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雞排妹」鄭家純:與世界格格不入,「對於愛,我異於常人」

專訪「雞排妹」鄭家純:與世界格格不入,「對於愛,我異於常人」
Photo Credit: 鄭家純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鄭家純將自己的童年刪除,她用來替代「匱乏」的,是感情上的「多分子關係」、藝人事業,以及從社運貢獻上獲得的快樂。但這是否能取代原生家庭的「缺陷」?

「雞排妹」鄭家純原本是外拍model,2012年因一則雞排店的代言宣傳影片,莫名被電視新聞討論,因此爆紅。然後她成了電視的通告藝人,出道以來拍過三部電影,一部電視劇,與兩部網路劇。她直言不諱的批判性格,讓她頻頻被輿論注意。有人說她炒作,有人覺得她白目想紅。但同樣整天惹爭議的藝人與網紅不少,除了館長之外,就是她獲得的版面與關注較多。

她所獲得的討論與定位,已有明星規格。但她的行事作風,皆不合藝人該有的道德規範,這點又更像網紅。行事一如網紅,卻又以藝人身分走紅,表示鄭家純的魅力,讓她在網路時代,殺出一片天。這一切都與她的人格特質有關。

與鄭家純素不相識。故採訪時,比照平日訪藝人或名人的規格,想先跟她討論方向主題,然後擬訪綱,跟經紀人討論如何進行之類的。託人詢問時,她沒透過經紀人,直接就丟自己的LINE過來。加LINE之後她剛好隔天有空,很隨便的就約出來聊。沒對過問題,也不在乎我怎麼寫,並沒有把自己當藝人的感覺。

因為沒先對過,不知從哪切入。鄭家純在我還沒發問前,一開場就掏心掏肺,直接聊開了。有幾個不能寫的點,公開後媒體起碼可寫個兩三天。跟她說沒必要隨便跟陌生人講。她說,但不說出來我就無法知道她為何是這個樣子。既然真誠面對,我也就不裝個樣子,想問什麼就問。一聊就聊四個小時,聊到咖啡館打烊。

童年成長

「我也覺得很奇怪,我明明什麼都不會,莫名其妙就紅了。」鄭家純說。

鄭家純講得直白,或者說是太直白了。這可不是我白目問說:「你到底在紅什麼?」才冒出來的回答。而是整個訪談中,她不管對別人或對自己,都毫無迴避,該講什麼就講。人通常會逃避自己不堪的事,但她就是有話直說。一件事除非沒有答案,否則她沒有什麼不能說的。這也是她出道以來整天失言的原因,因為她就那樣想,為何不能直說?

鄭家純從小就非常執著一個點:「我不能接受無法理解的事。」對她來說,什麼事情都必須要有答案。如果有無法理解的事,就會對她造成壓力。她舉了個例子。小學時大家都有寒暑假作業,她很早就發現,即使你完全不寫,你還是可以順利升下一個年級。那寫不寫都一樣。這個現實極為明確,她就乾脆不寫。

但人生不是什麼事都有答案。沒有答案的事太多,就會對她產生壓力。而這個壓力從小就有,讓鄭家純後來常常失眠,並罹患焦慮症。因為破碎的童年,她很多事情都得不到答案。

鄭家純是台中縣潭子人。她的父親是生意人,跟第一任妻子離婚後,跟鄭家純的母親結婚,這是他第二段婚姻。但這次也不持久。她的父母在她四歲時就常吵架,七歲時離婚。當時鄭家純還小,不了解父母之間的狀況。她只知道父親非常愛著自己的母親。

而父親的第一任妻子因為也生了四個小孩,一樣都是要帶,就姊弟交給「大媽」照顧。她們也就在父親前妻的家庭中成長。

鄭家純說:「我當時就無法理解,為什麼我們不能跟媽媽一起生活?問大人,大人只會說:『囝仔郎有耳無嘴』。我還小,我又怎麼會知道為什麼?」

我光聽到這就皺眉頭。鄭家純遂說:「每一個人愛人的形狀都不一樣。」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麼正常或不正常的家庭。她生長在這樣的環境,就覺得一切都理所當然。她雖然在「大媽」的家庭中生活,仍有學到待人處事的道理與日常生活的規範。

