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國模式在中國:「新加坡仍然是唯一一個被中國領袖選為倣效對象的國家」

星國模式在中國:「新加坡仍然是唯一一個被中國領袖選為倣效對象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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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法國外交部技術顧問崔仁(Remi Curien)在近期研究指出,新加坡人口以華人為主,奉行一黨獨大政治體制,令中國對「新加坡模式」很感興趣。

文:陳思賢(Kenneth Paul Tan)
翻譯:鄺健銘

時至今天,「新加坡模式」已營銷至世界不同角落——新加坡在中國建設工業園、協助印度發展城市、為亞洲領袖與具影響力者提供公共政策教育、為世界各地提供技術與教育支援。但在美國《紐約時報》訪問中,李光耀不忘提醒各國,指「新加坡模式」衍生自某一特定歷史脈絡,各國未必能輕易複製。論者其實甚至可以說,一地之政制類型會決定政策被成功複製的機會。反民主觀點會續指,「新加坡模式」之所以成功,是因為新加坡執政黨政府獨大、擁有霸權地位,官員因而能夠不太受經濟、社會、選舉壓力影響,可以推行有利國家長遠發展但不受民眾歡迎的政策。

從這個角度看,中國一直對「新加坡模式」極感興趣並不令人感到意外。雖然在過去數十年中國社會與經濟發展進步神速,但中國仍然積極向新加坡學習,甚至希望與新加坡建立更緊密外交關係。中國記者趙靈敏曾說:

「新加坡仍然是唯一一個被中國領袖選為倣效對象的國家。在中國歷史之中,這是史無前例。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中國不曾如此全心向某國學習,且至今學習熱情仍未減退。」

公共房屋、重保育生態的都市發展哲學(eco-urbanism)、水資源管理都是他國可從「新加坡模式」學習之事。法國外交部技術顧問崔仁(Remi Curien)在近期研究指出,新加坡人口以華人為主,奉行一黨獨大政治體制,令中國對「新加坡模式」很感興趣。中國特別希望學習新加坡的現代化、城市發展、建構國家品牌之經驗,並視新加坡為重要合作伙伴。城市被嚴格管制、住宅與工商區緊密結合、創新科技應用於城市基建之中、整個國家綠意盎然且潔淨都是「新加坡模式」的重要特徵。按崔仁分析,對中國而言,「新加坡模式」的魅力在其穩定、具遠見、重務實、格局恢宏、基建精良的城市規劃與發展經驗。

新加坡與中國兩國已展開三大合作項目,但這些項目卻顯示要在他國複製「新加坡模式」侷限不少。蘇州工業園區(Suzhou Industrial Park, SIP)是新中第一個合作項目,當時中國希望從中學習新加坡推動國家工業發展與應用現代管理方法的經驗。在1990年代,新加坡的外交策略有二:第一,擴展新加坡的區域經濟網絡;第二,善用衍生自中國經濟崛起的機會。不過,中國蘇州市政府首重的目標,卻是為其股份佔多的另一園區蘇州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Suzhou New District, SND)招募資金,原因是新加坡持蘇州工業園區65%股份,蘇州市政府只佔餘下35%、所得控制權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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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舊城與蘇州工業園區

蘇州工業園區之發展很具新加坡特色,其基建質素屬五星級,但園內租金高昂,與此同時, 於園區周邊,有數個低成本工業園區在發展。到了1999年,於蘇州工業園區營運首五年內,新加坡虧蝕金額達九千萬美元,結果不得不尷尬地減持蘇州工業園區股份比重至35%。此後一年,蘇州工業園區開始取得盈利。當時《遠東經濟評論》(Far Eastern Economic Review)有報導指,頗受外界注意的蘇州工業園區遭受挫敗,意味外地複製「新加坡模式」並非易事。報導引述某位新加坡創業家的觀點,指新加坡自豪感隨蘇州工業園區挫敗而消散。這種新加坡自豪感源於中國領袖鄧小平的言論——「鄧小平在1980年代說中國發展需以新加坡為榜樣之後,新加坡開始自我膨脹。」

這種中新合作尷尬狀況並沒有維持很久,兩國在2008年再度合作,共同發展中新天津生態城(Tianjin Eco-City, TEC)。設立生態城的目標是以可行、能被複製、規模可隨時被擴大的方式實現社會和諧,促進經濟活力,確保環境可持續發展。在這次合作中,新加坡不用承擔基建成本,只需派遣政府專家到中國分享知識與經驗,這些專家分別來自市區重建局(Urban Redevelopment Authority, URA)、國家公園管理局(National Parks Board, NParks)、國家環境局(National Environmental Agency, NEA)、公用事業局、建屋發展局(Housing and Development Board, HDB)、 建設局(Building and Construction Authority, BCA)。生態城內建有公共房屋,其建設以新加坡組屋模式為藍本,公屋單位同樣按社會融合政策分配。

