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怪叔叔!志村健縱橫半世紀謝幕,日本就此失去一代笑匠

再見怪叔叔!志村健縱橫半世紀謝幕,日本就此失去一代笑匠
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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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除了笑點,具有十足親和力才是一個諧星真正必備的因素,志村健正因為這樣,才擄獲了全日本男女老幼更階層的電視迷,更跨海「盜版流入」台灣,給了台灣人在解嚴初期一聞日本綜藝的真正精華。

突如其來罹武漢肺炎

日本一代搞笑巨星志村健,在3月29日因為感染新型冠狀病毒(武漢肺炎),於東京都內的醫院與世長辭,享壽70歲。消息一出,位於東京都東村山市的老家附近,隨即有不少人前來獻上鮮花致意,縱使現在是肺炎疫情的高峰期,許多民眾說什麼都要來跟這位喜劇泰斗說聲再見。一位77歲的老電視迷雙手合十,止不住淚水地跟媒體說:「他是我們東村山市之星,很喜歡他爽朗有活力的臉,真的太可惜了。」

志村健在生前,曾經以「漂流者」身份的一員,在70到80年代間掀起日本綜藝界的熱潮。當年跟他一起共同主持的喜劇宗師加藤茶在他逝世後表示「我對於奪走漂流者、奪走日本之寶的冠狀病毒相當憎恨」、另一位團員仲本工事則說:「我們漂流者也要因為年齡慢慢逝去,看到最年輕的志村就這樣走了......非常悔恨。」87歲年紀最長的加藤胖則說:「志村太早走了、比我還要早離開,我還想再跟你合作的。」

志村健的過世也掀起日本演藝圈與政治界的哀悼之聲,包括演藝圈大姐大和田秋子也稱志村是「熟悉音樂、但也是搞笑才能超群的人,我相當尊敬他。又一位才華洋溢的人過世,我感到很惋惜。」

志村健是在3月17日感覺到身體疲倦、靜養後在19日出現發燒,20日被判定是重度肺炎後緊急入院、在21日急速惡化,需要人工呼吸器後就失去意識。隨後在23日被診斷是新型冠狀病毒陽性,隨後裝上葉克膜後,依舊在29日撒手人寰。從發病到死亡,不過短短兩週的時間,日本就此失去了一代笑匠。

從小立志做喜劇演員

雖然被譽為喜劇泰斗,不過回顧志村健的一生,他的出身可以說相當樸實。1950年,本名志村康德的志村健,誕生於東京都北多摩郡東村山町(後獨立成東村山市)的一個小學老師家庭,上有兩個哥哥,都在當時在大學畢業後成為公務員的優秀菁英,但就只有三男志村健走上了藝能界,還成為了搞笑宗師。

志村健曾經回憶,父親是嚴格的人,小時候在家中不苟言笑。有次家裡買了台在當時很貴重的電視機後,他們一家人有時會圍著一起看電視節目,當中播放到單口相聲與雙口相聲時節目時,全家人都會笑出來。他那時突然發現,平日莊嚴肅穆的父親,居然在那個時候會笑出來,讓他感受到搞笑世界的博大精深。在進入國中後,當時的他就暗自決定,以後一定要成為一個搞笑藝人。

在高中畢業前,志村前往心儀的搞笑藝人碇矢長介家門前,想要拜他為師,在雪中等了12小時後,志村才見到碇矢長介本人。正好因為碇矢缺少一個「漂流者」的樂團打雜,就暫時採用了志村。在一週後被正式錄用時,志村高興地說「那我畢業後就直接來上班了」,碇矢長介沒好氣地跟他說「笨蛋,明天就來上班!一起去青森!」,志村就這樣跟上師傅一起巡演,畢業當天只在上午慌慌張張出席後就回去工作。

