人之心,你我都有見過。我們不需要追求這樣華而不實、還是沒有擺脫「比較」與「他人肯定」的價值;也不需要等到有時間、好時機才出手。沒有什麼比當下、實際行動來得有建設性。

有些事情你必須先相信、開始做了,才會體會到它的好處。人的本性是利己的,畢竟生存演化一直處在資源有限的狀態下,所以人類才會發展出各種社交模式去交換資源,並盡可能維持個人的最大利益。但我們已經經過數千年技術上的進化與工業革命,現在的人沒那麼容易餓死了。取而代之的反而是進步造成了人際疏離,在情感上相對匱乏。

我們不像祖先們為了讓家族生存人數最多而動員全族系的力量互相照應,有著家族庇護的安心感。現在社會更強調個人特質與影響力。人們慣性思維是,我要得到地位、站上金字塔的頂端,才會受到敬重、擁有影響力。但你如果沒有核心價值,在這個「站上頂端」的過程就會因為競爭喪失某些美好的道德特質,遑論站上之後還能把它們找回來,於是只能一直處在「怕輸/怕失去」的狀態。更別說絕大部分的人,都不是那1%,又該如何自處呢?正因為我們都平凡,建立好的平衡才是最有利於所有人的辦法。

和減肥同樣道理。為何人們都知道戒糖養生但總是無法減肥?自利就像糖,都是會讓人上癮、短暫快樂但有害健康的東西。想改變思維和習慣非常不容易,要一個行事以「我能得到什麼好處」為前提的人適應「不能要求好處」的利他主義幾乎不可能。能夠成功的,是那些覺悟到「再這樣下去不行」並且成熟地為自己負起責任、願意堅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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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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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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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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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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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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