2017年,生態城的水處理中心成立,中心由新加坡企業吉寶企業(Keppel Infrastructure)與中資企業合資經營,每日能生產二萬一千立方米事前經回收處理之用水。中國政府希望,中國其他地方能以複製中新天津生態城模式之方式發展。前新加坡副總理尚達曼在同年訪華行程中提到,新加坡可在中新天津生態城發展過程中分享水資源管理與水道修復等相關專業知識。尚達曼也提出中新天津生態城新一階段發展計劃。計劃以新加坡濱海灣花園為參考藍本,意欲將中新天津生態城發展成智慧城市、培訓中新官員的重要場所。但如崔仁評估所指,中新兩國建築成本、政治制度、行政能力各異,這已成為中國其他城市複製「新加坡模式」之障礙。

延伸閱讀: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新加坡模式——城邦國家建構簡史》,季風帶出版。

作者:陳思賢
翻譯:鄺健銘

面對瞬息萬變的全球局勢,於內憂外患之中,被全球大小國家視為發展典範的「新加坡模式」將會如何延續其榮光?

陳思賢(Kenneth Paul Tan)將從本土民情角度書寫「新加坡模式」原貌,破除「新加坡神話」迷思,分析「新加坡模式」在後李光耀時代面臨的危機。《新加坡模式—城邦國家建構簡史》是立足本土﹑解構「新加坡模式」成敗得失的必讀入門書。

季風帶-新加坡模式

責任編輯:吳象元
核稿編輯:杜晉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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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候快速變遷、全球暖化劇烈,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巴黎氣候協議》主張各國政府應減少碳排、調整能源配比,以逐步朝向100%再生能源發電的綠色未來。天然氣被國際視為最佳橋接能源,台灣也計畫將燃氣發電佔比調升至50%、燃煤降至30%、綠能提高至20%,以完成2025年非核家園之能源轉型目標;然而台灣天然氣幾乎全仰賴進口,若要提高燃氣發電配比,勢必要增加氣源購置,並確保原料能穩定輸入。

經濟部統計台灣天然氣進口比例,分別是澳洲約32%、卡達約25%、俄羅斯約10%。適逢今(2022)年3月中油與俄簽約供氣合約期滿,也因俄國總統普丁宣布「不友善國家」須以盧布購買天然氣,中油表示將不會與俄羅斯續約,現貨氣將採機動性購買,由不特定國家作為供應替代方案;然而,不指定氣源又想隨時找到符合的供貨量、熱值與船期安排來購買,供氣真能唾手可得、穩定無虞?外界都在熱切關注。

綜觀國際天然氣進出口趨勢,澳洲東部新興煤層天然氣(Coal Seam Gas,簡稱CSG)出口量持續成長,70%輸出至日本、韓國、中國等亞洲多國市場,使澳洲仍坐擁世界最大液化天然氣供應國寶座。傳統天然氣是由不透水岩石覆蓋的多孔砂岩地層中取得,氣體透過浮力經氣井移動至地面,無需抽取,但隨蘊藏量下降,需要由非傳統天然氣來補足。過去CSG熱值低,且技術未臻純熟、用水量高、恐有污染風險而無法量產;如今技術革新,能夠利用壓力變化來取得吸附於煤質基中的天然氣,同時用水量少,不致消耗澳洲珍貴的水資源,且鑽井成本比傳統多孔砂岩層天然氣低廉許多。

為供應出口所需,澳洲東岸的傳統天然氣儲量面臨枯竭窘境,未來5-7年須倚靠昆士蘭州內超過85%的大型CSG庫存,來支持生產量能,轉換為液化天然氣(Liquefied Natural Gas,簡稱LNG)滿足外銷需與其國內市場需求。澳洲政府也正擴大天然氣運輸管道佈建與效能,將北部與東部市場連接,並開發更多氣田,強化天然氣現貨供應力。我國雖然與澳洲簽約購置天然氣,但大多與西澳地區供應商交易,未與東澳產業締結合作關係,少了對新興氣源的探索,十分可惜。

對於俄羅斯「斷氣」解方,亦有增加卡達進口之呼聲,但中東區域局勢不定,恐對氣源供應造成嚴重影響。美國於1984年將伊朗列為恐怖主義國家,而沙烏地阿拉伯等中東鄰近國家也因伊斯蘭教派立場分歧,與伊朗對立,其友好國卡達也遭受波及,與多國失去外交關係,被施以經濟與交通封鎖,天然氣出口風險極高。已有烏俄戰爭作為前車之鑑,中東長久以來政局動盪,只怕危機一觸即發,造成台灣氣源將出現更大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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