隨後志村跟著另一位搞笑明星加藤茶一起學習,磨了幾年後直到22歲才組成雙口相聲團體,正式以藝名志村健出道、當時他以誇張的肢體動作贏得不少好評。不過團體只維持不到一年就面臨解散的命運,志村剛出道時運氣也是時好時壞。就在1974年時,漂流者主持的綜藝節目「8點了!全員集合」的其中一人荒井注決定退出,加藤茶推薦志村進去擔任助理主持人,24歲的他正式等到天機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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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盜版時代名節目

「8點了!全員集合」是日本相當長壽且受歡迎的綜藝節目,從1969年開播以來、中間僅停播幾個月後一直延續到1985年。志村在1974年加入後,在師傅碇矢長介的教導下,奠定了自身的搞笑風格,並開始游刃有餘地掌握各種吐槽與裝傻的技巧。在1985年節目停播後,志村主持了自己的節目「志村健之沒問題的啦」(即台灣的「志村大爆笑」)後,志村的風格也開始在台灣廣為人知。

當時正處於解嚴初期的台灣、國民黨當局對於日本文化仍是相對排斥。在1972年台日斷交後,本來與日本友好的國民黨政府展開了一連串的反日教育,除了教科書上不斷闡述日軍侵華惡行外、在文化上也禁止日本物品輸入。但就在解嚴後,不少志村健的節目透過盜版行進、慢慢地流到當時的台灣社會,長達15年的「抗日教育」後,台灣也開始面臨日式綜藝的洗禮。

當時解嚴之後百花齊放,因此對於尺度拿捏上也比較沒有經驗。在1992年台灣政府解禁日本產品後,志村健的節目也更能「正大光明」的盜版進來,不過隨之而來的也有一些情色成分在的節目。特別是當時志村健開的黃腔與遊走在法律邊緣的動作,常常讓很多戒嚴時代沒經歷過日本綜藝黃金時期的台灣人是捧腹大笑,志村健、豬哥亮與90年代港片(特別是周星馳與成龍)錄影帶,無疑是90年代的「配飯三寶」。

怪叔叔從日紅翻台

志村在台灣人的形象中,不是「傻瓜殿下」就是「怪叔叔」。特別是怪叔叔在筆者小學時候,還是班上同學模仿的對象,「怪叔叔之歌」的曲跟舞蹈也在我們怪腔怪調的日文下被唱出來。其實這首歌原曲是來自沖繩民謠歌手,現在71歲喜納昌吉的70年代名歌曲「你好歐吉桑」,後來被志村惡搞改編後,反而再度爆紅。

直到志村健過世後,媒體才又去採訪了喜納昌吉。但喜納昌吉不但一點也不介意當初歌曲被惡搞,還說「其實我也很想跟他一起唱這首歌」,並認為志村健又把歌給唱活了一次,還能創造出自己的新角色,以創作來說是很棒的。「他過世真的很可惜,很想再看他更多表演。」

志村健對於台灣的印象也極好、過去曾來台跟金城武拍過廣告外,也帶綜藝節目來台灣出外景,親自體驗腳底按摩等。其中,他跟金城武在廣告中如父子般的互動、更是讓人印象難忘,或許除了笑點,具有十足親和力才是一個諧星真正必備的因素,志村健正因為這樣,才擄獲了全日本男女老幼更階層的電視迷,更跨海「盜版流入」台灣,給了台灣人在解嚴初期一聞日本綜藝的真正精華。

隨著志村健過世,他的搞笑身影不會再出現、但卻會留在每個影迷的心中,也再度讓人痛感新型冠狀病毒與武漢肺炎當初未防範的可怕。原先2020年7月,志村要代表東村山市拿著奧運聖火衣錦還鄉,然而卻無法實現了。

不過當年,那位在1976年的綜藝節目上,高唱「東村山音頭」這首老家民謠,並大聲呼吼要從東村山走出去的志村健,已從東村山走向全日本、在名揚海外到台灣、香港。志村近50年的演藝生涯,是絕無虛假的經典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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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