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的高教教師:讓壞掉的菁英也有對稱的社會收入比例,好嗎?

「向死而生」的高教教師:讓壞掉的菁英也有對稱的社會收入比例,好嗎?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我期待21世紀的教師被社會公平的對待,不止體現在社會地位上,也體現在收入上。我期待他們也可以吟唱,本來屬於他們的歌謠: 在秋的草原停泊,看星辰高原錯落。

教師處於窘境。一個不需要任何詞語修飾:時間、地點、職位高低、具體薪資,便可成立的一句令人悲傷的短句。

「教育者」處於窘境,這個社會恐怕離生病不遠了,畢竟其他人都是「被教育者」。該怎樣描述這種教師面臨的狀態呢?「向死而生」吧。 這是海德格說的,怎樣解讀呢?

人只要還沒有亡故,就是向死的方向活著。這個存在者的一生貫穿著走向死的整個過程,這個過程是先於亡故的存在形式。在這個向死的過程中,人能真實地感受到自我的强烈存在感,自己在這個向死的過程中「在場」,這就是教師的悲壯。

向死而生是整個19世紀人類的困惑,卻成了21世紀教師的無奈。有人說,教師們熱愛教學,這是成為一個教師的前提條件。然後呢?看過台灣高教教師的鐘點費,我真的覺得在這樣一個只強調教師的存在感,而不談教師於現實生活中生活的好不好的社會,不健康。

在與海德格同時代的尼采說:「上帝死了」。那是一戰結束二戰開始的時代,存在主義並不違和,事實上當時還存在著「荒誕主義」與「幽默主義」。這一切代表著當時人們強調現在,是因為在二戰中,看不到未來。

而如今是一個怎樣的時代?至少是和平年代吧。被教育者於生活中可以有各種選擇,那是因為他們得到了好的教育。怎麼教育者反倒窘迫?難道教師們要吶喊20世紀的句子: 「這個世界會好嗎?」 然而這句話似乎更適合被教育者。

這是一個迷茫時代。人們正在經歷前所未有的科技、文明、特權。人們開始懷疑自身、反省自我。 人們搞不懂的是,雲端時代並不止是雲了社會,也雲端了人類。一個人通常不需要永遠白描的性格,粗線條是最適合。

在21世紀,人類在流水線上被生產,壞掉的螺絲釘才是改變世界的人。壞掉的成了菁英,比如教育者。然而不對稱的收入似乎在嘲弄:「你們始終是壞掉的。」 我們總要問:讓壞掉的菁英也有對稱的社會收入比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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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總要想一想具體的解決方案,首先我們承認一個事實:高等教育已經步入了大眾化。那麽應該怎麽辦?我覺得:

一、增加教師課時數,或者說,增加學生的考試學分。這就需要一個前提:生源充足。現在各個國家無法做到這一點的最大原因是少子化,台灣也一樣。那麽是否可以在招生的時候:重量而不是質,因為劣者始終會被淘汰。配套措施是學生貸款的利息最好沒有。現在台灣學生的學貸壓力太大,不利於招生。

二、放大國外學生比例。讓更多的國外學生可以來本國就讀,解決前面提到的生源不足問題。

三、教育部對各大學的撥款增加。

四、學校的招生比例與社會需求相對稱。冷門科系是否考慮去掉或者採取學校合作的方式。不然學生畢業了沒有工作,是對教師的間接衝擊。

五、最重要的,一個大學要有一套完整的對年輕教師公平的聘用機制。養老教授可以有,但是不能佔用一般教師的課時數。

以上就是我可以想到的解決方案,我相信如果想做,可以想到更多的配套措施與方案。

我期待21世紀的教師被社會公平的對待,不止體現在社會地位上,也體現在收入上。我期待他們也可以吟唱,本來屬於他們的歌謠: 在秋的草原停泊,看星辰高原錯落。君不見滄海浩瀚磅礴,向死而生的遼闊。 向死而生,也有遼闊。

責任編輯:彭振宣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