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忠謀:武漢肺炎將永遠改變中產階級的生活方式

張忠謀:武漢肺炎將永遠改變中產階級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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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的金融海嘯時出問題的是大銀行和大型金融機構,如果不救這些公司「世界就會毀滅」,但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出狀況的都是「不重要的公司」,那些沒有能力向政府喊話,夫妻共同經營的街邊店。

文:林宏達

3月31日,台積電創辦人張忠謀終於開口,談論他對武漢肺炎對經濟衝擊的看法,他認為,武漢肺炎的影響恐怕將永遠改變人們的生活方式。

一開頭,他認為,武漢肺炎對經濟的衝擊,仍充滿未知,「唯一能講的是,對經濟的衝擊會很大,就看全世界如何控制」但話鋒一轉,張忠謀說:

「即使全世界今天起能控制疫情,疫情之後,我們會改變我們的生活方式,尤其,中產階級以上的生活方式。」

張忠謀說了一個故事,他引述《紐約時報》採訪一名餐廳經營者David Chang的內容,「他說了一句話,相當絕望的話,餐廳的行業,已經沒有,永遠沒有了!」以後剩下的,絕大部份都是大型的連鎖餐廳。

他形容,這場大疫「有點像一場戰爭」,他拿自己的經歷比喻,第二次世界大戰時,他是個十幾歲的少年,「戰爭完全毀掉了我父親的事業」,在戰爭之前,他沒想過到美國唸書,是這場戰爭,改變了他人生的方向,「假如David Chang是對的,我相信的確會影響很多人的生活方式。」張忠謀說。

為什麼David Chang的故事,會讓張忠謀相信,一場巨大的改變正在發生,本刊記者找到了這篇報導,這篇3月27日出刊的報導,標題是「David Chang isn’t sure the restaurant industry will survive Covid-19(大衛張不確定餐廳業能撐過疫情)」文章揭露了更多疫情威脅現有產業的真相。

根據《紐約時報》的報導,David Chang並非餐廳界的無名之輩,他在全球開設超過12間餐廳, 「重新定義開設好餐廳的標準」,他除了在曼哈頓開設Momofuku Noodle Bar,還主持Netflix節目Ugly Delicious,出版美食雜誌Lucky Peach,現在正在寫他的回憶錄《Eat a Peach》,今年42歲。

他認為,這波疫情帶來的經濟影響將毀滅餐飲業,「如果政府不介入,將不會再有服務產業」他說,他們還在搞清楚情況,但已被迫要在餐廳倒閉之前,準備結束營業。

他旗下有眾多員工,都需要付帳單、付醫療保險金,但真相是,「很多成功餐廳經營者手上的現金」,只夠支付五到九天的開支。

新加坡餐飲業者採間隔座位方式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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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狀況,就像2008年的狀況倒過來」他分析,2008年時,出問題的是大銀行,大型金融機構,如果不救這些公司,「世界就會毀滅」,但這一次不一樣,他說,這一次出狀況的都是「不重要的公司」,那些沒有能力向政府喊話,夫妻共同經營的街邊店。

「我害怕的是,只有大型連鎖餐廳活下來。」他說,當經濟好的時刻,餐廳經營者很難從銀行借到錢,但當這樣的艱難處境出現時,帳務出問題的餐廳經營者很快就會失去所有。他認為,美國政府應該像2008年救汽車產業一樣,救餐飲業。而餐廳業背後牽動不動產和農業,如果餐飲業垮了,會有骨牌效應出現。他也分析,餐廳業的規模差異很大,從一年7000萬美元營業額,到一周只有5000美元,但同樣的狀況是,只要沒有銷售,餐廳的狀況就會快速惡化。因此,如果沒有美國政府支持餐廳業的現金流,或員工的醫療保險,美國餐廳業的大洗牌即將出現。

張忠謀點出的這個故事,顯示武漢肺炎帶來的全球經濟影響,絕對不止是電子業供應鏈斷鏈這麼簡單,數周的封城,不只讓油價可能觸及個位數,還可能讓許多產業面臨生死危機,即使疫情過去,產業的面貌都將大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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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