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淪亡45年】美軍實力不如北越嗎?若非詹森的錯誤戰略,也許越戰結局會完全不同

【南越淪亡45年】美軍實力不如北越嗎?若非詹森的錯誤戰略,也許越戰結局會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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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所有美軍與北越正規軍或越共的戰爭中,沒有一場是以美軍失敗告終的,美國不是敗在北越宣傳機器煽動的反戰運動上,而是敗在美國詹森政府的戰略錯誤上,那就是自綁手腳的打了一場不求勝的戰爭。

由於越戰的結局,是以共產主義的北越吞併資本主義的南越告終,大家很容易做出結論,認為美國打輸了越戰。直到今天,筆者還時常看到一些周邊長輩和親朋好友,認為美國人都是少爺兵,才打不過吃苦耐勞的越共游擊隊。更有許多人認為,美國對越南的戰爭,是類似日本二戰時對中國發動的侵略戰爭,所以美軍輸給了越南人的民族主義。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美國怎麼沒有敗給朝鮮的民族主義,阻止了金日成統一南韓?怎麼毛澤東「解放台灣」的野心,直到今天都還沒有實現呢?北韓與中共並沒有靠著民族主義實現赤化南韓和台灣的目的,顯然北越能打贏越戰的原因不是來自於民族主義。甚至從軍事、經濟還有政治等不同角度來看,北越究竟有沒有打贏美國,都還值得我們給予探討。

對於失去祖國的南越人而言,他們當然是越戰的失敗者,可是對於美軍而言卻不盡然是如此。在所有美軍與北越正規軍或越共的戰爭中,沒有一場是以美軍失敗告終的,光這一點就與對日抗戰有明顯的差異。美國甚至不是敗在北越宣傳機器煽動的反戰運動上,而是敗在美國政府本身的戰略錯誤上,那就是自綁手腳的打了一場不求勝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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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戰是美國人心中永遠的痛,不過沒有保住南越的美軍,真的輸給了北越嗎?圖為美國皮馬航太博物館中的一越戰歷史展覽。

美國侵略了越南嗎?

把越戰視為美國侵略越南的人,犯的第一大錯誤就是認為胡志明領導的北越政府代表了越南所有民族主義者,仿佛越南除了接受共產主義支配外,沒有任何其他的建國路線可以選擇。按照這個原則來看的話,是否蔣中正1949年在大陸失敗後,中國人就都必須接受毛澤東的管理?接受中國共產黨的鬥爭路線?不接受的人,通通都是「漢奸賣國賊」?

更何況越戰的發展,遠比對日抗戰甚至於國共內戰還要複雜,南越固然需要美國幫助,難道北越就沒有獲得蘇聯與中共的支持?為什麼南越依賴美國援助就是賣國,北越依賴蘇聯與中共就是愛國?真的按照這個標準來解讀越戰,那麼台灣在1949年就該直接接受中國人民解放軍「解放」了,何必要靠美國援助硬撐30年?還為此在馬場町槍斃了一堆的匪諜,惹來「白色恐怖」的罵名?

對筆者而言,如果中華民國1949年還有存在的正當性,那麼越南共和國(以下簡稱南越)就有同樣的正當性。兩者都是在美國提供的軍事援助下抵擋共產主義侵略。站在中共和北越的角度,台北與西貢都是依靠外力抗拒民族統一的「美帝走狗」。所以美國幫助西貢,並不會比美國幫助台北更不道德,這是許多台灣人在討論越戰以前,必須要避免自己走入的誤區。

還有一些人認為,越戰是南北越兩個越南政權之間爭奪民族統一主導權的內戰,美國沒有介入的正當性。講這種話的人,更加不懂越南複雜的地緣政治格局。因為北越政府為了支持在南越境內的越共游擊隊,修築了一條跨越寮王國及柬埔寨王國東部領土的胡志明小徑。為了保護這條胡志明小徑,北越同樣派遣部隊入侵寮國和柬埔寨,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究竟誰才是侵略者?

