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杰《暗黑民國史》:蔣介石製造花園口決堤,淹死三名日軍,陪葬89萬平民

余杰《暗黑民國史》:蔣介石製造花園口決堤,淹死三名日軍,陪葬89萬平民
日本報紙上對日軍宣傳照|Photo Credit: Sweeper tamonten Public Domain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如果南京大屠殺造成數萬中國平民死亡(並非中方宣稱的30萬之多),那麼花園口決堤造成的平民死亡數字是南京大屠殺的數十倍。由此可見,中國本國統治者比異族侵略者對本國平民更加殘暴,真個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文:余杰

第七章 黃河口決堤,淹死三名日軍,八十九萬平民卻陪葬

黃河治水,自有史以來向為中國為政者的最大事業之一,建築的堤防寬度達300公尺,極其堅實,現在由中國軍自行決口,實在令人思之斷腸。

——蔣介石

花園口決堤(1938年6月9日)是抗戰初期的一件大事,國民政府和蔣介石多年對真相祕祕而不宣。戰後,蔣介石調撥大量資金修復黃河大堤,史稱「黃河歸故」,即恢復故道。如今,位於鄭州市區北郊17公里處黃河南岸的花園口修建了「記事廣場」,廣場上有兩座東西相對、高約3公尺、內徑約1公尺的六面石碑。一座為1947年國民黨的「黃河花園口合龍紀念碑」,另一座為1997共產黨的「黃河花園口掘堤堵口記事碑」,從不同的角度記錄了同一段歷史。

一段歷史,兩座石碑,各自表述

國民黨所立的西亭碑文上,有中華民國總統蔣介石手寫的「濟國安瀾」,以及水利部長薛篤弼寫的〈花園口合龍紀念碑文〉和復堵局局長朱光彩撰寫的〈花園口工程紀實〉。前者記述:

民國27年6月,河決於南岸鄭縣之花園口,維時日寇進關中原,駸駸西趨宛洛,賴洪水氾濫,鐵騎乃為之阻,然河南、安徽、江蘇受其害者,蓋40餘縣,夏秋之間,百川激灌,四瀆並流,浩蕩滔天之禍不忍睹,考之歷史,河決於兵爭,歷久之際,則河必改道,此次決於開封、中牟以西,澎湃奔騰,為害益烈。日寇降服之翌年3月1日興工,上承主席之訓示,外承友邦之供應。內有河南軍民長官之通力合作,施工再挫,卒於36年3月15日合龍。

後者寫道:

倭寇侵我之翌年,河防工作停頓。6月,河決於鄭縣之花園口。舊槽斷流,雖籍天塹以遏方張之日寇,而被淹面積2萬9000方公里,災民六百餘萬。河水奪淮入運(河),並集於大江(長江)。

兩篇碑文之後,刻有參與修堵決口的陸軍總司令顧祝同、河南省政府主席劉茂恩、各工段組長以上長官,以及在堵口中的工夫等數百人的名字。

耐人尋味的是,這兩篇碑文指出了黃河決堤的事實,卻遮蓋了決堤的真相——這一次並非黃河自然決堤,而是人為造成決堤。抗戰期間,國民黨宣傳部門死咬說是日軍的毒計;抗戰勝利後,中國成了光榮的戰勝國,這兩篇碑文為什麼不理直氣壯的譴責「日軍暴行」呢?

50年之後,中華人民共和國河南省人民政府所立的東亭碑文如此記載:

1938年5月19日,徐州失守,日本軍沿隴海鐵路西犯,中國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6月1日策定:將豫東20萬國軍調到豫西山地,作戰略轉移,並掘黃河堤放水。6月4日,日軍逼近開封,第1戰區第20集團軍53軍1團奉命在中牟趙口掘黃河堤,但是因為此處水流太小,掘堤後使水流不暢,又因黃河流水北移,後準備改掘,53軍又派軍隊沿河向西找新的掘口,6月6日夜半,該軍新八師參謀熊光煜等6人在選定花園口,開始掘堤,並最終將此處掘開,大水隨後分兩路向東南方向漫沖,一路沿潁河入淮,一路沿賈魯河東去,共淹農田84.4萬公頃,災民近400萬,死亡89.3萬人。

