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說「戴口罩就別化妝」的人,大概以為女生化妝都是為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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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化妝是為表達自我,自我不該受體制拘束,如果你享受每一次梳妝的過程、滿意自己展現的容貌而增加自信,那就請繼續保持。就算戴上口罩,也絕對蓋不住你的美麗和自信。

文:陳卓希

「嗡嗡-嗡嗡-」關掉震動的手機,輕聲起身下床,將檯燈的燈罩壓低後開啟,快速梳洗坐回桌前,照著微弱白光保養化妝,這是我每天的早晨。

從2019年11月延燒至今的肺炎疫情仍未止息,隨著大規模擴散,間接影響著民眾的生活和心理情緒。大多數人在這危急的情勢下,依然保有互相警惕和堅守規範的精神,但部分人卻過於輕視、亦或有人過於放大檢視和評判早已是日常的存在。

像是化妝。

「都戴上口罩了,化妝給誰看?」、「真的不懂女生化妝幹嘛?」這些話出於少數人,但可能也是不少人的心聲。首要,妝容被口罩壓著容易堵塞毛孔、不易皮膚呼吸;再者,這些話背後的主要訴求,即是希望大家都能排除各因、戴上口罩,做到最低限度的防範。

但身為守規範的多數,卻常因少數以「口罩沾妝」等理由、不願戴口罩的人,而被以偏概全的「同化」,我相信多數的化妝者無法接受。

為什麼口罩擋住半臉還化妝?化妝是為了什麼?每個人一定都各有理由,而我是為增加自信,且認為這是一種對自己的尊重。當我將臉上的瑕疵遮住、擦上口紅,看著鏡中有氣色的自己,心情隨之愉悅。完妝像宣告著今日正式開始,此為屬於我的例行公事,也是對自己立下的準則。

而戴上口罩壓住妝容,並不會減少這份愉快,因為心情取決於自我心態的改變,所以戴不戴口罩,也只是決斷於做決定的心態。我認為化妝是給自己看,想讓自己變得好看、希望能突出自己的認定的「美」,並不為呈現給任何人。但我「認為」與「實際」的想法是否相同?這備受「父權」理念質疑,簡易說,父權是以男性為中心的思想和體制。

化妝是父權體制下的產物嗎?

一般人對女性化妝的看法傾向兩極化:

  • 自然便是美、素顏反映真誠,內在美會顯現於外,而刻意打扮自己的女人不自信或不正經
  • 化妝打扮是禮貌與自我權利,為了展現自己的美與自信,而素顏的女生可能追求自然

這是一種矛盾的思想牴觸,卻深深反映在社會。

首先,我並不認為能將所有化妝者都「概括而論」,部分人化的妝屬於非主流,是真正在展現「自我」的藝術表現。而我所談的,是目前社會上大多數的化妝者,包括我,共同的化妝起源、目的和呈現面貌,都深受社會體制的影響,而背後又存在根深柢固的大眾文化,即為早期父權社會定義的意識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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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認為,化妝使人被物化,使人們將自我「商品化」,一昧趨向社會的主流和審美,只為呈現給社會中階級高、或能從中得利的人去欣賞。大多數,指的是女性屈服並迎合於男性。因此,化妝間接成了對女性的壓迫。也許有人會說現在已是自由民主的時代,女性化妝已不再受限,更不會因不化妝而受制裁。但,人們思想上可能仍存有被社會灌輸的「美」,與其中利弊。

「會打扮的女生適合做女友」、「樸素的女生適合當老婆」諸如此類的話應該大多人都聽過,當然聽在耳裡有些刺耳,憑什麼用外表便隨便定義人的價值?但在反駁這些刻化觀念的同時,不得承認,多數人且包括我,也會為「遵守」社會對某種角色的定型,刻意將自己打扮成那個「符合期待」的模樣。

化妝在社會上能得到不少好處,卻使人放棄「自我」投其所好。

例如,當你的外貌符合社會對「美」的定義,自然追求者較多;當你經過打扮後去求職,職場會認定你具有專業和基本禮貌;若今天你要去拜見男友的父母,你肯定不會以和閨蜜去狂歡的妝容打扮、出現男友家中。化妝看似自由,卻處處充滿被社會文化「規定」的拘束,且當人們嘗過因化妝得到的甜頭,便很難放棄這項「展現自我」的手段。

破除化妝與父權的關聯,得由自身做起

近期馬來西亞引起關於女權的爭議。3月28日馬來西亞婦女、家庭及社會發展部,在社交網站上發表「女性工作指南」,包括在家要化妝打扮,以增加工作效率;建議妻子模仿卡通人物語氣跟丈夫說話,藉此減少摩擦等。此指南引起大量抨擊,涉嫌使女性自我矮化,且缺乏性別平等觀念。

一定不少人替女性被矮化而抱不平,但至今仍存在太多不平權的觀念,甚至深根於諸多女性,以致多數女性忽略自身被物化事實。針對化妝,有部分立場反對化妝屬於「自我表達」,因認為化妝不是純粹的偏好和動機所使,只要你的生活有一項,是因化妝而受社會的回饋,那便表示你化妝是具有外在因素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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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堅定的說自己沒有因任何外部因素而打扮,但不可避免,我的風格、美感、妝容等都源於社會主流,但要怎麼將主流融為自身,也得靠心態的提升。

化妝仍受文化拘束,但時代正力求轉變為「自我表達」

如果總用刻化的美來衡量女性,亦或所有人,那簡直是一種無限循環的暴力,且為什麼女人一定要變美?社會已經對美有所定義,那不就間而形塑人的「優劣勢」?

化妝的確仍受社會所框架,尚有許多人沒意識到自己正身處框架中,盲目追求、模仿學習都無法稱作是「自我表達」;化妝並不膚淺,現在已是主流的表象,化妝理由隨各地的社會風氣而不同,像多數美國人認為化妝是種福利,人們享受於其中;不同於亞洲國家,大多將化妝視為競爭手段、為了他人認為的好看而打扮。

當然這不是在概括所有人,而是值得去比較後反思,那台灣現在的化妝現況,背後的主要原因是什麼呢?

在我看來,化妝是為表達自我,自我不該受體制拘束,試著在每一次梳妝前想想,如果你享受著過程、滿意自己展現的容貌而增加自信,那就請繼續保持。就算戴上口罩,也絕對蓋不住你的美麗和自信。

延伸閱讀

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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