鄭家純說,她父親還是愛著小孩,只是她父親也跟台灣的長輩沒什麼不同,進行儒家教育,犯錯就罵,時而嚴厲,但不太會跟小孩相處。

但母親為何無法跟自己一起生活,她當時就沒有答案。這個沒有答案,構成了她的心理壓力。而鄭家純的母親也很愛自己的兒女,會偷偷跑去她們學校看她們,也曾經設法把她們接到身邊。但因為母親娘家在台中,一旦離開台北,父親又會想念他們,然後又把他們搶回去。來來回回,鄭家純算了一下,在她17歲母親因癌症過世前,她真正跟母親相處的時光,其實很短。

我說,人的成長過程,總是將父母當成典範,叛逆也好,順從也罷,總是將父母當成形塑自己人格的正負範本。那她的父母是怎樣的人?在童年錯過了從他們身上獲得典範的時機,那回憶中還有什麼特別珍貴的時光嗎?

講著講著,鄭家純突然呆滯,緩緩說道:「我把童年都刪除了。」對她來說,童年時光,就只剩下一片片閃光。她刻意遺忘,也許是不想面對,更可能是不想觸及過程中,她許許多多得不到答案的「為什麼會這樣」。17歲,母親過世後的兩個月,鄭家純不想再待在「家」,就離家出走,開始了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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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鄭家純
首任男友

「我離家出走後,有五年沒跟父親聯絡。」鄭家純說。

鄭家純在母親過世後,突然質疑一切的意義,她計算過唸大學的學費、生活費,發現自己當外拍model,不用靠父親就足以維生。七、八年前外拍model不算興盛,外拍機會不少。當時她在網路論壇上發文,就有不少業餘攝影找她拍照。「我運氣很好,遇到很多正派攝影師,他們都蠻體諒我的處境,三不五時就找我去拍。就這樣賺錢。」

而鄭家純也因為拍照,結識了她的第一任男友。這改變了她的一生。

鄭家純說,由於她生在富裕家庭,家教又嚴,她平常除了跟同學往來,幾乎不太出門。由於國中唸私校,都是富家子弟,她在唸高中以前,還以為每個人家裡都有好幾間廁所,每個家庭都有車,是理所當然的事。她直到念高職時才接觸到不同階層的人,但也還未體悟太多。

而鄭家純的首任男友大她十餘歲,是一個工程師。她從對方身上,才終於學到處世之道。「他對我影響很大,可以說我人格有很多部分受他的影響。」這部分也很難具體舉例,但很明顯的,日常行為也受到對方影響。

例如,鄭家純是處女座,有著不少處女座龜毛的表現。像她本來住旅館或搭高鐵,都一定會自備毛巾,然後鋪在椅座背後與枕頭上。「那不知道有多少人靠/躺在上面,想到就覺得髒。」但她首任男友是射手座,典型的不居小節,毫不在意。她印象中唯一跟男友大吵的一次,就是男友下班沒洗澡就上床睡覺。她完全不能忍受,就氣哭了。

但鄭家純在男友的潛移默化下,也就沒那麼在乎細節。「我以前每天都一定要拿吸塵器吸一次地板,但現在一個禮拜吸一次而已。」

而隨著雞排影片的爆紅,根據網路說法,鄭家純在2012年至2015年走紅,對她來說,就是典型土象星座面對工作,就盡力做好而已。她也無法分辨什麼叫紅或不紅。但首任男友個性極為低調,無法忍受自己跟著曝光在鎂光燈下,就跟鄭家純求婚,希望她退出演藝圈,讓他養。

「但我那時才19歲,我的人生才剛開始,還有各式各樣的可能。還不想定下來。」於是拒絕。兩人因為這樣的歧見而分手。但鄭家純說,其實她們沒有不合,雖然分手,現在還是好朋友,固定都會約吃飯。「現在想起來,就是錯過了而已。」講來也沒有遺憾。