寮國和柬埔寨,確實試圖在越戰中保持中立的立場,也出現了巴特寮、施亞努親王還有赤柬等龐大的親共勢力。上述親共勢力確實與北越相互勾結,且過去寮國與柬埔寨在殖民時代也與越南同屬法國的保護國,但這並不代表三國脫離法國獨立後,北越就有侵略寮國及柬埔寨的法理基礎。北越對他國領土主權完整的侵犯,實際上可是一點也不輸給美國的。

若要從侵略的角度來看,美國在越戰期間從來沒有對北緯17度線以北的北越領土發動過地面攻勢,卻在韓戰期間一路朝38度線以北進攻,直到中共派出志願軍介入才於鴨綠江停止推進。為什麼沒有人指責美國侵略韓國,或者干預北韓統一南韓,乃至於批評美國介入韓國人之間的內戰?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因為大韓民國保下來了,而且今天發展的遠比北韓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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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1965年越戰期間,美軍的武裝直升機掩護南越軍隊攻擊一越共難民營。

自綁手腳的「滾雷行動」

美國在越戰沒有輸給北越或者越共,但美國卻也沒有在這場戰爭中取得最後勝利,關鍵原因來自於詹森總統的不求勝心態。陸戰隊飛行員詹寧斯(Philips Jennings)認為,詹森總統錯把胡志明錯當了他過去在國會打交道的議員,認為美國可藉由慢慢升高對北越威脅的反應,迫使北越自動放棄以武力統一南越的企圖心,回到談判桌上與美越兩國政府談判。

由於害怕對北越的進攻,會引起中共和蘇聯的介入,詹森政府嚴厲禁止美軍地面部隊越過北緯17度線以北。詹森總統的顧慮不能說毫無道理,因為蘇聯與中共都是擁有原子彈的國家,所以任何升高越戰局勢的政策,都有可能給美國帶來核子戰爭的結局。顯然冷戰時代的美國,並不希望為了證明資本主義比共產主義更適合於越南,發動一場與蘇聯還有中共之間的核子戰爭。

詹森總統從1965年3月2日起,命令美國空軍、海軍與陸戰隊航空隊發起對北越本土的大規模轟炸,代號為「滾雷行動」(Operation Rolling Thunder)。美軍在這場長達三年的空襲行動中,共對北越投下90萬噸的炸彈,總噸量甚至超過了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投下的50.3萬噸。然而美軍的炸彈,卻被嚴格限制只能投到軍營、倉庫、公路、橋樑與碼頭等軍事和交通設施上。

而且所有被美軍炸彈摧毀的交通設施,都因為北越政府強大的動員能力,在極短的時間內得到修復。所以雖然投下噸量如此之大的炸彈,美軍不只沒有快速擊敗北越,就連北越的工業基礎都沒有傷到。沒有在短時間內以優勢兵力給河內致命一擊,迫使北越早日屈服結束戰爭,是詹森總統犯下的兵家大忌,為美軍的「不光榮撤退」埋下了伏筆。

B-52飛行員出身的美國空軍史作家博伊恩(Walter J. Boyne),則認為詹森總統嚴格禁止美軍空襲海防港的政策最為致命,因為包括米格戰鬥機和薩姆防空飛彈等蘇聯精銳武器,都可經由這座北越第一大港源源不斷的提供給越南人民軍。詹森總統不敢攻擊海防港的原因,同樣是因為害怕對蘇聯船隻的攻擊會引起第三次世界大戰。

可實際上蘇聯與中共的關係,已經在史達林去世後日益交惡,中共甚至不允許蘇聯物資經由中國大陸送往北越。所以只要癱瘓掉海防港,就能切斷蘇聯對北越的軍事援助,進而提早結束戰爭。詹森總統的怯弱,讓北越得以透過蘇聯提供的MiG-17、MiG-19還有MiG-21等戰鬥機,還有中共派遣的高砲部隊對美軍展開有效還擊。

到1968年11月「滾雷行動」結束為止,美國空軍、海軍與陸戰隊各自損失了526架、397架和19架飛機。在北越上空被擊落的美軍飛行人員,則高達1,054人。創辦美國海軍戰鬥機武器學校創辦人的彼特森(Dan Pedersen),則表示中華民國空軍在1958年「九二四空戰」中,以響尾蛇飛彈擊落MiG-17的表現,讓美軍過於迷信空對空飛彈的威力,不再重視空中纏鬥的發展。

所以早期被派往越南戰場的F-4幽靈式戰鬥機,無論是海軍還是空軍的通通沒有加裝機砲,讓他們面對裝有機砲又靈活機動的北越米格機時毫無招架之力。在越南人民空軍發起的「空中人民戰爭」打擊下,美軍每打下兩架米格機,自身就要損失一架F-4戰鬥機或F-105雷長式戰鬥轟炸機。在美軍全面掌握北越制空權的情況下,這種交換比是讓彼特森難以忍受的。