共產黨的這篇碑文,詳細陳述了花園口決堤的真相,將具體執行的軍隊番號和軍官的名字都披露出來——對於跟自己無關的慘劇,尤其是敵手製造的慘劇,共產黨樂於大寫特寫;而對於自身的暴政,則隻字不提,正如牛津大學中國中心研究員喬治.馬格努斯(George Magnus)評論習近平顧盼自雄的大閱兵時說:「在中國,週年紀念活動的唯一目的是記錄成功並鞏固共產黨的合法性,而諸如大躍進的饑荒中,數以千萬計的死亡、毛澤東發動的文革或1989年天安門大屠殺,都被掩蓋了。」國共兩黨,都是謊話大王。

製造花園口決堤並嫁禍給日軍

「臺兒莊大捷」(1938年3月至4月,其實只是小勝)後,蔣介石決定「擴大臺兒莊戰果」,遂將各戰區精銳部隊大批調往徐州,準備在徐州地區同日軍進行決戰,使第五戰區的總兵力由初期的29個師,增加到64個師另3個旅,約45萬人。

日本大本營本來因為準備不足而決定暫不擴大戰場,但發現國軍大規模集結,特別是湯恩伯軍團的出現,認為這是一次集中殲滅國軍的天賜良機,因此決定進行徐州會戰。1938年4月7日,日軍正式下達84號作戰命令。徐州會戰由此開始。

日軍占領徐州後,大本營認為徐州會戰基本結束。國軍第1戰區司令程潛則奉蔣介石的命令,準備將突出之日軍第14師團,殲滅於內黃、儀封、民權之間。

然而,由於中央軍將領桂永清和黃杰不聽調遣,貪生怕死,擅自逃跑,導致原來制定的蘭封作戰計畫全盤崩潰。圍殲日軍十四師團的任務非但未能完成,反而使國軍面臨被日軍圍殲之危局。20多萬國軍未能圍殲土肥原率領的2萬日軍,讓蔣介石大為不滿,5月28日致電報給程潛譴責:「在戰史上亦為千古笑柄。」

話雖如此,蔣介石一貫賞罰不明。此次戰役中負有重大失敗責任的程潛、黃杰、桂永清等高級將領並未受重罰,反而一直被重用。程潛官運亨通,兩年後升任軍事委員會副總參謀長,國共內戰後期投共;黃杰到臺灣後任臺灣省主席、警備總部司令、國防部長等要職;桂永清則升任海軍司令,在海軍內部製造諸多冤案。他們跟蔣介石一樣,內戰不內行,外戰更外行。

前線國軍兵敗如山倒,日軍沿隴海路西犯,於6月初攻陷開封,接著跟蹤西進,抵達距離鄭州不足百里的地方。鄭州是隴海、平漢鐵路的交匯處,北扼黃河天險,鄭州一失,不但阻斷各個戰區間的鐵路交通,而且將會導致西安、武漢無險可守的嚴重局面。而此時在河南境內的國民黨主力部隊多為徐州戰場撤下的疲兵,尚未得到休整,已無力再戰。

早在1935年,國民黨政府軍事顧問、德國名將法肯豪森就提出「最後的戰線為黃河,宜做有計畫之人工氾濫,以增禦其防禦力」的建議,蔣介石批示「最後抵抗線」五字。德國將軍不珍惜中國百姓的人命,不足為奇;作為中國的最高領袖,蔣介石視人命如草芥,難道「無情才是真豪傑」嗎?

1938年6月1日,在武漢舉行的國民政府最高軍事會議經過討論,蔣介石做出決定:「策定豫東大軍向豫西做戰略之轉進,同時決定黃河決口,做成大規模氾濫,阻敵西進。」蔣介石說,這是從孫子兵法中學來的「以水代兵」的方法。

花園口決堤之後,慘劇超乎國民政府的預估。中央通訊社等宣傳機構迅速展開宣傳攻勢,嫁禍於日軍。6月11日,中央社發出第一條電訊,報導日軍扒開黃河大堤的情形:「敵軍於9日猛攻中牟附近我軍陣地時,因我軍左翼依據黃河堅強抵抗,敵遂不斷以飛機大炮猛烈轟擊,將該處黃河堤壩炸毀,致成決口,水勢氾濫,甚形嚴重。」國民黨政權作戰無能,說謊卻駕輕就熟。

