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懷搖滾樂傳奇Little Richard:透過他的招牌尖叫,解放我們在塵世中的慾望壓抑

緬懷搖滾樂傳奇Little Richard:透過他的招牌尖叫,解放我們在塵世中的慾望壓抑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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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創早期搖滾樂樣貌的傳奇人物小理查於5月9日過世,享年87歲,死因是骨癌。早期搖滾樂該是怎樣的面貌,是藉由某些先驅歌手不斷的被界定出。而其中,小理查便是那個時代另一位受到注目,以鋼琴為主奏樂器的黑人歌手,與當時其他幾位流行歌手一同構築早期搖滾樂神髓的關鍵人物之一。

2020年不論是死於「COVID-19」(2019年新型冠狀病毒疾病,以下簡稱武漢肺炎)的肆虐,世界各地許多音樂人相繼的傳出過世的消息,如同鯨魚群大量擱淺在海灘上死亡一樣,讓全世界的愛樂者來不及揮別甫逝去的樂手,卻又必須迎來新的過世消息。這次則是形塑、開創早期搖滾樂樣貌的傳奇人物小理查(Little Richard)於5月9日過世,享年87歲,死因是骨癌。

雖說許多英美音樂歷史學者對於早期搖滾樂(Rock ‘n’ Roll)該從哪個年代及從哪些人物開始算起有不同的意見紛歧,然而最被眾人接受的說法是早期搖滾樂是從黑人的音樂類型,如Boogie-Woogie、福音歌曲、Jump Blues、節奏藍調、早期爵士樂及白人的鄉村草根音樂兩者結合而生出的新品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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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早期搖滾樂是藉由商業流行歌曲不斷演變的過程中,結合了當時的社會背景及新樂器的使用而定義出的,因此很難定義說誰才是最初的源頭。不過可以確認的是,在當時諸如Chuck Berry、Fats Domino、Bill Haley & His Comets、Bo Diddley這些受歡迎的流行歌手作品,早期搖滾樂該是怎樣的面貌,才得以藉由這些先驅歌手不斷的被界定出。

而其中,小理查便是那個時代另一位受到注目,以鋼琴為主奏樂器的黑人歌手,與當時其他幾位流行歌手一同構築早期搖滾樂神髓的關鍵人物之一。

原名Richard Wayne Penniman的小理查在1932年12月5日出生於美國喬治亞州的梅肯市的貧民窟,父親以賣便宜烈酒為生,從小在傳道的伯父附近社區中長大,儘管他在附近的社區教堂裡唱詩班,但他的父親不支持兒子的音樂喜好,並指責他是同性戀,導致小理查13歲時就離開家庭,在梅肯與一個白人家庭住在一起。而他的童年好友之一,即是後來同樣成名的歌手Otis Redding,他們一起在梅肯市禮堂的小賣部工作時聽到了那時期的節奏藍調、藍調和鄉村音樂。在那裏,他將這些聽來的音樂成為他日後創作的養分。

在贏得當地的才藝表演後,小理查於1951年與RCA達成了他的第一筆唱片合約。在接下來的五年中,小理查的職業歌唱生涯發展得很不順利。他寫的多首曲子都沒打進到單曲排行榜上,此時小理查的演唱風格已經具備早期搖滾樂的辨識度,但因他從沒聽過其他人像他這樣的唱法,所以他很擔心聽眾無法接受這樣的新風格。

到1956年,他譜寫的一首〈Little Richard’s Boogie〉歌曲開始展現他的音樂魅力旋風即將到來。在一次機緣下,他寫好的新歌〈Tutti Frutti〉及〈Long Tall Sally〉獲得一位唱片製作人的注意,而他那獨具特色的高音嗚叫,恰好符合唱片公司的要求。