多分子關係

談到這,就難免談到感情。鄭家純說:「對於愛,我異於常人。」

請鄭家純細訴感情史。她掐指一算,過去以來,她交了五、六任男友,近兩年則是單身。我說,媒體不是寫得性生活混亂,說現在交的是固定炮友云云。鄭家純說,她觀念跟一般人不同,她秉持「多分子關係」。

「這世界沒有完美對象,每一個都可以填補一點,兩個、三個,就可以滿足全部。就是『男女關係』。但我認定是男友的人,我就得對他負責。要我想為他負責的,我才會認定是男友。」鄭家純說。

聽起來像所謂的「開放式關係」。她聳了聳肩,講了些例子。都是寫了會被衛道人士譴責至死的範例,不寫為妙。

我問:「那媒體寫炮友,你又不否認?」鄭家純無所謂。媒體要怎麼寫是媒體自由,她不在乎。反過來她說:「也許我是一個非常自私的人,自私到無法感受別人的眼光。」

鄭家純用自私形容自己,但感覺起來,她似乎是邊緣型人格,跟許多像我這樣的宅男宅女一樣,我們並非不想融入社會,而是社會不接受我們。可以說是自我中心,而非自私。自私是只為自己想,但感情上她也沒強迫別人接受她,只能說是價值觀較「異常」而已。

如果眼前的女明星,沒有站在現在的位置上,她的作為根本無人在乎。大眾只會冷言旁觀,然後叫自己的兒女不要靠近她而已。

「有一點很有趣,我歷任男友到現在,都沒人出來爆我料。」鄭家純笑道。無論跟男人發展過什麼關係,對方如何愛恨交織,鄭家純可以讓他們不公開爆料。如果她在交往過程中自私,早就被弄了。

爭議

而鄭家純非常態的家庭背景,個人的價值觀,到她個人面對情感的態度,都與世俗格格不入。這體現在對外關係上,就讓她成為一個爭議人物。

去看雞排妹鄭家純出道以來的事蹟,所謂的爭議,都跟演藝事業一點關係都沒有。全都是輿論眼中所謂的「失言」、「直言」、「敢言」。去回顧她的八卦新聞,有的會讓人會心一笑。

例如,她聽到「蛇姬」林采緹因過去拍攝的大尺度寫真豔照瘋傳,導致寫真集延後發行,她的意見是:「好慘喔!」被輿論認為是在補刀。但這是常人內心的第一個感覺吧?不然要像公共知識分子一樣,為此用女權角度寫數千字父權體制壓迫女性的物化分析嗎?

然後不管是嗆人或是回嗆的諸多案例,全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不值一提。總合起來,就是:「這可能是不少女藝人心中會想,但不會公開講的言論」。這些言論爭議如果放在網紅、網美,或是一般鄉民身上,根本就隨處可見,每天都有一堆。但只因為她是藝人,或所謂的公眾人物,全部就放大了。

但有趣的是,鄭家純彷彿道出許多人有口難言的心內話,所以關於她的言論,正反雙方的聲勢,可說勢均力敵,而不像劉樂妍或黃安那樣,被千夫所指。如果要說雞排妹紅在哪裡,她的特質反而更像當代的網紅,而非藝人。

而鄭家純不在乎藝人身分,有個最大的證據,就是她的政治言論。

自2013年響應「官逼民反」運動,砲轟馬政府開始,到2014年參與人民佔領立法院的相關運動,再到反核言論,由於上通告大多談及學運與政治內容,到2015年後,就很少上電視通告。輿論說法是她被封殺,她對外說法是自己不想接通告。近幾年來鄭家純除了商演、代言活動,就只有YouTube頻道跟網路直播活動而已,但聲勢卻依然不減。

對於這些,鄭家純無所謂的說:「有錢不會幸福。對啊!失去中國市場,少賺很多錢。像電影演出,每次有人來找我談,我就會提醒他們說,之前怎樣怎樣,然後就沒下文了。」曾經有台灣賣座片找她演女主角,但後來卻由另一位一線女星擔綱。她也不知道原因是什麼,反正就是沒下文,她也不在乎。鄭家純覺得,反正會找她的都已經評估過了,有就有沒有就沒有,沒有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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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鄭家純

