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駱以軍《明朝》事件:「私小說」不代表平行搬運,更非違反著作權的藉口

談駱以軍《明朝》事件:「私小說」不代表平行搬運,更非違反著作權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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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台灣文學作家駱以軍日前爆出抄襲醜聞,在個人臉書道歉卻止不息風波,原因是感受不到真心悔悟,引發文學界一片譁然。然而,我們依然同意駱以軍過人的文筆以及對文壇的努力。只是駱以軍怎就非要粗暴的挪用,結果搞成了抄襲、剽竊這些個風波才肯罷休呢?

知名台灣文學作家駱以軍2020年3月26日於私人臉書公開一長文,說明如同「解壓縮檔」般將幾位同學在自身所開的小說課堂發表的內容,搬運進了駱以軍撰寫的《明朝》書中的第11章。此話一出,引起社群軟體一片譁然,普遍認為駱以軍是在為自己的剽竊行為文過飾非。貼文說明的事件為:駱以軍所挪用的幾位同學中,有一位名叫劉芷妤的作者,早在2019年6月將自己的構思寫成〈火車做夢〉發表於自由副刊,至於《明朝》則是在2019年9月出版。

2020年2月,〈火車做夢〉入選了年度小說選,確立了劉芷妤身為作家的才華和聲量,駱以軍也承認,劉芷妤確實有去信跟他提到《明朝》使用了她的想法,只是駱以軍顯然沒有處理。信中內容實際為何,雙方均未說明。只是,〈火車做夢〉將收錄在《女神自助餐》小說集出版。

駱以軍在這事實基礎上發表了那篇臉書貼文後,認為駱以軍剽竊、抄襲且文過飾非的抨擊不絕於耳,後續駱以軍也刪除這篇貼文。但社群的討論並未因此停止。筆者認為,這次事件正好適合做為一個恰巧時機,來討論文學著作、評論領域一些仍然晦暗不明的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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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鏡文學

首先,駱以軍的貢獻不可抹滅

許多讀者認為駱以軍應該就此打入黑名單,筆者認為大可不必。駱以軍是台灣文學的重磅作家,著作等身。散文、短篇小說、長篇小說、童話、詩集、劇本、文學評論皆有佳作,甚至還有與人合作的繪本問世。筆下幾種為文風格在他一生中交叉平行,有時大開大闔、壯闊波瀾,有時是為人父仍童心未泯,甚或一個傳統男性的慾望剖析,確實是台灣文壇重要的代表人物。

一開始受到台灣文學作家張大春等人的影響,在大學時期著作的《紅字團》被認為有張大春的影子在裏面,後來似乎是有意識地擺脫這點,從《我們自夜闇的酒館離開》作為宣示,這著作後來改以靈動張狂的《降生十二星座》為名出版,書中成熟的摩太奇手法,讓這本書被視為他的經典代表之一。

駱以軍的書裡甚麼都有,電動、家庭、漫畫、戲劇,讀者總能在他構建的系統中找到大男孩般的真誠,書裡的系統太過龐大,有時候邏輯進不去的就自成迷宮,讀起來隱晦卻也更有想像空間,也是廣受讀者喜歡的筆法之一。

駱以軍擅長使用大量古今虛實的元素,堆砌出璀璨輝煌的文學宇宙,再用流暢的文氣在時間與空間中穿針引線,讀者往往一打開書本就掉進去個科幻又熟悉的迷宮,一下子覺得跳脫現實,一下子又被作者拉回原地。高超穩健的文字駕馭能力,沒有一定生命經驗及閱讀量是辦不到的。

駱以軍也不諱言自己豐富的閱讀量,即使在深受憂鬱症、糖尿病等等的摧殘下仍未減少,而且,駱以軍帶病的情況下,還是繼續為文壇奉獻,一旦有推崇的小說家,駱以軍便不遺餘力的在專訪或是訪談中去推舉這個作家,並鼓勵台灣出版社可以翻譯出版。這對台灣文壇自然是重要的。

再者,作者的責任到底是甚麼

引起風波的《明朝》,從出版後文人之間就有駁火對峙,朱宥勳在〈「投降」是文明的最終形式嗎—讀駱以軍《明朝》〉一文中認為明朝是部科幻小說,創新的宇宙觀、完整的世界結構是這類小說的重點。但駱以軍這個部分卻直接沿用了中國作家劉慈欣《三體》的世界觀。爭論到後來駱以軍還在臉書封鎖了朱宥勳。

但朱也提到,駱以軍的文字能力,要比劉慈欣高明得多了。讀者也不能忽略陳栢青反擊朱宥勳,稱朱宥勳不但聳動的使用「投降」這聳動的開場引人入罪,接著文中提到的「孤臣孽子」等等說法更有思想審查之嫌。但無論如何,攤開來看,駱以軍的《明朝》在作家發想上非原創的比例實在偏高。