更讓他難以忍受的,則是詹森總統不允許F-4飛行員攻擊停在機場上的米格機,而且在空中遭遇米格機的時候,他們還被規定一定要在用肉眼確認眼前的是北越戰鬥 Phillip機才能開火。各種加諸在美軍飛行員身上的限制,幾乎只剩下沒有要求他們確認敵機之後,先對空氣發射一枚響尾蛇或者麻雀飛彈來「對空鳴槍」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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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曆春節攻勢的真相

凡是參加過「滾雷行動」的飛行員,無一不提起詹森總統就咬牙切齒,認為他「以戰逼和」的矛盾政策造成了上千名美軍飛行員血染北越。地面部隊的將士們對詹森的評價同樣也是糟糕透頂,認為甘迺迪總統被暗殺以後,美國的越戰政策就是自相矛盾。因為詹森違背了甘迺迪總統只派遣顧問的政策,將美軍大量投入到越南戰場,卻又不打算在短時間內以優勢兵力徹底推翻北越政權。

對於他們而言,直接對海防港發起類似於仁川登陸的全面反攻,是一勞永逸終結越戰的不二法門。然而詹森總統畏懼中共參戰,把地面戰場限縮在北緯17度以南,給越戰的性質帶來了徹頭徹尾的改變。原本美軍參加越戰的目的是推翻共產主義暴政,結果卻變成越俎代庖的替越南共和軍保衛南越,執行對付越共游擊隊的警備任務,很難不給美軍將士們的士氣帶來傷害。

更重要的是,詹森的國防部長麥納瑪拉(Robert S. McNamara)又是哈佛商學業出身的高材生,對統計學的執著到了近乎迷信的地步。麥納瑪拉認為贏得越戰的關鍵,不是在於美越聯軍控制多少南越的村莊,而是在於他們能給南侵的北越正規軍或越共帶來多少殺傷。此一戰略導致南越美軍陷入了長期消耗戰,被阿兵哥們戲稱為「數屍體」(Body Count)戰略。

1965年8月,陸戰隊第3兩棲軍發起「星光作戰」(Operation Starlite),意圖肅清在廣南省珠萊機場周邊活動的越共游擊隊,為美軍介入越戰以來第一次與南越民族解放陣線之間的正面作戰。三個月後,美國陸軍第1騎兵師又在中央高地的德浪河谷遭遇越南人民軍,這則是美軍和北越正規軍的第一次交鋒。兩場戰役的最終結果,都是以美軍擊敗共軍畫下句點。

靠著對UH-1與等UH-34直升機,還有M113及LVT-5等裝甲車輛的靈活運用,美軍在戰場上展現了強大的機動力和火力。越共神出鬼沒的游擊戰術,搭配由尖竹釘、詭雷及手榴彈設計的各種陷阱,確實給在叢林裡作戰的美軍將士帶來極大的精神恐懼。然而這樣的精神恐懼,並不足以幫助越共戰勝美軍,哪怕是在一場正規作戰中擊敗美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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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共在春節攻勢中發起突擊的城鎮

按照毛澤東「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的游擊戰理論,越共避免自己被美越聯軍消滅的最好方法,就是盡可能躲在叢林裡面保存實力。然而胡志明與南越民族解放陣線主席阮友壽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麼藥,居然選在1968年1月30日動員近10萬的北越正規軍及越共游擊隊,對南越境內100多座城鎮發起硬碰硬的攻勢

根據河內官方的說法,胡志明想要重複自己過去擊敗法軍的經驗,透過大規模殺傷美軍來激起南越軍民的民族意識,促使他們「陣前起義」投入北越的「民族統一戰爭」。與中國人一樣,越南人有過農曆春節的傳統,南越和南越民族解放陣線之間有春節期間休假七天的「君子協議」。北越與越共相信利用休戰的這七天內發動攻擊,更能殺個美越聯軍措手不及。

美越聯軍一開始確實被殺個措手不及,戰火也在短短一天的時間內燃燒到古都順化與首都西貢,然而南越軍民卻沒有如北越所盼望的「陣前起義」。相反的他們迅速反應了過來,在美軍帶領下組織起有效的反擊,將5,000名化妝混入西貢,進攻獨立宮、國家廣播電台、南越軍總參謀部、美國大使館甚至於中華民國大使館的越共游擊隊一一肅清。

