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都市到鄉村:疫情使馬尼拉面臨經濟衰退,杜特蒂鼓勵人民「回到各省」

從都市到鄉村:疫情使馬尼拉面臨經濟衰退,杜特蒂鼓勵人民「回到各省」
馬尼拉都會區桑托斯大道(EDSA)交通繁忙的景象。Photo Credit: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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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馬尼拉人口數近1400萬,馬尼拉人口密度每平方公里4萬2857人,比巴黎、東京還高,也為都市帶來交通擁擠、缺水等問題,「回到各省」計畫可望促進區域平衡發展。

疫情給了總統杜特蒂( Rodrigo Duterte)解決馬尼拉人口擁擠的理由,重新推動「回到各省」(Balik probinsya,英譯:Back to the Province)計畫,提供金錢與物資鼓勵城市居民回到家鄉。其中最顯著的目的是為了緩解馬尼拉首都圈龐大的人口壓力——人口不斷增長和移入,致使城市的交通和衛生等公共設施不堪負荷。

馬尼拉大都會( Metro Manila)由16個城市組成,在行政上被劃為國家首都區(NCR)。獨立人口數據研究組織World Population Review指出,2020年馬尼拉人口數近1,400萬,馬尼拉人口密度達到每平方公里4萬2857人,比巴黎、東京還高。

據國際顧問機構Demographia報告,馬尼拉從1970年代的400萬人口,增長到到近年來1370萬人。若將周邊鄰近區域都納入,整個都會區估計有2300萬人。沉重的人口壓力也帶來交通壅塞、缺水等問題。

CNN Philippines》報導,總統杜特地5月6日簽署第114號行政命令,讓「回到各省」計畫正式體制化。馬尼拉人口持續增漲,行政命令中提及希望可以促進區域平衡發展。《馬尼拉公報》報導,菲律賓內政部和地方政府部門(Department of Interior and Local Government ,DILG)次長兼發言人 Jonathan Malaya 說明,回到各省是長期的規劃,提供協助給想回到家鄉的個人。此計畫並非鼓勵大家到各省去旅遊,而是「生活在那裡」。

彭博》報導,全國確診病例有三分之二集中在馬尼拉,致使這座都會面臨了過去30年以來,最嚴重的經濟衰退和失業情形。根據勞動部指出截至4月24日,菲律賓大約有200萬個工作機會消失,其中三分之一的衰退發生在馬尼拉。「馬尼拉已經到達極限了。」回到各省計畫主持人 Marcelino Escalada說,持續遷入首都的人口「不會有助於近來的疫情。」

這項計畫是為了幫助像 Joel Gortina這樣的人——今年38歲的電氣工,在馬尼拉讀書和工作15年後,想要回到故鄉宿霧省( Cebu )的小漁村Oslob。當疫情爆發導致工作機會短缺,Gortina在3月中就開始規劃離開馬尼拉,但因為各處都在封城而無法實行。

「我沒有工作。我也沒有錢。我被租用的寄宿屋趕了出來。」 Gortina說,他已經睡在馬路一陣子了,「這裡發生了危機。」 過了兩個月乞討的生活後, Gortina開始夢想著回家,他現在於馬尼拉的天主教大學(Catholic university)營運的收容所棲身,該校的相關團體也在設法幫助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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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shutterstock/達志影像
圖為大馬尼拉市景
創造工作機會

彭博》報導,被批准參與計畫的家庭,可收到大約總共價值11萬0000披索(約6萬4896新台幣)的金錢或物資。從計畫開跑到5月中,約有6萬人申請,Escalada說,將讓失業者、無家可歸者或住在容易受災區域者者優先。不過,最大的挑戰仍是人們如何在鄉村找到工作,這項計畫恐怕成為僅僅是經濟復甦前的暫時性解決方案。

菲律賓並非東南亞各國中唯一承受過度都市化苦果的國家,印尼雅加達因為交通壅塞、土地沉沒等問題而計劃遷都到婆羅洲,馬來西亞和緬甸先前也分別遷都到吉隆坡(Kuala Lumpur )、仰光(Yangon)。馬尼拉的經濟規模佔整個菲律賓三分之一,而成為其他省份的人口的磁鐵。為了避免財富和人口的過度集中,早在1960年代馬可仕(Ferdinand Marcos)政府時期,就已開始規劃。

在各省創造足夠且穩定的工作機會將會是關鍵。菲律賓大學人口研究所(UPPI)最近一份報告指出,大部分遷移者都是受到經濟因素的驅動,超過5成都是30歲以下者,也表示「回到各省」計畫,除非人們意識到區域平衡發展或有足夠誘因,否則很難讓他們回到農村地區,「當遷移者真的要回鄉,我們需要給他們足夠的理由待在那裏。」

勞動部部長Dominique Rubia-Tutay 27日在國會上說,政府可以透過地方性的建設計畫吸引人們回鄉。勞動部也提及,可以先讓回鄉者先被短期聘僱,從事像是消毒、衛生等工作。

 工作機會也要符合遷移者的技能和需求。「我不知道我回去後要做什麼。我一定會照顧我年邁的父親。」正在設法回鄉的電氣工Joel Gortina說,「說道工作?能做的我都做。」

如此巨大規模的人口安排,需要全盤性的規劃,保證有充足的設施和製造工作機會,甚至需要新的法律和土地使用配置,菲律賓大學衛生政策與地方治理教授Maria Ela Atienza分析,回到各省的成功需要很多政府部門和地方政府的準備和支持。她表示現在看來是受到疫情拖延,「很多遠大的目標可能沒辦法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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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徐卉馨
核稿編輯:杜晉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