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克漢向台灣人請教如何防疫?空歡喜一場的「大內宣」

貝克漢向台灣人請教如何防疫?空歡喜一場的「大內宣」
Photo Credit: Reuters/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無論是貝克漢或史翠珊這些與台灣八竿子打不著的世界知名巨星,真的會天外飛來地跟台灣網友示好?事實上,在任何國際場合主動「打卡」tag台灣,都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而貝克漢的貼文若用台灣之外的IP,也看不到內容。

世界級前足球巨星貝克漢(David Beckham)在自己臉書發文向台灣網友問好、稱台灣人是「家人」、還請教台灣朋友「在家防疫可以做什麼」,毫不意外地引起台灣媒體爭相報導、臉書湧入大批台灣網友留言,同溫層瞬間一片「連貝克漢都在捧我們耶」、「台灣No. 1」。

萬沒想到,這個所謂「公開發文」就彷彿過去好萊塢巨星們偷幫日本市場拍的「丟臉廣告」只有日本看得到一樣,這則「挺台灣」發文也只有台灣人看得到。或許「贊助」貝克漢發這篇文的人只想讓台灣人自我感覺良好,至於全世界?想太多了,貝克漢可不想公開跟台灣的這個「關係」呢。

貝克漢18日在臉書發文、台灣人歡喜一場後,瑞典籍自由記者悠野(Jojje Olsson)發現此事並在推特揭露,貝克漢這篇發文在台灣以外的所有地方都只會出現「該內容無法顯示」,但只要用VPN把IP換成台灣,就又可以看到該則發文。這顯然是利用了臉書一項較不為人知的功能,讓公眾人物帳號可以自行設定、限制發文只給哪些地方的用戶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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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截圖提供
貝克漢「問候台灣朋友」臉書發文從台灣IP瀏覽與從台灣以外地區IP瀏覽的差異

台灣大學新聞所教授劉好迪(Adrian Rauchfleisch)更發現,貝克漢的帳號在發出該文的兩天前還曾發過一則內容類似、但沒有提到台灣的文,只是區域限制設定在泰國(該不會是第一時間外國人老毛病發作,把Taiwan跟Thailand搞混吧?),明顯是用來測試區域限制的功能是否有效。

劉好迪推測,貝克漢的該則臉書發文裡有直接提到在防疫期間玩樂高積木(Lego)打發時間,有可能是樂高公司贊助貝克漢發了這篇「業配文」。至於為什麼只限定於台灣,劉推測有可能是為了限定廣告區域,但也不能排除是政治因素使然(避免刺激中國政府或民眾)、或者其實是「贊助者」另有他人。

好笑的是,如果貝克漢(或經營他臉書帳號的經理人)只是單純想跟台灣網友「談心」才設定這樣的區域限制,那為什麼不直接用中文發文呢?這樣還可以方便那些搶著第一時間抄新聞、不求查證的台灣媒體瘋傳,不用倚賴臉書的「翻譯年糕」不是嗎?

無獨有偶的,貝克漢並不是近期第一個突然莫名奇妙開始「捧台灣」的世界巨星,美國歌星芭芭拉史翠珊(Barbra Streisand)4月初在推特發表幾個英文推文,誇讚台灣防疫有成、還說台灣是「國家」,當時也引來台灣媒體爭相報導、台灣網友一片自我感覺良好、總統蔡英文也即時以推文轉推「感謝」史翠珊。一切似乎都是這麼巧合,彷彿一場橫掃全球的肺炎,讓一票國際巨星瞬間都儲值滿滿的台灣價值,開始大喊「台灣No.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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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截圖提供
台灣媒體瘋傳貝克漢「請教台灣」新聞

筆者透過電郵聯絡貝克漢的經紀公司詢問此事,截稿前未獲得任何回覆。不過筆者掌握台灣政府內部消息來源透漏,史翠珊的推特發文確定是有「來自台灣的鼓勵」,至於「鼓勵」她的人是誰、內容是什麼,大家可以自行發揮想像。

事實上,無論是貝克漢或史翠珊這些與台灣八竿子打不著的世界知名巨星,真的會天外飛來地在自己的社群媒體帳號tag台灣、跟台灣網友示好、把台灣捧上天嗎?殘酷的現實是「戲子無義」,中國消費市場比台灣大了十幾倍甚至幾十倍,雖然有少數如李察吉爾等公開與中國共產黨翻桌的英雄人物存在,絕大多數靠市場吃飯的國際明星們都只看誰「小朋友」還是人民幣多,在任何國際場合主動「打卡」tag台灣都是吃力而不討好的。

而用常識判斷,就算沒有中國政府報復和失去中國市場的龐大風險,像史翠珊這種過氣多年,平常對於公共議題的關心停留在美國國內政治口水戰的議題、頂多不時痛罵川普(好萊塢明星一面倒都是親民主黨、反川普的「自由派」),對世界上其他國家的議題普遍無知也沒興趣去關心,更遑論是一向在國際上能見度低又是敏感引爆點的台灣。

其實過去有好一段時間,在日本經濟全盛時期美國好萊塢也出現過類似的亂象。當時那些受世界萬眾矚目的大明星們對於幫日本廠商露臉拍產品廣告都嗤之以鼻、覺得是超丟臉的事情。偏偏日本消費者對於歐美明星面孔「崇洋媚外」,好萊塢私底下抵擋不了日本廣告商大把鈔票的誘惑,於是很快出現特殊的「丟臉廣告不外揚」條款。

在90年代全盛時期,想賺快錢的好萊塢明星們露個臉、坐在沙發上啜飲日本啤酒、威士忌、抽日本菸,輕鬆上百萬美元入袋,廣告只在日本播出、禁止以任何形式流出給世界上其他地方看到。包括哈里遜福特、動作巨星阿諾史瓦辛格、布萊德彼特、喬治克隆尼都大明星都曾偷拍過這種奇特的日本廣告。過去十幾年或許因為日本經濟衰退、又或者日本消費者不再迷戀「阿兜仔」面孔了,這種現象才慢慢消失。

過去十餘年中國共產黨政府靠著收割中國經濟發展的果實,砸大錢在世界舞台搞「大外宣」,財大氣粗「用人民幣買讚」的行徑被世界各地人士恥笑。但大外宣至少還是要欺騙世界上其他人看的東西,如今貝克漢臉書發文只限台灣人看,不但連「大外宣」都稱不上,還十足像極了已經過氣的日本「丟臉廣告」,但又是誰「贊助」了這個「大內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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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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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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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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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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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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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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