值得一提的是,時任中華民國駐南越大使的胡璉將軍,也差點在越共爆破中華民國大使館的行動中喪命。不過也因為試圖炸死胡璉將軍的,恰好是一位女性華裔越共,於是胡璉將軍便向美越聯軍獻計,要他們集中掃蕩藏匿在堤岸華人區的可疑份子。美越聯軍在反共華僑組織的自衛隊配合下,搗毀了聽從越共指揮的「華運辦公室」,將越共殺個屍橫遍野

六名攻佔西貢廣播電台的越共恐怖份子,則因為遲遲沒有號召到周邊的南越市民參與這場「武裝起義」,在美越聯軍優勢武力包圍下選擇引爆炸彈自盡。越共控制了順化長達一個月之久,並且和反攻的美軍陸戰隊第1師、陸軍第1騎兵師、101空降師還有越南共和軍第1師展開激烈巷戰。美軍以216人為代價,擊殺了近3,000名敵軍,配合南越政府軍收復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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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璉將軍

順化擁有14萬人口,雖然不是首都,卻也是南越境內最大的城市。約有5,000名平民在順化戰役中死亡,其中2,800人是遭到北越正規軍或越共處決,只因為他們不願意配合共產黨反對南越政府,或者單純只是因為他們的「政治成份」不正確而已。共軍在順化的表現,充分證明了北越政府並不是在打一場「民族解放戰爭」,而是推行赤裸裸的無差別屠殺與政治清洗。

另外北越政府還打算複製奠邊府戰役的成功經驗,動員304師和325師兩支越南人民軍正規步兵師共17,200人的兵力,包圍駐守在溪山的6,000名美軍陸戰隊。結果七個月的戰鬥打下來,越共和北越正規軍犧牲了近5,500人,卻也沒有辦法拿下溪山。保衛溪山火力基地陸戰隊第3兩棲軍,則因為得到美國空軍B-52轟炸機和南越砲兵的有力支持,在這場激烈戰鬥中僅陣亡274名弟兄。

越共對南越發起的大規模攻勢,並沒有跟著農曆春節一起結束,而是接著又在5月和8月發起第二階段和第三階段的兩次進攻。所以1968年整年打下來,是美軍在越南死亡數字最高的一年,高達16,592人。然而北越加越共的傷亡數字加起來,卻是18萬1,149人,幾乎達到美軍的20倍以上。尤其是南越民族解放陣線幾乎被打到全軍覆沒,再也無法形成有效的作戰能力。

尼克森力挽狂瀾

雖然南越政府是越共與北越正規軍的共同敵人,但是越共所爭取的並不是讓南越「回歸」北越,而是在推翻親美政權後成立一個實施社會主義的越南南方共和國。換言之,阮友壽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獨派」,他奮鬥的目標只是要讓南越擺脫美國的「控制」而已,和爭取越南統一的「統派」胡志明有本質上的區別。

所以許多觀察家認為,胡志明發起農曆春節攻勢的真正目的不是要推翻南越政府或驅逐美軍,而是要盡可能消耗越共的實力。越共游擊隊在農曆春節攻勢中遭到毀滅性的打擊,讓南越境內武裝鬥爭的領導權徹底落入北越手中。透過人民革命黨這個在南越民族解放陣線內設置的代理人政黨,北越勞動黨牢牢控制住了越共游擊隊的一切動向。(編按:越南共產黨1930年成立,1950分裂為:越南勞動黨、寮國人民黨高棉人民革命黨。1976年,越南勞動黨改稱越南共產黨)

反而是美國民眾,在從電視螢幕上看到越共進攻南越各大城鎮,乃至於有近20,000美軍將士陣亡的消息後,開始對越戰的正當性和必要性產生質疑。為了補充農曆春節攻勢中損失的兵源,五角大廈又公佈徵兵48,000人的政策,導致美國社會上的反戰情緒越演越烈。詹森總統誤信媒體報導,認為美軍在越戰中遭遇慘重失敗,做出了放棄連任的決定,不參加1968年的總統大選。