幾個月之後,〈Tutti Frutti〉成功的奪得排行榜上第17名的最高名次,並成為他的第一首前20名單曲,而他的歌曲也從此打破黑人歌手的限制,讓白人聽眾也開始願意聆聽接受他演唱的歌曲。而緊接著發行的〈Long Tall Sally〉再次拿到第6名最高的名次,同時也是他演唱生涯中最好的商業成績。

之後僅僅一年多的時間,小理查一首接著一首發行頗受歡迎的暢銷單曲,他將兒時他在教堂學得的福音歌曲融入到Boogie和Jump Blues曲風而形成他個人獨樹一格的風格,一種充滿動感及適合舞動身軀的熱感歌曲。同時也讓他開始與當時其他暢銷歌手如貓王、Jerry Lee Lewis及其它早期搖滾偶像平起平坐。

倘若說這些早期的搖滾偶像共同界定了當時搖滾樂的樣貌,那麼除了小理查他的演唱活力之外,還有他歌中帶有的誇張戲劇效果、彈奏鋼琴時的猛烈力度,時而俏皮時而熱情的舞台魅力都讓他能立刻從觀眾中引起注目。接著他開始化妝,並身穿浮誇艷麗的衣服,似乎暗示了他和其他歌手不太一樣的地方——性取向。

眾所皆知,貓王被譽為最性感的搖滾偶像在於他英俊挺拔的臉龐,略帶不在乎卻又極具魅惑的男中音嗓音,加之他號稱電動臀的舞步,讓他迅速成為父母眼中的惡魔化身但卻是百萬青少女瘋狂癡迷的超級偶像。然而,小理查卻是另一種的搖滾偶像原型。首先他華麗的舞台裝扮引人揣測,而他時常不經意流露嬌媚的神態其實已經透漏了他的性取向為何,只不過在當時的社會氛圍,同性戀行為依舊是犯法的。

事實上,搖滾樂從一開始就不曾離開過性暗示的指涉,假若說貓王是性感的象徵,那麼小理查則是第一位公開打破了性別的刻板印象,儘管之前他還曾為了隱藏性取向而譴責同性戀,但到了1987年他終於正式公開承認他愛的是男性,並在一次採訪時,他回憶道,當沒哪個男人敢做這類事情時,我就已經在化妝、戴假睫毛和燙頭髮了。在那個時代,如果你讓別人知道你是同性戀,那你就有了大麻煩。後來他自封為搖滾樂之王及搖滾樂女王於一體,是男/女同性戀,同時吸引了男人和女人。

儘管在1957年後,小理查的歌曲再也沒有進入前十名,之後他更是放棄了音樂 ,開始上神學院學校,成為一位牧師,然而他的影響力卻是巨大的。披頭四剛出道時翻唱了他的幾首暢銷歌曲,民謠歌手Bob Dylan、The Rolling Stones都曾翻唱過他的歌曲。儘管在接下來的十幾年中,他的專輯和單曲沒有一張因各種翻唱而暢銷,但他依然受到了新一代搖滾樂團和歌手的歡迎,諸如Elton John、David Bowie、Prince等等都受過他的影響。

1986年,他是以最初的十位入選者之一身分進入搖滾名人堂,1993年,他在葛萊美獎上獲得了終身成就獎。許多樂評及學者認為,搖滾樂中的華麗性格,當屬從小理查開始的原型算起,他那雌雄同體的妝容、閃亮亮的豔色絲質襯衫都為搖滾樂表演樹立了一個標準:狂野而不受世俗禮教的約束。

在他去世前的最後幾年歲月中,小理查仍然在納許維爾居住地定期的演出。不過,在舞台上,年輕活力的身軀不再,由於動過手術,他只能坐在鋼琴旁表演,但是他的搖滾精神依舊如往昔。彷彿他的「A-bop-bop, a-loo-mop, a-lop-bop-bop」及招牌尖叫,如一種寓意向我們展示了人性慾望是如何反抗語言的限制,而我們最強烈的慾望又如何轉變成狂放的抽象表演形式。透過小理查的尖叫,他解放了我們在這塵世中的慾望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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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祖鵬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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