隨後國民黨各大報紙紛紛譴責日寇的暴行。包括共產黨的《新華日報》也發出「犯新鄭之敵已擊退,暴敵仍到處決堤,中牟、白沙大水,數萬災民流離失所」的消息。

6月13日,國民黨軍事委員會政治部部長陳誠招待各國駐武漢記者,介紹近來作戰情況及日軍炸毀黃河大堤的經過情形,譴責日本「狂暴軍部竟以人力來幫助黃河為害,以淹沒我前線士兵和我戰區居民。這慘無人道的行為,真可算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國軍還奉命偽造現場證據。32軍軍長商震,電令新八師用炸藥將決口處的小龍王廟、房屋還有大樹通通炸倒,偽造日機轟炸黃河堤壩的假象。新聞記者要求採訪,新八師又偽造一些材料,弄了一個假現場。6月21日,新八師官兵以及僱傭的2000多民工又進行一天「演習」。

22日,中外記者來到決口現場,新八師按照預先準備的念了一遍,軍民煞有其事的堵住缺口。有記者問,為什麼日軍飛機從蘭封轟炸100公里外的花園口?堤岸有20公尺厚,為什麼炸彈坑只有1公尺?六架飛機投彈為什麼都能投到一點?國民黨中宣部的官員支支吾吾應付一陣就跑開了,他怕時間長會露餡。

日軍雖然凶暴,卻不願背上這個罪名。日方立即對國民黨的栽贓予以反駁:「(中國)慣做欺騙宣傳,不知懺悔,在廣播中、報紙上,竟把決堤毀堤的罪行,移駕到我們身上來,說是我們自己毀決的。」1938年6月16日,《東京朝日新聞社》報導了日軍參與救災並獲得中國民眾讚揚的消息:

由於(敵人)極其非人道的使黃河堤壩決口導致水災,皇軍在濁流湍急的水災之中,以必死之心繼續著救助工作。儘管皇軍勇士們以必死之心努力救助,還是造成了10萬多災民被奪去房屋,食物,乃至生命。街巷化為了人間的阿鼻地獄。然而,親眼看到我皇軍予以妥善救助安置,並不敵視支那良民。當地的居民投以感激的目光。

死傷人數是南京大屠殺的數十倍

蔣介石對花園口決堤事件長期閉口不提。晚年在臺灣接受日本學者訪問時,他才故作輕鬆的說了一段話:

誠然,洪水淹沒了田地,民眾生活難免受到影響;不過,當時黃河水量不多,水流速度每小時不過3公里,浸水地區最高水位不到1公尺,農民都還可以步行往來。

按照蔣介石的說法,黃河水量不多,農民在浸水時可以步行往來,也就是說,這樣的水量幾乎不會造成人員傷亡。

然而,以當時被圍困於洪水中的日軍第十四師團的記載來看:「據北支那方面軍的測算,將6月9日到15日的流量,單純以水淹面積去除,得出的計算結果也的確為:水深大致平均1公尺(方面軍祕密檔案第39號)。水位上漲最高的16日當天,在中牟,水勢已迫近到距城牆上端1公尺之處(《第14師團史》),由於情況以及場所的不同,某些地方是危險的。不難想像嬰幼兒、老人以及病人等弱者的悲慘狀況。」

路透社6月19日電訊稱:「目前黃河水災,恐將成為中國有史以來最嚴重之浩劫。」多位西方觀察家估計,僅僅潰堤時被瀉出的洪水淹死的百姓,人數就在32萬至44萬之間。《劍橋中華民國史》記載:「國民黨人多年否認他們曾有意決堤,因為洪水對中國老百姓的損害甚至超過對日本人的損害。大約4000至5000個村莊和11個大城鎮儘成澤國。據說有200萬人無家可歸,一貧如洗。甚至7年以後,在一些村莊裡所能看到的,只是從幾英呎河道淤泥中露出來的廟宇弧形屋頂,和光禿禿樹木頂端的枝椏。」

《豫省災況紀實》對於黃泛區人民的悲慘遭遇做了如下描寫:

泛區居民因事前毫無聞知,猝不及備,堤防驟潰,洪流踵至;財物田廬,悉付流水。當時澎湃動地,呼號震天,其悲駭慘痛之狀,實有未忍溯想。間有攀樹登屋,浮木乘舟,以僥倖不死,因而僅保餘生,大多缺衣乏食,魂蕩魄驚。其輾轉外徙者,又以饑餒煎迫,疾病侵奪,往往橫屍道路,填委溝壑,為數不知幾幾。幸而勉能逃出,得達彼岸,亦皆九死一生,艱苦備曆,不為溺鬼,盡成流民……因之賣兒鬻女,率纏號哭,難捨難分,更是司空見慣,而人市之價日跌,求售之數愈夥,於是寂寥泛區,荒涼慘苦,幾疑非復人寰矣!

