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造成庇護機構食物經費短缺,泰國的大象也進入「緊急狀態」

疫情造成庇護機構食物經費短缺,泰國的大象也進入「緊急狀態」
Photo Credit:Reuters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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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國旅遊業受創甚深,除了人之外,動物也是受害者。有從事大象救援的工作者指出,「疫情帶來的經濟衝擊,將影響全國至少2000隻依賴觀光收入的大象。」

在「COVID-19」(2019年新型冠狀病毒疾病,以下簡稱武漢肺炎)疫情蔓延下,泰國旅遊業受創甚深。除了人之外,住在收容機構的動物也是受害者,在泰國有「觀光客磁鐵」之稱的動物明星——大象,更是可能是受衝擊最深的動物。

截至3月30日,泰國累積病例達到1,525例。《曼谷郵報》報導,連泰國旅遊勝地普吉府( Phuket )政府30日也宣布,自當天中午開始,除了航運及必要的物資運送外,禁止人、車及船舶進出直到4月30日或更久。

回溯自1月,觀光客的數量初見衰退的端倪時,情況就已開始愈趨嚴峻。直到3月26日,政府宣布國家進入緊急狀態( Emergency Decree)直到4月30日,部分地區封城,泰國許多收容大象的營區也隨之關閉。

顯然,在疫情的管制下,大象沒辦法像人們一樣預先在超市購足食物。「疫情帶來的經濟衝擊,將影響全國至少2000隻依賴觀光收入的大象。」位於清邁塔孟縣(Muang)主要幫助受監禁大象的非營利救援組織Save Elephant Foundation創辦人Ms Saengduan指出,「如果疫情延燒,營區們要籌措餵食大象的經費也會陷入艱困。」

大象營區的運作有賴遊客的幫忙,如今在疫情之下也無法維持。「幾位受困的遊客詢問我們,能否讓他們留在營區裡當志工。」泰國北部清邁Phra Sing地區,距離清邁市約60公里的大象救援、復育中心「大象自然公園」( Elephant Nature Park)的負責人Saengduean Chailert說。「但我們必須送他們回去,因為我們須遵循政府(的緊急狀態),所要求的關閉高風險活動及場所。」

大象自然公園1990年開張以來,吸引了許多希望能親近大象的外國遊客。近來,營區收容了87隻厚皮動物(皮厚、有蹄的大型哺乳動物,如大象、犀牛或河馬等)。其中大象們都是救援自嚴酷的生存環境,當中有很多是孱弱的、身體有所障礙的,或者兩個情況均有。

遊客停留在營區一周,需支付1萬2000元泰銖(約1萬1000元新台幣),他們也扮演照顧象群的角色。這些來自套裝行程的收入,讓組織可以不只照護大象,甚至可以救援其它超過2000種的動物,包括野豬、馬、水牛等。

大象自然公園每個月花費在動物的食物與健康照護上的金額超過300萬元泰銖(約279萬元新台幣)。遊客的消失毫無疑問地損及他們的財務狀況,即使如此,組織並沒有遣散任何員工,全部87名象夫仍在工作崗位上並領到薪水。對於大象自然公園的狀況,Ms Saengduan分析,「那就表示,他們現在需要更辛勤地工作,出外割草、採集其他植物餵食大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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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吉島封閉前的3月10日,大象園區的遊客已經非常稀少。

觀光客減少,意味著幫忙準備大象伙食的人手和金源,都會轉由園區負擔,是相當沉重的壓力。Ms Saengduan提及,每隻大象根據他們的體重,每天要吃的植物重量在200到400公斤的區間,草、竹子或其他可食的作物都是食物來源。

照顧一隻大象,確保食物充裕可說是第一要務。《國家地理雜誌》曾報導泰國北碧(Kanchanaburi)大象救援營區的Elephant’s World大象生活,工作人員每天都忙於收集大象的食物,他們會邀請遊客擔任大象飼育員。每隻成象每天吃下的食物重達他們體重的十分之一,花費極高。 Elephant’s World 估計,整個園區每日在大象食物的支出是2910泰銖(約2707元新台幣)。

Ms Saengduan的Save Elephant Foundation營區近來引起關注——因為她在臉書帳號上貼文,希望能徵求到農人們寄來他們農場的剩餘物,包括竹條、玉米殼等,以供園區餵食大象。令人欣慰的是,儘管疫情尚在升溫,有許多人聽到她的請求,捐贈也開始湧入。

「我們從未要求金援,因為我們知道大家都在設法度過難關。」Ms Saengduan說,「我們只是希望能找到方法餵食大象。」不過,除了農人們的熱心捐贈,也有許多注意到她的貼文的人募集了餵食大象的資金,也讓她感激泰國人雪中送炭的善良。

Ms Saengduan說明,捐款的用途都會透明公開,除了維持營區運作,有一部分的金錢也會幫助生活在全國60個其他營區當中的892隻大象。

轉機與危機

事實上,以大象吸引觀光客有利可圖,泰國有一些觀光園區會自命為大象庇護所,實則驅使大象表演賺取利益。

疫情影響之下,有這類園區則乘此機會轉型為真正的庇護所。《香港01》報導,泰國清邁的「湄莎大象營」(Maesa Elephant Camp)過去為旅客提供騎大象服務及表演。受到這波疫情影響,參觀的遊客由每日數百人大跌至不足20人,之後更被政府要求關閉,不過該園區則把這次的危機更視為改變經營模式的機會。

營區的負責人卡蘭皮奇(Anchalee Kalampichit)表示,園區由父親一手建立,自己2019年接手後,曾多次探訪當地的大象自然公園,與動保人士相談,自己也對訓練大象表演及騎乘感到矛盾,趁著這次園區關閉,她決心為園區轉型,停止騎大象服務及相關表演。

疫情會有平息的一天,Ms Saengduean指出了她的另一項長遠的憂心,大象們受到清邁空氣汙染導致的慢性病威脅。這個區域好發的森林大火,是早在疫情之前導致遊客數量停滯的原因。根據27日清邁大學(Chiang Mai University )的觀測站的數據,PM2.5 的濃度達到925微克/立方公尺(µg/m³),是泰國有史以來最高的觀測數字。

根據泰國汙染防治處(Pollution Control Department ,PCD)的規範,安全的接觸門檻是50µg/m³,這已經是世界衛生組織(WHO)建議量的兩倍。而根據台灣環保署的標準,PM2.5的24小時平均值濃度達到350.5µg/m³以上,就已達到最高的褐紅色「危害」等級,亦即健康威脅達到緊急,所有人都可能受到影響。

「在野火季節中,很多動物——尤其是虛弱的貓狗,都會有呼吸系統會出問題。」Ms Saengduean說,她救援的動物也受到這個區域惡化的空氣污染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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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徐卉馨
核稿編輯:杜晉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