接替詹森出任美國總統的尼克森,致力於終結美軍對越戰的參與,但是他終止戰爭的方式並不是放棄南越。反共立場強硬的他,認為貿然放棄南越不只違反道義,也會讓亞太盟國失去對美國的信任。不過尼克森終究還是靠「結束越戰」的口號上台,沒有可能繼續向詹森總統那樣,派遣65萬大軍駐紮在越南打一場南越政府該自己打的戰爭。

尼克森透過三種方式調整詹森錯誤的越戰政策,首先是宣佈「越戰越南化」(Vietnamization),從1969年到1973年之間陸續將美軍地面部隊從越南撤出。美軍撤出越南的同時,還會強化對南越三軍的裝備與訓練,讓他們成為能獨當一面抵禦越南人民軍侵略的武裝力量,扮演類似大韓民國國軍或中華民國國軍的角色。

其次則是從外交著手,透過出訪北京與莫斯科的方式,來降低中共和蘇聯對北越的支持。尤其是1972年2月對中國大陸的訪問,尼克森雖然看似出賣中華民國,實際上卻說服了周恩來與毛澤東相信將南越留下來遠比看到一個統一的越南對中共更為有利。阮文紹總統也趁此機會派遣代表訪問北京,尋求南越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交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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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8月1日,尼克森在西貢探視駐南越美軍。

胡志明去世後,接替他上台的北越領袖范文同為了確保自己的黨內地位,於1972年3月發起復活節攻勢,動員322輛戰車配合越南人民軍30萬大軍強攻南越,試圖一舉推翻南越政府。尼克森總統立即做出反應,命令美國空軍第7航空軍和海軍第77特遣艦隊展開「後衛行動」(Operation Linebacker),為越南共和軍(南越軍隊)提供密集的空中支援。

此刻的「越戰越南化」政策實施已經三年,越南共和軍不只是在訓練和裝備上更為精良,士氣更是大幅度的提高。得到美國空中支援的他們,於崑嵩及安祿兩場戰役中重創越南人民軍,不僅造成10萬北越官兵傷亡,還幾乎殲滅了南下的北越裝甲部隊。計有134輛T-54、56輛PT-76及60輛T-34戰車在美軍飛機還有南越拖式飛彈打擊下被摧毀。

堅持到1972年10月,灰頭土臉的范文同和武元甲兩人承認了失敗,決定恢復與美國政府還有南越在巴黎的政治談判。可是到了談判桌上,北越特使黎德壽又試圖以手中握有的591名美軍戰俘為籌碼,試圖向美國國家安全顧問季辛吉爭取更不利於阮文紹政府的條件。尼克森為了對北越政府示威,又在1972年12月18日到12月29日發起「後衛II行動」(Operation Linebacker II)

最令美國越戰老兵歡聲雷動的,是美國空軍B-52轟炸機在這場俗稱「聖誕節轟炸」的行動中對包括河內及海防在內的目標實施全面轟炸。尤其是對海防的轟炸和佈雷,更是美軍介入越戰以來被首次真正執行,徹底瓦解了北越當局繼續在談判桌上討價還價的自信心。象徵美軍光榮撤出越南的《巴黎和平協議》,終於在1973年1月27日簽訂。

「聖誕節轟炸」迫使北越當局回到談判桌,確保了美軍戰俘的獲釋,讓尼克森在越戰老兵的心中獲得不可取代的地位。畢竟最終屈服於武力下的,終究還是北越政府,所以美國越戰老兵從來不認為自己是戰敗者。更何況回顧過去10年來美國和北越之間的軍事衝突,美軍的死亡人數為60,000人,越南人民軍和南越民族解放陣線的死亡人數則達85萬人,又怎能讓越戰老兵承認自己失敗?

提到南越的淪亡,他們都認定若不是因為水門案導致尼克森下台,還有民主黨掌握的美國國會終止了對南越政府的軍事援助,一切的悲劇都可以避免。畢竟「後衛行動」和「後衛II行動」都足以證明,美國強大的空中武力能擊敗一切來自北越的輕舉妄動。所以直到今天,還是有80%的美軍越戰老兵堅稱美國沒有輸掉越戰,而且並不後悔自己當年為了保衛南越而戰。

越戰到底是不是值得打的一場戰爭?美國越戰老兵的說法,又有多少是事實呢?關於這個問題,我們還必須要從越戰的真正主角,也就是南越的立場出發,或許才能找到真正客觀的答案!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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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杜晉軒
核稿編輯:吳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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