鄭家純說,她23、4歲後體認到一件事,就是她到底想要什麼。

對她來說,人生有多種可能,所以她都想要試。而她會關注社運議題,也是在偶然的情況下被啟蒙的。

某次,伴侶盟等多個團體推動多元成家草案,寄了一件T-Shirt給鄭家純,她覺得有趣,就幫團體宣傳,也得到了反饋。她這才發現,她的聲音跟媒體價值,可以幫助到大家。慢慢很多團體也找她幫忙跟分享。她也因此跳出同溫層,主動吸收許多轉型正義與社運的資訊,才了解到主流價值之外的資訊。

到了318佔領立法院那天,鄭家純在家看到臉書上的即時動態與新聞,她看到流淚,雖然她不認識現場的任何人,當時也未接觸政治,但覺得得想要幫忙些什麼。於是她買了幾十個帳篷跟睡袋捐給行動者。

鄭家純笑道:「真的花了超多錢耶,卡都快要刷爆了。也不知道那些東西現在跑去哪裡,哈哈。那時候只覺得自己對社會,可以有一些貢獻吧。」而這些社運的參與,自然而然地構成了她的政治意識,也形成她過去在網路上引戰的諸多看法。

而這些給她的啟發,並非是像輿論所說,藉著學運、社運議題炒新聞,拚熱度。說實話,相對主流議題,這條路線屬於小眾,不但會斷了中國財路,效益上還不如不穿內衣或露乳溝。即使市場只在台灣,放著幾百萬不理政治的TA不管,去抓只有幾十萬人的TA,怎麼想都不划算。

而那真正的啟發是,她終於知道怎樣才會得到快樂。

當鄭家純關注社會議題,就發現她自己的名氣地位,可以幫忙實現社會正義。在幫助人的時候,她感覺到了快樂。

鄭家純說:「我會在個人的直播頻道上做公益義賣,拍賣的錢是最直接的幫助,我要繼續我的事業才能做到。而政治上,我的想法是,許多事情都必須要穩穩地來。一下子積極搞社會革命,大家會跟不上。我最近雖然少發言,但上次立委選舉,我就會幫覺得值得的候選人助選,而他最後也選上了,我覺得好像有幫忙到一點什麼,就很開心。人生有了意義的感覺。」

身為台獨基本教義派,贊同武裝革命的我,不認同她的路線。只要有10萬人推翻國民政府,台灣直接建國,就可以解決很多問題。緩慢的宣導,只是讓體制的弊病延續更久。不過人各有志,願意做就好。許多藝人也是熱心公益,但卻對政治噤聲,或只憑著單一意識形態選邊站。討論一些社運議題,發現鄭家純並沒有特別的意識形態,她的政治看法,都是自己吸收判斷而來。對錯自有公評,但比許多盲從者好太多了。

所以對鄭家純來說,事業只要可以維持,還有藝人光環,就可以做很多事。至於賺多賺少,她其實沒有很在意。她日常的衣服就那幾套,人生買過最貴的東西,也不過就一個五萬元的名牌包而已。她現在賺的夠用了。

生活

近幾年來,雖然一樣時常看到雞排妹的新聞,但她的言論已沒什麼火藥味。也不過才26歲的年紀,應該還是要激進生猛才對。鄭家純說,其實以前都是腦中想什麼,直接就說出口,很多時候根本沒有要攻擊,只是講話方式太直接,換個語氣措辭講同樣內容,根本不會惹毛人。像她批評許維恩寫真書《維恩的秘密花園》,其實是單純覺得正面印單色好像有點浪費。但其實人家只是要傳達一種意境,她因為不了解,於是惹出失言風波。現在在演藝圈打滾也好幾年,漸漸學會該怎麼說話。最近爭議就少了。

一方面,這也跟鄭家純的性格有關。她朋友很少,平常會互動的都是國中同學這種認識已久的人,平常不跟演藝圈的人社交,更不跟人往來。她對媒體或在臉書發言,本來就像對身邊親友發言一樣,自然魯莽。因此招來閒言閒語。她說自從她個人臉書被檢舉後,就都只用LINE。反正,臉書上總會有交情沒到的人,應付起來,也不合她的個性。

