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當你舉起人民的法槌,意圖構造改革時,不妨先批判一下自己

下次當你舉起人民的法槌,意圖構造改革時,不妨先批判一下自己
截圖自《反正我很閒》YouTube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我們對《反正我很閒》的創作發笑,是因為其所諷刺的事情正發生在你我生活之中,在這樣的共鳴下,我們真正該做的是去反思為何會出現這樣的問題,進而求取改善,而非單純笑笑帶過。

文:張哲瑜

娛樂至死:電視將娛樂本身變成一切經驗的自然表現形式。

——Neil Postman

打從20世紀以來,人們的生活便漸漸和電視等新興資訊媒體產生強烈聯繫,更在近年由於網際網路的普及,讓社會中的你我又更加涵攝於這樣一個資訊網絡。

如今,2020年的我們已然可謂無法和媒體脫鉤,食、衣、住、行、育、樂,無一不受其影響,其中,教育和娛樂的形式和過往相比更是有著巨大的轉變——開始以影音態樣普遍盈斥於我們的生活當中,而這樣的改變也同樣正帶動著波茲曼所說的「娛樂至死」在現代的發展樣態和形式。

近期,一個2019年甫成立的YouTuber團體「反正我很閒」迅速在網路上竄紅,其極富創意的影片發想深受廣大網友的喜愛,甚至獲得知名YouTuber如呱吉、啾啾鞋和HowHow等的力推。

探究其影片內容,除了「羅馬競技生死鬥」和「浪漫Duke」等娛樂影片外,其中討論度最高的莫過於一系列左派社會主義的諷刺影片,他們透過生動且誇大化的表現形式將現今社會的荒唐具體在影片中呈現,間接展現對其的諷刺,同時也因此獲得觀眾的廣大迴響和認同,雖看似搞怪卻深具社會意義。

而也因為他們的崛起,產出了許多相關的經典語錄和口號,例如:「人民的法槌」、「構造改革」、「抽菸,Bad!」、「話語霸權」還有「白天工作、晚上讀書、假日批判」等,皆成為了時下網民的流行梗,造就了一種口號次文化,讓人們對於社會現實的無力能用自嘲來瓦解焦慮。

以反思為名的腳本化作「娛樂」,但是然後呢?

波茲曼的《娛樂至死》告訴我們:整個文化就是一種對話,而媒體(不論電視或網路)使娛樂成為了凌駕一切論述的超意識形態。在現今,我們學習時追求有趣,我們接收資訊時要求新奇,甚至我們吸引他人注意力時也訴諸娛樂——正如反正我很閒團隊所做的。在這樣的環境下,我們逐漸遺忘了反省和思考,然而所有的一切卻也還是如此地自然。

你可能會想:那難道我們都不能擁有娛樂嗎?答案勢必是否定的。只是差別在於,我們必須懂得區分娛樂和思考。

在現今的社會,由於娛樂的充斥,為了促進人們反思,許多團體不可必免地使用了娛樂的手段,不論從上開對反正我很閒的討論,抑或是近年政治網紅化的趨勢,甚至是博恩夜夜秀的誕生等,都是利用娛樂化的方式試圖抓住觀眾的注意力,藉此達到傳遞資訊和引起後續討論的目的。

然而,實施的結果告訴我們的卻只有三個字:很有趣。不論是哪個媒體態樣,人們往往只從中擷取了娛樂,我們鮮少看到有後續的深層反思甚至是改善行為出現,如此一來,不但與其初衷相違背,我們同時也間接促成了思想娛樂化的發展進程,一步步向「娛樂至死」一詞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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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圖自「反正我很閒」YouTube

細究而論,我們能對這些內容做出發笑的回應,往往是因為其所諷刺的事情可能正發生在你我的生活之中,舉凡勞資關係、政治政策、人權爭議……等,都是他們會觸及的我們生活的一部分,在這樣的共鳴下,我們該去反思為何會出現這樣的問題,進而求取改善,而非單純笑笑帶過。

因為當我們對這些諷刺加諸戲謔的娛樂想法時,我們笑的將不只是社會荒唐,更是身處其中的你我本身。

我們笑著舉起「人民的法槌」時,也該先構造改革一下自己

至此我們可以發現,在過去,娛樂至死發生於媒體對人們的潛移默化,透過洗腦式對話讓人們無意識地忘了思考;而今,媒體形式的強化讓我們不僅成為如過往般娛樂思想的受體,更成為助其散播和發展的娛樂載體——我們就像受病毒感染的細胞,不斷為其生產更多病毒後代——不僅成為現實的受害者,同時,時代也讓我們成為了自身的加害者。

不論是社會中的你我或是傳播資訊的各種媒體,我們都在身處的世界中,創造著自身的話語霸權,任何表示趨向都可能影響這世界的思想態樣,所以,在現今的網絡世代,我們更應該謹慎地從娛樂中分離資訊,該思考時思考,該娛樂時娛樂,向思想娛樂化說聲:娛樂至死,Bad!

當知識淪為形式,思想僅存口號,我們的社會將不再擁有真實,取而代之的將會是娛樂化的對話形式和空洞的生活模式。

下次當你在假日舉起人民的法槌,意圖呼喊構造改革的口號時,不妨先批判一下自己,檢視一下自己是否已經淪為了娛樂的奴隸,只圖好笑而嚷嚷著左派思想卻不思圖強。正如樂咖(陳奕凱,反正我很閒團員)受訪時所說:「只有對體制跟框架提出質疑,才是好的生活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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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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