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國」限行令一個月後:馬來西亞彭亨州漁民無法出海,「只能過一天算一天」

「鎖國」限行令一個月後:馬來西亞彭亨州漁民無法出海,「只能過一天算一天」
Photo Credit:Reuter/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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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man募資幫助亨州濱海小鎮的漁民,他憶述故事開端,鄰居前來借錢帶女兒看醫生和借米,「2020年了,你知道嗎?我從未聽過有人向鄰居借米。」

因應「COVID-19」(2019年新型冠狀病毒疾病,以下簡稱武漢肺炎)疫情,馬來西亞延長行動管制令 (MCO,即限行令)至4月28日,彭亨州(Pahang)東部海岸的漁民開始煩惱——如何備辦眼前的每日餐桌。

彭亨州全稱Pahang Darul Makmur,意為「彭亨—繁榮的家邦」。《malaymail》報導,彭亨州的一個濱海小鎮Beserah距彭亨州的首府、西馬東海岸最大的城市關丹( Kuantan)不遠,是一處有趣的漁村,多數區域沿著海岸線,由4個小村落Kampung Pantai、Kampung Darat、Kampung Baharu 和Kampung Baru Hitam組成。

這一帶的漁民,通常靠著販賣家製keropok(蝦餅)和鹽漬的漁產品,以每日薪資維生。隨著3月18日實施的限行令以來,他們無法出外漁獵,因而也無法賺取每日收入,生計受損,也沒辦法出外買食物和其他需品。

一名馬來西亞人Aiman Azahari決定募集5萬馬幣(約34萬3820元新臺幣),幫助Beserah的漁民,在臉書上以#MutualAidBeserah,書寫日記記錄過程。

Aiman 的家鄉在Kampung Pantai中一個較大的區域,許多B40低收入群體,障礙者、單親母親和老人都飽受影響。Aiman 表示,「因為他們大部分人都是每天拿工錢的,所以沒有馬來西亞雇員公積金(EPF)保障。他們的生活收入僅容餬口,只能過一天算一天(live hand to mouth)。」

Aiman憶述故事開端,3月24日,限行令開始第6天,他的鄰居也是他母親的園丁,前來家中借錢,想要帶女兒就醫和買食物——自從不能工作,Aiman的鄰居掛心著能不能借到米和看醫生的錢,「2020年了,你知道嗎?我從未聽過有人向鄰居借米。」Aiman說。

雖然州務大臣 (Menteri Besar )已經宣布一些紓困措施,這次對話結束後,Aiman 開始尋訪到一些仍然未能觸及到援手的人,「我感到受挫,並打給我的朋友Fadiah Nadwa Fikri 想抒發怒氣,她建議我寫短筆記求援,她可以幫忙在社交媒體上發佈。所以我和我母親討論,她也支持我寫。」

在Aiman 和Fadiah的貼文推出後,收到許多來自不同背景的馬來西亞人迴響,也成功募集到足夠的資金,幫助了126戶人家。Aiman進一步尋求一些村長的幫助,而他們也派人前來幫忙。直到4月6日, Aiman 已經幫助了1064戶人家。

「在我的行程中有過一個小意外,那次我們帶食物去拜訪一位單親媽媽,當我走回我的車子時,我偷偷聽見她告訴她的孩子,他們終於有東西可以吃了。這使我心碎。」Aiman說。

對於要延長到28日的限行令,Aiman也樂觀以對,相信慈善工作可以延續下去。

與彭亨遙遙相望,沿著麻六甲海峽的霹靂州的漁民也受到衝擊。《中央社》報導,霹靂州有多個漁港因限行令,漁民暫時無法出海捕魚影響生計。因此,不少魚行老闆趁機送出庫存的冷凍魚,不分種族地派發給居民,讓每戶可獲得10到12公斤魚獲,暫時減輕生活負擔。

當今大馬》報導,20日新增36起確診病例,共累計確診病例5425例,累計死亡病例89例。康復率達到60.74%,目前還有2041名病患在醫院接受治療。雖然目前疫情稍緩,不過限行令以來對不少勞工已造成衝擊。

馬來西亞統計局9日發布一項從3月23日至31日調查與疫情相關的市場報告,其中約9成受訪者表示以較低的薪酬繼續保住工作,另外46.6%自雇者坦言可能失業。農業領域的平均失業率則有21%,其中高達33%漁業相關人士失業、務農及從事種植業者則有21.1%失去工作。

針對可能對全球工作的影響,國際勞工組織(ILO)繼3月18日提出初次評估報告後,4月7日再次公布〈COVID-19 and the world of work. Second edition〉,台灣勞工陣線譯為中文版。報告指出,各國政府提出部分或是全面封鎖的政策,影響了將近33億名勞工,相當於81%世界的勞動力,大部分的人根本無法工作,或是必須轉換過去的工作方法,以應付無法到工作場所的情況。

報告中也提及,並非所有產業類型的勞工都受到同樣的影響,本就領取較低工資、受到比較差的社會保障的勞工,受到影響最大。此外,雖然經濟影響在農業領域中還沒有明顯的感受,但對以農業為重的國家而言,由於隔離與邊界封閉措施,導致對糧食供應的危機感上升。不久後農業工作的勞工將逐漸受到影響,尤其是當病毒擴散至邊陲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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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徐卉馨
核稿編輯:杜晉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