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衝擊非典型工作者、弱勢族群,雅加達政府擬擴大紓困對象達370萬人

疫情衝擊非典型工作者、弱勢族群,雅加達政府擬擴大紓困對象達370萬人
4月3日,雅加達街上一名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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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疫情影響,印尼計程摩托車司機Teddy Abdullah透露,「如今我每天大概只有賺10萬(約184元新臺幣)吧。」和他一樣的200萬名司機,恐怕也面臨收入劇減的難關。

印尼在「COVID-19」(2019年新型冠狀病毒疾病,以下簡稱武漢肺炎)疫情中,聚集千萬人口的繁忙首都雅加達,如今商家和觀光景點紛紛關閉,也讓依賴每日收益的非典型工作者,如摩托車司機等生計大受影響,每日收入砍半,政府也著手研擬紓困措施。

雅加達郵報》報導,截至4月5日, 全國累計2,273例確診病例,當中雅加達佔1,124例。全國累計198例死亡病例,雅加達佔95例。 印尼總統佐科威(Joko Widodo)3月31日宣布公共衛生緊急狀態也,並宣布大規模社會管制(PSBB)的準則,地區政府可以據此實施學校關閉或交通設施的管制等。

在雅加達關閉學校、觀光景點5天後,在雅加達省長Anies Baswedan 3月20日說,行政部門將會發放社會救助金,給登記在冊的110萬名受益者。當時,雅加達當局尚在釐清規畫相關的發放配置。

直到4月2日,Anies在與副總統Ma’ruf Amin的會議中,宣布擴大採認受益者,從窮困和弱勢族群到赤貧(poverty)者,包括額外納入符合領取救助金標準的260萬人,因此總人數高達370萬名。Anies指出,被歸入所謂弱勢族群的人們,在經濟緊縮的情況下會喪失大部分的收入,其中街頭小販和ojek(以摩托車提供運載服務的司機)將會是當中明顯的例子。

Anies表明,這些社會救助金的受益者,在4月和5月間,每一戶一個月將會收到100萬印尼盾(約1840元新臺幣),社會局已撥出4兆5700億印尼盾(約84億新臺幣)的預算進行社會救助計畫。

對於額外納入符合領取救助金標準的260萬人,Anies表示,行政部門大約需要10天來確認他們的身分,這是一項浩大的工程。「他們並非所有人都擁有身分證,有些人甚至沒有登記成社會救助的受益人。」他補充,行政部門會應用「一個雅加達計畫」( Jakarta Satu,為雅加達政府為改善城市治理,而在2018年推出的數據工程)的數據,委由非營利組織家庭福利運動(Pembinaan Kesejahteraan Keluarga,PKK)進行家戶數據的調查。社會局社會賦權部門主任Pepen Nazarudin說,局處正在等待受益者的細節資料。

雖然發放機制仍舊不太明確,Pepen堅持會遵守政府指示的社交距離準則,希望避免發放密封食品包等物資時,造成人潮擁擠和大排長龍。

印度尼西亞大學 (University of Indonesia)經濟和商業學院的人口學研究所學者Flora Aninditya強調,加速數據的收集確實是需要重視的,而政府人員的安全也是極重要的。「應該要有協定保障進入田野收集數據的人,作為誘因,(政府)也應該替他們支付交通費或通訊費用。」

法律扶助基金會 (YLBHI)主席Asfinawati批評雅加達政府,在布置社會安全網上「遲來」的決策,距離在首都確診第一例已經時隔一個月了。他批評,很多低收入者陷入更嚴重的貧窮之際,政府卻尚未處理好身分的問題和紓困策略,去抑制早已發生在此地的病毒散布。「這些困難應預先處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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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AP / 達志影像
雅加達的一名Grab司機將安全帽交給顧客。在疫情尚未爆發的2019年7月,Grab預估未來5年將有20億美元的商機。

非典型工作者受衝擊

關閉的商店和空蕩蕩的街道,改變了27歲的計程摩托車司機Teddy Abdullah的每日生活,他是印尼兩個叫車服務平台Gojek Grab的司機,「我一整個小時沒有訂單。」曾經他一天可以賺進20萬(約368元新臺幣)到25萬印尼盾(約460元新臺幣),「如今我每天大概只有賺10萬(約184元新臺幣)吧。」

Teddy是印尼叫車平台的200萬名司機當中的其中一位,根據大數據公司Statqo Analytics 的報告,3月時Gojek 和Grab分別經歷14%和16%活躍用戶的衰退。當中最顯著的下跌,發生在3月19日,學校和許多商業機構關閉後的3天。

Grab的公共事務主任 Tri Sukma Anreianno在3月23日的記者會上說,「我們的交通業務是有下滑,但食物等配送服務仍舊表現良好。」 Grab 也準備投入1000萬美元,GrabBike 或GrabCar的司機一但被政府指定要進行隔離或確診,將可領取一次性的補貼。另外, Grab也提供了10萬副口罩,以及髮網、消毒液和安全帽清潔現金券。

Gojek的公關部門負責人Shinto Nugroho23日時也說,在社交距離履行後,公司的叫車業務量有所減少, 但是GoFood 和GoSend等食物、貨品運送服務仍表現穩定。

7049萬的非典型工作者中,計程摩托車司機只是冰山一角。「如果他們一天不工作,就一天拿不到收入。」印尼埃爾嘉朗大學(Airlangga University)的勞工研究專家 Hadi Subhan指出,非典型工作者的脆弱性,來自他們依賴每日收入,此外,Hadi也批評政府並未提供他們足夠的保護。

非典型勞工一般指有雇主的「全職員工」(full-time wage employees)以外的就業者,包括部分工時、臨時工、人力派遣等。國際勞工組織(ILO)指出,他們是未受社會安全網登記、管制、保護的一群人。

《彭博社》報導,從東南亞到南美洲,世界有20億非典型工作者受到疫情和社交距離規範的影響。許多非典型工作者的日日夜夜,都在擁擠的市場、工廠度過,「緩和措施像是社交距離,對他們來說是奢侈而無法承受的。」

印尼中央統計局(BPS)2019年8月的資料,非典型工作者佔所有就業者的55.72%。獨立研究組織SMERU 的資深研究員 Palmira Permata Bachtiar 指出,近來的狀況應該是政府和企業主開始思考保護非典型工作者的契機,「我們面臨兩種瘟疫——醫療上的和金融上的。」他認為「金融瘟疫」更加危險,全球數十億的人們都會受到影響。

財政部也預測,在最糟的情況下,印尼今年的GDP恐怕會衰退0.4%,而今年的GDP預測值是 2.3%,為1999年來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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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徐卉馨
核稿編輯:杜晉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