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白頭山血統」:金正恩的奪權之路,與那些「被消失」的人

不只是「白頭山血統」:金正恩的奪權之路,與那些「被消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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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今日不論金正恩身體健康如何,抑或生死未卜,金正恩掌權以來做的每一件事,雖然有許多看起來心狠手辣,但其實都是經過精心算計的結果。而他這場鬧得國際沸騰的「健康異常說」,是否也是金正恩精心設計的一場戲或統治方式呢?

「與其受人愛戴,不如受人畏懼。」
—尼可洛.馬基維利(Niccolò Machiavelli),《君王論》(The Prince)。

近日,北韓領導者金正恩健康狀況與生死,引起國際注目,特別又是在全球新冠肺炎病毒(俗稱武漢肺炎)大流行之際,全球各國皆忙著防疫,國際間能少件事,對各國都是件好事,但是隨著《CNN》的內線消息(04月20日報導)[1] 言及金正恩日前因接受心臟手術,術後陷入極度危險狀態(grave danger);爾後,許多國際媒體也跟進報導,諸如日本《週刊現代》(04月25日)特別編輯委員近藤大介,也撰文言及金正恩恐成植物人等消息,掀起金正恩「健康異常說」。

然而,眾所皆知,北韓本身為獨裁政體,媒體可說極度不自由,甚至受到嚴重打壓,連同官方北韓媒體所報導出來的消息,也曾讓外人側目起疑,從小到近日北韓針對南韓拍攝的戲劇(例如《愛情的迫降》),指責醜化當地居民,「不實記載」北韓樂土社會現況外,大至早先年前,北韓媒體也否認國際陰謀論輿論的金正男之死與他們相關,痛罵各國破壞北韓形象。[2]

然而,金正恩的健康與否甚至生死存亡,之所以成為國際「超前部署」的議題,意義在於對北韓境內誰是下一個北韓政權領導者的角力戰外,對外除了讓人辨別眾多國際媒體,誰能稍微「準確」掌握北韓局勢、消息來源,最為重大的即是國際外交局勢的周旋,若在北韓失去這位「白頭山血統」領導人後,國際局勢會如何變遷,這對諸如中、日、韓、美、俄國等各國領導者,如何介入北朝鮮,或說從中得利,這都是一道重要的課題。

金正恩能有今天,不只是因為「白頭山血統」

我們先擺開眾說紛紜金正恩的「健康異常說」,大家是否有想過,金正恩能緊緊穩固地抓住北韓政權,單純憑藉的只是「白頭山血統」嗎?若是此,其兄金正男不是更具合法、正當性嗎?我想其中有一項重大關鍵,在於如同安娜・費菲爾德(Anna Fifield)[3] 所指出來的,即是他的「恐怖」統治手段,甚至不擇手段剷除異己的決心。

從歷史來看,金氏家族取得北韓政權可以追溯到1930年代,當時的金正恩阿公「金日成」(김일성,本名為金成柱,1912年4月15日-1994年7月8日),以抗日游擊戰士身分,在滿洲國的中國北方,打出一片名號,而在他成名之際,甚至出生前兩年,大日本帝國已經併吞當時朝鮮半島,展開暴虐的殖民時期,而當時金成柱於1930年代,也初化名金日成(意思為「成為太陽」),以反帝國主義領袖之姿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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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槍桿子出政權,金日成打下了他的一片天,成為北朝鮮的王,然而,他最讓世人熟知的,同時影響北韓迄今最大的成就,即是他在北韓內,鼓吹且建立為一種「主體」(주체)主義與思考。

「主體」的中心思想,簡單地說,就是北韓自稱國家完全自給自足、「自立自強」(self-reliance),才能獲得得今天成就,儘管在歷史上,北韓曾受過多國盟助,但在主體思想下,全盤否認,更於1970年代,北韓政權將「主體」視為政治方針,正式納入憲法保障,這也成為洗腦控制北韓居民最主要的思想。但什麼是「主體」,中心思想又為何呢?金日成並沒有多加解釋說明,因此釜山東西大學的北韓問題專家布萊恩.邁爾斯(Brian Myers),言及北韓的「主體」概念流於口號,甚至比起北韓百科全書介紹「主體思想塔」(주체사상탑,一座位於平壤的紀念塔),還少了近一半篇幅的說明。

但主體思考深深地控制北朝鮮人民,甚至金日成的誕生年(1912年),也是北韓紀年「主體曆」(주체력)的初端 [4] ——金日成對於北韓人民來說,如同創世神般的存在。

重要節日未出現,是什麼「重要急事」?

而金正恩現今健康情況之所以受到各國注目,事出今(2020)年4月15日未出席所謂的「太陽節」(태양절「太陽節」,或稱為김일성주석의 탄생일「金日成主席的誕生日」),事關體大。因為太陽節可是說比「北韓建國日」(인민정권창건일「人民政權創建日」,為1948年9月9日)更為重要之日。

若是金正恩缺席現況如同媒體所報導,因開刀無法出現,那麼非得「趕在」太陽節前開刀,可見病情急迫;二則,就算金正恩非傳聞般,入院動刀的話,但我們根據北韓媒體《朝中社》發布太陽節當日紀念儀式內錦繡山太陽宮謁陵照片內,僅看見諸如最高人民會議常任委員會委員長崔龍海等多位黨政領導出席,唯獨缺少金正恩與胞妹金與正,讓人不禁合理猜想,國內發生什麼「重要急事」,能讓這兩人缺席這偉大的一天呢?是疫情失控,還是內亂民變等,疑雲重重,但就算是有這些急事,就獨裁國家以一人領導者為中心政體特色,金正恩若能出來說明,進行「大外宣」,對內可平人心,對外平息外人猜疑,以免外來勢力「誤判情勢」,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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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截稿日(28日),連同太陽節,甚至25日的北韓建軍節,金正恩仍未出現。

然而,金正恩能夠鞏固北韓政權,一個很大的主因,在於他的恐怖統治手段,此手段我們從他上任後,2017年以劇毒暗殺其兄金正南,即可看到,儘管此消息北朝鮮官方否認。

除了金正南之死外,讓我印象最為深刻的是,是金正恩剷除「扶靈七老」之蹟。

金正恩的奪權之路,和那些「被消失」的人

據說金正日(김정일,1994-2011)在過世前,曾囑咐她的次女,即金正恩異母姐姐金雪松(김설송,1974-)與金與正,要好好輔佐金正恩,將掌管權力核心的組織指導部交接給了金雪松,而對國內外宣傳政權正統性的宣傳鼓動部則配給了金與正。不過,由於金正日的妹妹金敬姬與妹婿張成澤,早已被安排成為金正恩的攝政團隊,且參謀總長李英浩,與實為祕密警察的國家安全保衛部首領禹東測,也依照指示在金正恩身旁扮演守護者角色,金雪松實際上並未發揮什麼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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