文字駕馭如能風生水起,確實能賦予作品更高的文學地位,也能成為文學價值之所在。駱以軍在《明朝》文字美學的卓越表現,確實不是劉慈欣《三體》可以匹敵。但文字藝術就能夠規避小說作者該有原創構想的責任嗎?我想從電影產業中所謂的「作者論」來看,更在乎作者的思想及創造力,延伸至文壇,這點也應該被捍衛及重視,這也該是作者筆上的大石,責無旁貸。

雷光夏台北開唱 駱以軍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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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小說」一詞不代表平行搬運,更非違反著作權、智慧財產權的藉口

後來的駱以軍,對於自身的情慾開始變得誠實。用戲謔和自嘲的方式,露骨而直接的談論著。小說裡邊時序、經驗穿插跳躍實在令人費解,但作者自己的意識、表述,在書中的存在卻如同定錨般難以忽視。時間空間像是流星,穿插著飛來射去,但是濁重的對白成為重心,卻也平衡了一本書的結構。

但是,正是對話成為核心的寫法,讓筆者認為駱以軍過去就是一直用「私小說」一詞直接搬運他人的智慧財產權,一直被原諒,才會導致這一次事件的發生。李怡坤對駱以軍是否剽竊劉芷妤作品有所疑慮,根據李怡坤所表述他覺得這次不太對,可是駱以軍過去也常用他聽到的故事做為私小說啊,所以這次讓他心裡不踏實的點到底在哪呢?

因為從一開始就不對,「私小說」一詞源於日本,指得是小說家向讀者全部剖開自己的人生,把自身真實體驗寫成了作品。例如知名日籍作家柳美里,早期小說多取材於自身家庭破碎、遭到性騷擾、自殺、未婚懷孕的經驗。日本AV女優飯島愛《柏拉圖式的性愛》,亡故作家林奕含遺作《房思琪的初戀樂園》,都比較趨近於私小說的範疇。

這些作家和駱以軍的差別,在於前者是真實的私人經驗,而駱是用延伸想像內容來寫作,例如他小兒子、女兒那個系列;甚或後來採集(引用自李怡坤)不少從別人那裏聽來的故事來寫作。




引領台灣2030科技轉型兼容「創新、包容、永續」三大願景,新科國科會主委吳政忠:我們從被動解題到主動出題!

引領台灣2030科技轉型兼容「創新、包容、永續」三大願景,新科國科會主委吳政忠:我們從被動解題到主動出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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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近期國內政府組織的重要大事之一,就是科技部改制為「國家科學及技術委員會」(以下簡稱國科會)。這個過去主掌國家科技發展預算及科研方向的部會,為何要在這個時刻重新調整組織體質?以及國科會聚焦科技賦能「創新、包容、永續」議題,有哪些不同於以往科技部的實際作為?我們專訪國科會首任主任委員吳政忠了解背後脈絡,讓民眾更理解國科會的任務,透過科技轉型同時帶動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面向的嶄新出路。

科技部為何要改制為國科會?關鍵的決策考量之一,就是因為在科技管理過程,國家整體預算的限制,領導人必須找到最值得投資發展的科技方向。也是在此脈絡下,吳政忠提到他在2017、18年時候,他擔任政委與林萬億政委、唐鳳政委,共同邀集多個國內政策智庫、領域專家,並廣泛接觸社會各領域不同世代、拜訪國際專家,採取多軌意見徵集及討論交流機制,共同集思廣益之後,擘劃出「台灣2030願景」藍圖。

這項跨智庫的研究勾勒出台灣未來將面臨的具體挑戰,像是人口高齡化及少子化、資源循環利用、工作樣態劇變、地緣政治…等明確方向。針對相關趨勢,經過多次討論檢視,提出2030「創新、包容、永續」的願景。不過這些議題跟科技有關面向,交給過往的科技部執掌就好,為何需要國科會扮演統籌角色?

吳政忠解釋,在他心中,國家的科技政策,不只是科技本身,而是與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面向環環相扣。如果是過去的科技部角色,很難與其他部會落實橫向的有效串接,因此在這個國科會成立的時間點,不僅能有效配置政府的科技預算,同時還要整合其他跨部會成員,讓各自部會原本執行的任務能加以妥善融合,更有效率達成未來2030年的「創新、包容、永續」的願景。

另一方面,吳政忠也提到,當這幾年疫情肆虐全球,口罩國家隊、晶片半導體,讓台灣躍升為舉世矚目對象。我們該如何從立基於ICT產業代工、OEM的基礎,運用新科技輔導台灣蛻變為兼具創新、包容、永續的數位島嶼、智慧國家?透過本次專訪,深入洞察國科會在管理相關科技產業發展,會扮演哪些要角及達成哪些任務。

以科技為體、跨部整合為用,從代工心態蛻變創新思維

過去的成功方程式,可能成為日後成長的阻礙。針對2030年願景的「創新面」,吳政忠提到,過去台灣善於等待歐美品牌開規格,再透過技術、人才實力在代工階段取得立足之地。現在,台灣更應該走出一條自己的創新之路,因為過去OEM模式下的人才培育,造就我們只練習解題,但不會出題目,於是商業競爭只能搶到次要商機。