「我平常沒工作時,都自己一個人去看電影,一個人上餐廳吃飯。不然就是待在家裡看美劇,廢起來手機會擺著,幾個小時都不看LINE,任何訊息都不回。」鄭家純說。

最近,鄭家純除了台灣市場,也開始往日本演藝圈發展。目前已上過日本全國電視網的節目,當通告藝人。算是前景不錯。她說,自己就真的什麼都不會,只能做這樣吧,能多打入其他市場也好。現階段是把日文練強,其他沒特別目標。

鄭家純說,她最近體會到「廢」,才能舒緩壓力。本來為了兼顧日本跟台灣的事業,忙到一周得往返日本台灣兩次以上,累得身心俱疲。差點焦慮症復發。而因為武漢肺炎在家隔離這14天,她一些因為壓力造成的症狀都好了。

「現在就當放假吧,每天看美劇,呵呵。」鄭家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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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鄭家純
後記

咖啡館打烊,因為才剛認識,也不好揪她續攤,只好結束採訪。雖然總覺得有個關鍵點沒問到。店就在鄭家純住處附近,順便陪她散步回家,一邊閒聊。

聊著聊著,才意識到那個關鍵點是什麼。其實她也早已回答。

鄭家純一直以來,就是想替自己找一個定位。那是一種與世界的格格不入感。這種格格不入,其實來自一種時代性。不管出身自幸福美滿的家庭,或破碎家庭長大的小孩,在傳統道德的意識形態枷鎖被全球化市場打破的狀態下,一整個年輕世代都在尋找自己的定位。過去嬰兒潮世代面對政府與社會的強大控制,不是順從,就是反抗。當代的台灣雖然還有儒教價值架在體制上,但多元價值的流動,與選擇的多樣化,早就讓年輕人在日常上有更多自由空間。但也因選擇太多,反而無所適從。

鄭家純將自己的童年刪除,她用來替代「匱乏」的,是感情上的「多分子關係」,以及踏入社會後的藝人事業,與從社運貢獻上獲得的快樂。但這是否能取代原生家庭的「缺陷」,並讓她在作風與價值上,選擇非主流當作依歸?也許從一些事可以看出答案。

問到母親的缺席,鄭家純一度沉默。她想了想,說也許她對待經紀人態度,是一種取代作用。她經紀人的兒子跟自己差不多大,輩分上經紀人一如自己的長輩。她不知道經紀人的想法是什麼,但她把經紀人視為家人。只要有什麼好事就會跟對方分享,只要交男友,就會逼男友把經紀人也當家人看,一起去旅遊等等。這時代已經沒什麼情侶還跟家長出去玩這種事,不愧為天性愛家的處女座。

而雖然鄭家純後來也跟父親有往來,對女方的親戚也是多所照顧,但終究還是不同。因為現在鄭家純與經紀人的互動方式,更像是過去缺少的母女關係,既然有這樣的親密感,也可理解感情上所以選擇「多分子關係」的原因:當無須把人生的寄託完全放在愛情身上,反而可以真正的「談戀愛」。

隨著近兩年的沉穩,鄭家純沒交男友,可能也是這原因。我還是忍不住說,雖然現在有「穩定往來」對象,跟交男友也不衝突吧?總會有喜歡到「想為他負責」的人吧?鄭家純覺得,交男友還要重新對他交代一遍祖宗八代的事,想到就懶。

而鄭家純在焦慮症最嚴重的時候,曾聽好友建議去做了心理諮商,只去了幾次就沒繼續。但她依照心理師開的功課來調適自己。也許現在的一切,正是逐年調適的結果。

「我覺得,等我想結婚,進入下一個階段的時候,才會再去做心理諮商。到時也許我才能跟過去的我和解。現在,就這樣吧。」鄭家純無所謂地說。

鄭家純才26歲,正是事業人生向上成長的階段。她未來會怎樣,其實還有各種可能性。這次漫談的採訪,還無法總結任何事。她的未來,還有待觀察。

責任編輯:游家權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