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這個本質難以被認識的原因,就是「好人詛咒」

「自私」這個本質難以被認識的原因,就是「好人詛咒」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我們很容易為了追求別人的認同、別人的喜歡,而成為一個好人。於是,很多人默默壓抑自己的聲音,努力成為這個社會的楷模。當我們努力成為好人,卻很容易不快樂。做一個好人似乎成了詛咒,一種傷害自己的詛咒。

文:你的大昆陽

距離討論自私的這個詞,差不多過了兩年了。這篇文章可以複習我對自私的的定義。

這次我想用另一個角度來闡述自私的本質和好人詛咒(這是我自創的詞)。

人內心的本質上都是自利的,我們都渴求被認同和被愛。只是問題在於我們有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需求。

從演化學的角度,長頸鹿的小孩出生後,在短時間就必須爬起來,並可以奔跑,這是應對於草原的競爭的環境。但我們很少看到一個小嬰兒一出生就開始奔跑,嬰兒一出生就是弱勢的,一出生就需要成人的照顧,也會用哭鬧來索求成人的照顧,我們每個人一出生就需要依靠他人的照顧而生存,我們會依靠手段來爭取成人的關愛和照顧 ,這一切都是非常自然的,這並非邪惡與否,這是建立於生存的基礎上。

但並非所有人都如此認為的,自私這個本質難以被認識的原因,就是「好人詛咒」。

我們社會的教育都推崇無私的奉獻、要助人、要做一個好人,我們對於道德總有個刻板印象,但我們缺乏獨立思考和開放想法時,很難意識到許多刻板印象背後的原因,以及這個刻板印象造成的傷害。

如此導致我們在理解許多事件時總是直覺地給了判斷,讓討論難以延伸,似乎所有問題的答案都只有對與錯,似乎那些製造問題的人都不該出現。單一偏誤和二分法直覺偏誤(可參考《真確》一書)讓刻板印象帶來的傷害更重,而且沒有真正解決問題。

許多人不斷被有毒的文化給詛咒,許多人會用,「欸!你不要讓別人困擾好不好?」「我覺得你真的很自私,都想到自己而已」等話語來使人羞愧,好讓你成就他期待的框架、做一個他心中標準的好人,然後你內心傷得一蹋糊塗,你就像蒟蒻一樣,他的羞愧攻擊就像鐵製的模具,削去了你的血肉。

那種自我批判的聲音就會不斷地重複在自己腦海裡。

回到自己本身,我們很容易為了追求別人的認同、別人的喜歡,而成為一個好人、好情人、好爸爸、好媽媽、好老師、好學生⋯⋯這似乎揭露出,自己真實的欲求和聲音就是不好,很多人就默默地壓抑住自己的聲音,努力成為這個文化的楷模

我會想寫這篇文章的原因是,因為我從自己的的生命故事、我朋友的、許多社會事件觀察和思考,發現太多的相似的問題,每次觀察到這個現象,我就覺得很憤怒、難過和心疼。大家都在努力成為好人,但大家都不快樂。

做一個好人似乎成了一種詛咒,一種傷害自己的詛咒。

好人詛咒的成因之一,就是未認清自私的本質。每個人的出發點都是基於滿足自己情感上的需求,或是想要維持關係的穩定,但長大的我們可以問問自己,我們把別人的需求放得比自己的需求還高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得到別人的認同和喜歡嗎?而我們真的喜歡這樣的自己嗎?

小時候是缺乏力量和選擇,所以無法勇敢的出聲,但現在呢?我們已經不是那個只能哭泣的小孩了,看看我們自己,我們是擁有選擇權的。

我經歷過許多感情上的失敗和遇到許多意見上的衝突(未來肯定還會有),我覺得每個人在成長過程多少都會受到很多傷害,但不見得每個人都會意識到自己其實是最需要被照顧的、需要花時間去療傷的,我們渴望改變,但總是陷在好人詛咒的框架裡努力/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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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情緒難關:直視自己的脆弱才能解開

  • 榮格:「只有不理解黑暗的人,才會恐懼夜晚。透過理解你內在的黑暗與神秘,你會變得簡單純粹。」
  • 你的大昆陽:「黑暗之所以是黑暗,那是因為我們從未照亮內心的角落。」

許多動漫和電影,很常看到一種主角或是壞人,原先都是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善意和期待,但直到被人狠狠地欺負,原本一個「好人」黑化成一個為達自己的目標而不擇手段的人──這就是人設崩壞的瞬間。

小時候的我,都很直線思考地認為壞人就是壞,好人都是英雄。而那種英雄主義式的電影,永遠都有一個正派的主角去打敗壞人。淺移默化地,我們都以為自己就是那個英雄,該被懲罰的都是那些壞人。

事實上,世界當然沒有這麼單純,非黑既白。如果換一個視角,如果那個壞人才是拯救他們世界的英雄,那到底什麼是好和壞?

我越來越覺得答案不重要了,「好」與「壞」會隨著道德標準改變,答案也隨之改變,我們該去認識的,反而是我們一直很排斥的「黑暗面」。

(1)追求的黑暗面

愛情上這種黑化的案例非常多,許多男男女女都想用犧牲奉獻的方式萊換取對方的感動和喜歡,有些男人可能想要「拯救」女生,把對方照顧得很好;女人可能就用性和溫柔來換取男人對她的索求,結果最後對方劈腿、不愛了,就瀟灑地在網路上寫:「我再也不相信愛情了」,然後開始變成大家常說的渣男渣女(或是公主),到處睡別人的男友或女友,或是自怨自艾的開始寫下語錄。

(打個預防針,並非所有案例都跟上述一樣,以上僅是舉例。)

這背後有一個很常見的狀態,在經營長期關係上,長期的把對方的需求放在自己之上,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對待,很容易讓自己痛苦。許多工具人和暖男的做法,就是犧牲自己的時間去幫對方送早餐和當司機,但最後依舊是工具人和好人。

每個愛情故事背後都有不同的原因,但常見的大問題就是我們常想用滿足對方期待的方式,來吸引對方,或是急著想要滿足自己的安全感,但往往效果都不佳。

(2)同儕關係:人為什麼有那麼多委屈?主因是感覺不被理解或是被誤會

華人文化很講求和諧,我們常常害怕說真話,引發雙方衝突,但內心又渴望被理解和認同,我們不喜歡當那個「講真話的壞人」,所以我們選擇壓抑自己的聲音,讓情緒在內心不斷碰撞,直到期望落空的聲音不斷累積,碰撞成了憤怒,而壓抑的憤怒讓我們開始疏離別人,內心總有股聲音說:「他應該尊重我的想法和感受的」。最後在某一次對方又踩到我們地雷時,我們就像炸藥般反應,生氣地就把所有藏在內心難聽的話全部說了出來,而原因就是我們長期的期待落空以及每一次溝通的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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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截圖自YouTube頻道《反正我很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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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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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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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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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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