台灣要創新,就必須有系統化改革,例如過去我們都避免犯錯,這與創新是格格不入的,而政府組織如果只仰賴單一部會,缺乏整合是無法用國家層級進行科技轉型。吳政忠說道,「國科會的成立,就是扮演協商跨部會的關鍵角色,從上游研究、中游法人單位、到下游業界應用,跨產學研一棒接一幫串起來,引領創新之際也能做到科技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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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主委吳政忠分享,國科會的主要任務就是做跨部會、上下游整合的工作。

要讓政策、計畫、再到管考,形成一個完善的Closed Loop(閉環),吳政忠以低軌衛星產業為例,他說,「幾年前聽聞SpaceX部署星鏈計畫,我們的太空中心從沒做過通訊衛星,我問如從零發展台灣自身低軌衛星要多久?答案是一、二十年!」

弔詭的是,這些衛星使用的關鍵零組件及晶片,就是由台灣生產。換言之,台灣擁有研發先進晶片的技術,更要從應用端創新找市場藍海。當時吳政忠擔任統合要角,集結太空中心、經濟部、工研院等單位,並且邀請民間企業加入,讓公私的資源整合得以敏捷組隊、快速試錯。

當時的遠見與行動,造就我們的「低軌衛星國家隊」成功打進國際供應鏈,更有望在2025年至2026年實現發射2顆自製的低軌通訊衛星。

走進尋常找問題、想答案,包容式普惠科技向大眾外溢

要想題目,政府組織可以從哪些地方找問題?吳政忠表示,「部會必須要跟地方、跟民眾多接觸,不要躲在辦公室裡面找題目;題目在哪裡?題目就在我們日常的生活,尤其價值最高的産品是越靠近身體,要知道人的需求在哪裡,『食醫住行育樂』處處是題目。」

吳政忠口中的食「醫」住行,「精準健康產業」正可以呼應2030願景的「包容」面向。讓醫療結合ICT科技優勢形成台灣未來百年大業。這兩大產業匯集的精準健康,不僅符合好題目的需求,讓普惠科技逐漸外溢到一般群眾甚至弱勢群體,減少城鄉醫療資源落差,用科技促成社會包容目標。

精準健康除了橫跨預防、治療診斷、照護等,同時基因、生理病徵大數據,這些資料運用怎麼合法合規,就不只涉及醫療院所、資通訊業者的責任,政府更需要擔負起守門人的職責。吳政忠不諱言,「幾十萬、百萬健康個資,如何避免資安竊取、妥善運用,這是國安問題,必須從管制角度完善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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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主委吳政忠解釋改制後的國科會主委由政務委員兼任,可提升跨部門溝通效率。

至於該怎麼做?吳政忠解釋,改制後的國科會主委是由行政院的政務委員兼任,這項制度的設計,讓政委有權協調各部門,商請各部會首長乃至行政體系官員,更有效率進行跨部會討論複雜議題。

以精準健康為例,相關利益關係者涉及民眾、醫院、醫材商、資通訊廠商、以及主管機關衛福部。針對想推展的創新應用,可透過「沙盒」模式驗證,以「並聯」多方協作商討模式,打破過去單點「串聯」溝通,進一步針對法規缺漏之處快速補強,又不拖累應用落地進度。

民眾有感的永續科技,培養跨界視野的科學人才

至於科技政策如何讓民眾有感,同時又實現永續目標?吳政忠坦言,科技效益要讓大眾從日常生活體察到,難度非常高,目前國科會的著力點有兩大方向。其一是基於前瞻基礎建設計畫,建構民生公共物聯網,打造中央與地方縣市交流平台,針對水、空、地、災議題,找出可行的科技解決方案。

吳政忠提到,以前嘉南一帶需要人力查看灌溉水道和閘門,這類職務被稱為「掌水工」,隨著農業鄉鎮掌水工高齡化,以及環境變遷造成氣候的不穩定,政府協助導入智慧流量監測、電動水閘門科技,幫助掌水工熟悉科技使用,減輕勞務工作的負擔,增進工作的效率,同時也能有效運用水資源達到環境永續。

國科會推動科技永續的第二個面向,則透過各種科普推廣計畫,吸引更多新世代人才投入科研。吳政忠指出,2019年開始舉辦Kiss Science—科學開門,青春不悶活動,把103個科研場域向外開放,並舉辦多達360場活動,鼓勵莘莘學子用趣味方式愛上科技、研讀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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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國科會
國科會Kiss Science活動。

不過吳政忠認為,「所謂科學,不應只侷限理工也包含人文社會,讀人文社會也要懂科技」。學者出身的他,過去主要研究領域擅長於應用力學,搭上近期台灣地震不斷,瞬間化身教書的吳教授,展現他豐富的跨領域學養,親切談著地震波當中縱波(P波)、橫波(S波)的差異,他提到,科學在生活中的用處,就是當了解其中的原理,就能在災害發生當下比別人多一份淡定。

當科技定義的邊界越來越模糊,科技不止是國科會的科技,科技應該是與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共同介接。未來國科會在創新、包容、永續還有哪些新施政?讓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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