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世界科技中心「矽谷」封城時期的工作與生活

我在世界科技中心「矽谷」封城時期的工作與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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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疫情減緩需要時間與距離,時間我們無法控制,距離則免強可以掌握。於是我們矽谷人,集體展開了幾個月別開生面的工作與生活。

農曆春節之前武漢封城,全球大家隔岸觀火,也有各種評論。後來火燒到各地自家門口,每個人的看法與態度就不一樣了。

我1、2月在台灣,之後回到矽谷家中,3月16日在巴洛阿圖(Palo Alto)打完一場高爾夫球,當晚就收到「球場俱樂部3月17日無限期封閉」通知。至此便開始整個加州雷厲風行執行的「隔離在家」(Shelter-In-Place)了。

疫情減緩需要時間與距離,時間我們無法控制,距離則免強可以掌握。於是我們矽谷人,集體展開了幾個月別開生面的工作與生活。

世界科技中心「矽谷」封城時期的工作與生活

美國確實是個很有意思的地方,一方面我們每天看新聞裡,川普與他的老白男團發表自大的言論(有時候胡説八道),會誤以爲美國怎麽變得如此鬆垮垮?但另一方面又看到各地人民蜂擁而起,自動自發擔任服務的義工,他們無怨無悔的投入奉獻,令人清楚地感覺美國精神的可愛。

許多亞洲的朋友,看到加州封鎖的消息,都關心詢問:「你們矽谷人還行嗎?」

從3月中「社交距離」的開始執行,到現在將近5月中,兩個月的感覺,其實還挺不錯的。

當然我理解,那些每天必須在前線服務的偉大醫護人員,無法如此挺著腰桿說輕鬆;我也無法體會那些必須靠每天實體服務才得以生活的藍領階級,在疫情期間過得是什麼樣的生活。但從整體矽谷人來看,大概有這幾個感覺:

1. 科技城可以在隔離時還繼續發揮功能,就是因爲科技的到位

你可以在網上買東西看電影,這都不是忽然閒發生的,而是至少60年積累科學技術大量進步的結果。譬如ZOOM火紅,殊不知這樣的東西數十年前在科技界早就以不同方式出現,到了今天才可以成爲像牙膏、牙刷那樣稀鬆平常的工具。

其實只要你本人不吹毛求疵,不要鷄蛋裡挑骨頭,大部分在辦公室的工作都可以透過網路完成。

2. 並非自我阿Q,其實居家隔離還真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每個人有自己居家隔離的生活内容,我喜歡讀書、聼音樂、看電影。除了Netflix跟Amazon Prime之外,這段時間還發現了好幾個特別犀利的電影網站,數量與品質多到來不及看,跟永遠看不完的程度。我老婆還要我每天陪她看華晨宇唱歌節目以及胡歌的《琅琊榜》。

當然,這段時間最占便宜的就是我們家大狼狗艾塞克。我們每天帶牠爬山健行將近兩小時(這個習慣好像養成了),牠好像賺到了。當然,夫妻24小時每天黏在一起,一定會有小摩擦,不過我想有問題的黏在一起或會惡化(有玩笑說隔離時期離婚率升高);沒有問題的,黏在一起就是起起伏伏而已,平添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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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y:林富元
3. 從幾個地方停車場塞爆,就知道人類還繼續堅韌地生活著

加州的居家隔離,是允許外出採購辦事的。不過驅車上街,立刻發現街上人車稀少,絕大多數商場都空蕩蕩的,但只有一個地方每天從早到晚都車水馬龍,擁擠不堪,那就是「家得寶」(Home Depot)。

「家得寶」是美國最大的五金行,每一間都有一個足球場大,從水龍頭到浴缸,從院子掃把到墻壁石磚,應有盡有。居家隔離每個人在家中沒事,當然要繼續積極生活,於是開始看到什麽就清理什麽,壞掉的就用這段時間修好,沒壞的就用這段時間改良。果然,人類有彈性、韌性,上天給我們新變數,我們就調整適應。

4. 每個人都在這段時間更體會健康與清潔的重要,希望未來進入一個更健康乾净的地球社會

有誰會説他這段時間洗手跟以前一樣多次?這麽好的習慣,我們居然需要靠疫情這玩意兒當頭棒喝才醒悟。君不見威尼斯混濁的水道清晰了,印度恆河乾净了,洛杉磯與北京都看得到藍天,各種大小動物都在四處大搖大擺閒逛了。

所以凡事真是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現在大家拼命擔心經濟衰退,我倒不很擔心,因爲我們親身經歷過80年代後期的信貸破碎、2000年達康(.com)泡沫、2008金融海嘯,每次發生的時候還不都是呼天搶地互相指控?但過幾年以後經濟復甦,彼此又都趾高氣昂、得意洋洋了?

這個世界變數越來越多,只能以適當的心態去面對

這個世界是有力量的,而且有很多不同的力量。所以疫情爆發之後,股市大跌,搞得衆説紛紛,人心惶惶。但不到兩周,股票又猛彈。我一個好友在波音公司(Boeing, BA)股票跌到90塊的時候出手買了一堆,一周之後160塊賣出。市場就讓我們看到,世界的力量不是只有一種,而是有許許多多不同的力量在較勁著。股票跌了,很多人哀嚎跑路,但更有一籮筐的人在慶祝好不容易等到它。

朋友寄來一篇也是轉發的短文,説的很好,特別適合我們這些在矽谷居家隔離的人分享:

如果你是1900年出生的,你14歲時世界第一次大戰發生,死了2200萬人。後來西班牙流感在你20歲時出現,兩年内死了5000萬人。30歲左右全球經濟大恐慌,全球GDP掉了幾乎30%,差不多全盤崩潰。等到你39歲的時候,二次大戰來了,7500萬人因之而死。之後雖説歌舞升平,但還是每隔幾年就有韓戰越戰冷戰不斷發生……

短文的建議,要你以不同的角度與態度看任何事情,我很同意。疫情來了,大家受害;但現在挺過了或許是最壞的時段,你是否感覺到原來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如此,一定就會有好有壞?人世間有我們喜歡常數(Constant),但一定也有變數(Variables)。我們都希望每天風平浪靜,不要有事。但因爲這個世界大,人多,想法不同的分歧力量特別多,所以一定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事。

這或許就是數學裡所説的「混沌理論」(Chaos Theory)?人類數百年來想盡辦法要預測天氣或地震,以爲因此可以控制我們在不同天象裡的脆弱生命。而我們在這些方面也的確獲取了很大程度的進步,每天能精確的預測溫度風向以及是否下雨。但老天要刮颶風它就刮,要地震它就地震,要洪水猛獸它就洪水猛獸,就算你能精準預測,它還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生。

不明原因的病毒,就是21世紀的另一種洪水猛獸,今後説不定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頻繁?它必然是我們這代人以及我們下一代,必須隨時面對的新變數。

加州與矽谷逐漸解禁,昨天開始我回到高爾夫球場打了一場球。因爲將近兩個月沒人使用球場,空氣新鮮,綠草如茵,絕對是我參加俱樂部20餘年以來場地狀況最好的時刻。但隨著大家在解禁後回來打球,破壞再度回歸,我看如此球場完善美景,大概也無法長久了?

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