河南省戰時損失調查報告,行政院善後救濟總署(呂敬之)統計:河南、安徽和江蘇三省44個縣因此災,89萬人死於滔滔洪水,近400萬人外逃,1000多萬人無家可歸,經濟損失超過10億元。

如果南京大屠殺造成數萬中國平民死亡(並非中方宣稱的30萬之多),那麼花園口決堤造成的平民死亡數字是南京大屠殺的數十倍。由此可見,中國本國統治者比異族侵略者對本國平民更加殘暴,真個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相關書摘 ►余杰《暗黑民國史》:黃埔軍校不是國民黨創的,是蘇聯控制中國的工具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暗黑民國史:兩岸歷史課本刻意迴避的空白30年》,大是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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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余杰

暢銷書《顛倒的民國》作者余杰最新力作

蔣介石最崇拜的人是希特勒,毛澤東至少有六次感謝日本侵華,
黃埔軍校是蘇聯人出人、出錢、出槍,建校這檔事跟蔣介石無關……。

抗日戰役中,黃河口決堤、長沙焚城,數十萬百姓無辜喪生,
課本都寫是殘暴的日軍幹的,真相卻是:蔣介石異想天開的「焦土戰略」。

共產黨搞工人、農民、學生運動,但裡面很少是真的工人、農人與學生。
蔣介石攻陷共產黨老巢,迫使毛澤東殘軍走上長征之路。但,真是課本說的
為建國而長征?一本西方傳教士回憶錄透露,根本是擄人勒贖的綁票集團。

在國民黨與共產黨的官方歷史文件裡,你都不會看到以上這樣的記載,
因為這是蔣介石與毛澤東刻意迴避的歷史真相。

作者余杰是北京大學碩士,被譽為兩岸三地「最敢說真話的」的作家,
2004年他和劉曉波等人共同起草中國年度人權報告,遭到審訊後非法軟禁數月;
2012年他攜妻兒出走美國,目前定居華盛頓。

余杰指出,凡是「大家都這麼認為」的觀點(往往是歷史教科書造成),
一定要多打個問號。你渴望自由,還是擁護獨裁?端看你閱讀和接受哪一種歷史。

因此,他以此為志重新查證歷史,在世界各大圖書館閱讀許多第一手文獻史料,
才發現,很多歷史真相是某些當權者選擇性的記憶與空白。

特別是1920至1950年代的抗戰與國共內戰時代,
兩岸的課本總是說不清楚也寫不明白,為什麼?因為這是一段
國民黨和共產黨都想竭力迴避的暗黑民國史。

黃埔不是國民黨創的,是蘇聯人出錢、出人、出槍搞出來的
欽點蔣介石當軍校校長的,不是孫文,而是莫斯科的大老闆史達林。
因為在俄國人眼中,蔣介石是比孫文更好控制的傀儡。
為什麼?因為孫文不懂軍事,而蔣介石想要擁有一支私人軍隊。

蔣介石想學希特勒,有信為證
美國紐約圖書館舉辦過「百年壓箱珍品展」,共分四大展區,
蔣介石的親筆信被放在「看了反胃」區,為什麼?
因為好幾封蔣介石寫給納粹元首希特勒的信,多次寫道:「吾所欽佩也。」

從辛亥元老到抗日名將,全殺
中共建政後,遺留在中國的國民政府黨政軍被害者約三百萬人,
被共產黨處決的辛亥元老包括鄧玉麟、夏之時、何海清、宋鶴庚等,
他們不曾參與國共內戰,卻被安上「反抗革命、惡霸地主」的罪名,
就憑毛澤東「指示」。

兩岸都不能說白的真相:隨軍妓女制
想了解抗戰真相,你該讀一本被中國與美國同時查禁的書《敗走千里》。
裡面寫了:被外國軍強暴是羞辱,換成本國軍就是勞軍,這就是戰爭的邏輯。

在臺灣的學生都知道《中國之命運》是「蔣公」重要著作,
但你知道內容嗎?為什麼該書闡述的理念種下國民黨敗亡的種子?  

中國國民黨是蘇俄的庶長子,中國共產黨是蘇俄的嫡次子,1927年之後的民國史,
就是庶長子與嫡次子的殊死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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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大是文化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潘柏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