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原因導致軍艦、郵輪容易「群聚感染」，該如何阻絕大船內的病毒傳播？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當世界各地目前有很多大軍船、大郵船紛紛傳播了COVID-19，記者詢問我為什麼？我常說：「其實，這些大船隻，本來就是傳染病易發生的培養基（reservoir）。」
文：黃軒醫師
為什麼軍艦、郵輪易傳播「COVID-19」？
這次COVID-19（2019年新型冠狀病毒疾病，簡稱武漢肺炎、新冠肺炎）下，全球有多少的大船染上COVID-19呢？
目前登記有COVID-19的「大郵船」包括：莫提默號（Greg Mortimer）、紅寶石公主號（Ruby Princess）、珊瑚公主號（Coral Princess）、贊丹號（Zaandam）、至尊公主號（Grand Princess）、公司歌劇號（MSC Opera）、加勒比公主號（Caribbean Princess）、帝王公主號（Regal Princess）等等。
而你們以為鑽石公主號（Diamond Princess）只發生過這次的COVID-19傳染病、這個群聚感染是偶發事件嗎？你們錯了，早在2016年2月，鑽石公主號上也有158名乘客和船員，群聚感染了諾羅病毒引起的腸胃炎。
回到「大軍艦」上，法國戴高樂號航空母艦、騎士保羅號防空驅逐艦（Chevalier Paul）紛紛傳出COVID-19確診人數。單單一膄法國戴高樂號航空母艦，就有35％的水手染疫。美國羅斯福號航空母艦（USS Theodore Roosevelt, CVN-71）就有660人中標，法國戴高樂航母則有1081人確診，印度海軍基地也傳出21名官兵驗出病毒。
在三軍聯上，最容易發生群聚感染染疫，就是海軍軍種了。不管是大郵輪或大軍艦，也都只是大船而已。有如一個「封閉箱子」，加上動力和空調系統，進行長期、且千名聚集的健康危險活動。
當世界各地目前有很多大軍船、大郵船紛紛傳播了COVID-19，記者詢問我為什麼？我常說：「其實，這些大船隻，本來就是傳染病易發生的培養基（reservoir）。」加上千人群聚，長期時間在同一個空間，更加重了疫情傳播的容易度。
依據《臨床感染疾病》（Clinical Infectious Diseases）期刊及其他國際期刊的多篇記錄，早在1999年就曽報導過：在所有航程，會有29.1％乘客因呼吸道感染徵狀，在船上尋求醫療協助。而流感病毒，就是其中所有群聚感染事件，最常見的原因。依據2010年，Merit Health Central國際期刊發表，這些大船一出航後，類似事件傳播率（attack rate）通常維持在0.5％～37％左右不等。
除了這次COVID-19事件，早在2000年也發生過很嚴重的事件：流感病毒在大船內群聚感染，使得1100名的乘客，有310人染病，嚴重到40位需要住院，而兩位乘客因此流感病毒群聚感染而死亡。
為什麼大船容易導致「群聚感染」事件？
為什麼大船容易導致群聚感染？學者曾推測出四大原因：
1. 大船內，動不動就是千人團體活動，宛如小城市，而且密集近距離接觸的活動。
2. 英國的Oxford曾記錄：由於長時間的近距離接觸，傳染病的傳播可以推至二代，甚至四代，傳播很廣。即使有些人只待在船上1～3天而已。
3. 美國學者認為：到處停泊下船去活動，千人下船大遊玩，大採購，促進了各國各地的不同病毒傳播。而有些病毒，剛好乘客們身體沒有免疫力或無疫苗接種，成了易染上的對象。
4. 2014年學者專家曾經在《美國預防醫學期刊》（American Journal of Preventive Medicine）提出警告：船員一旦染疫，是可能會成為超級傳播者，傳給自己的同胞，還有陸續上來的新乘客。
其實還有第五個原因，而且是最重要的：
5. 船內的「空間」＋「空調」
歐盟學者2009曾經發表過：在大船内的封閉空間，這樣的呼吸道感染病毒，當有一個人咳嗽或打噴嚏，他的飛沫或氣溶膠，會在船內狹窄空間內被另一名乘客輕易吸入體內。他們認為在密閉空間的空調設備，如果不是設計很好，其實是呼吸飛沫傳播、氣溶膠易形成的好時機。影響因素包括：
- 空調速率
- 空調方向
- 氣流形態
反正在空間有限地方，只要有人咳嗽或打噴嚏，你很難不吸入他的飛沫，尤其是那些用了便宜、劣質的空調設備。
船內哪裡最易發生感染？
依據2015年發表在《室內及建築環境》（Indoor and Built Environment）期刊記錄，發生感染機率的高到低，依序為：
- 餐廳
- 船員艙
- 小型集會空間
- 船員開放空間
- 酒巴
- 大廳
- 表演廳
「餐廳」，「船員艙」，就是船內最容易傳播的地點。
如何改善大船內的病毒傳播？
1. 空調設備的改善
只要有效換氣率，避免髒空氣長期滯留於船艙內。美國專家學者做過試驗：
- 對餐廳和船員艙內，調高有效換氣率到20％或50％，其船內傳播率預計可以下降20.2％和41.2％
- 對全船艙，調高有效換氣率到20％或50％，其船內傳播率預計可以下降32.5％和63.5％
當然這樣是需要花錢的，因為船主得購買系統強大和更消耗電能的設備。
2. 空調設備加入紫外缐或HEPA
研究發現如果全船內，空調設備加入紫㚈缐或HEPA：
- 紫外線UV：下降87.8％傳播率
- HEPA過濾：下降84.9％傳播率
但這些，船主又要花錢，花很大的呢。如果你是船主，你會花很多錢嗎？
3. 軍艦／郵輪人員感控訓練
大家記得「鑽石公主號」嗎？日本把千人在隔離在郵輪上，這樣作動非常危險。因為軍艦／郵輪，都不是最佳的隔離COVID-19的好地方。
研究人員早己指出，如果船艙內發生了有效的群聚感染，把乘客限制或禁足、隔離在船上，是促成傳染病的工具之一。
研究指出，如果真的發生了有效群聚感染，船員把那些疑似的乘客，隔離在某個艙房，其傳播率的下降只會維持在0.9％～3.3％。為什麼會這樣呢？専家發現船員們根本不是醫療人員，他們不太有辦法正確診斷誰真的有毛病，更何況這次的COVID-19是輕微至無症狀為主，當然會許多帶原者（包括了船員自己）還在船艙內到處趴趴走。
但對於這樣的船內群聚感染，研究同時發現，只要船員們一律戴上一般外科囗罩，傳播率會馬上下降20.7％。這可比叫乘客隔離於船艙內，似乎更有效呢。
日本當時決定禁止乘客登陸做COVID-19檢疫隔離，這樣的動作不但沒有減少COVID-19傳播，甚至導致了幾位鑽石公主號乘客死亡。這些都是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
美國海軍指揮官決定給全官兵下船檢疫，我個人認為他做對了。馬上登陸檢疫隔離，才能免更多軍人染疫或死亡。會這樣支持這個軍艦指揮官，還是因為我那一句：
船艙，絕不是阻絕COVID-19病毒傳播的好地方。
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