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南誠品、聯合晚報相繼告別,感傷惋惜之後又如何?

敦南誠品、聯合晚報相繼告別,感傷惋惜之後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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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台北人的記憶能代表台灣人的集體記憶嗎?」許多人並不以為然,對於敦南誠品的熄燈,老實說對許多人而言會是無感的。我們避而不談的,是那個資本主義的象徵,還有一個以商業目的的行銷手段、消費符號。

文:陳家盈(臺南市翻轉讀書繪文學工作坊負責人)

沸沸揚揚,台灣第一家24小時書店宣告熄燈,新聞版面程度僅次於「COVID-19」(2019年新型冠狀病毒疾病,簡稱武漢肺炎)疫情。伴隨著防疫的政策鬆綁,於5月31日進行落幕的「敦南誠品」湧現了許久不見的人潮。而代表著台灣報業「晚報」終結的歷史性一刻,《聯合晚報》也在翌日6月1號宣布,2號起將不會再有晚報的存在,這些承載文字與知識的實體、紙本時代,彷彿正式邁向另一道歷史扉頁,充斥著現代人早早「回不去了」的閱讀習慣。

敦南誠品正式熄燈 民眾搶拍留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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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收到《聯合晚報》停刊的資訊,著實傷感,前天還在路口超商賣下那份薄薄的報刊。它始於股市狂飆的90年代,在收盤後的經濟脈動多靠晚報的即時更新,是許多人30多年的習慣與資訊取得來源,如今購買也許不絕對是為了股市漲停,而是一種出於對時代的緬懷和閱讀的共感。

最後一份聯合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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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值得討論的是,在這5月末6月初始的夏日,這兩大代表性的「文字產業」皆投下了不小的震撼彈,但,然後呢?筆者玩味的看著藝文人士與市井鄉民,雅俗共賞般的在敦南誠品做夜以繼日的回顧,媒體大篇幅的報導、政商名流紛紛回去重溫記憶中的敦南,我見到了哽咽不語的學生、滿懷惆悵的上班族,大家都聚焦在「敦南誠品」所謂彼此建立的「共時性」,因此譜出了一段段我生命中有你、你生命中有我的閱讀共感,又,然後呢?

「台北人的記憶能代表台灣人的集體記憶嗎?」許多人並不以為然,對於敦南誠品的熄燈,老實說對許多人而言會是無感的。我們避而不談的,是那個資本主義的象徵,還有一個以商業目的的行銷手段、消費符號。

筆者曾經在台北工作,也是流連24小時敞開的敦化誠品,但數個月觀察發現,閱讀之門敞開形同知識的黑洞,徹夜未眠的仕紳老小,的確席地而坐的翻閱,但真的會購書和靜心閱讀的人少之又少。

反之,更多是掏出手機,多半拍下封面回家上網訂購,思及此,這些印象相較於這些日子「對閱讀的」感性追憶,似乎還有著很大的一段落差。嚴格來說,只能夠稱為「對那空間的」不捨與回憶,而非一個台灣對實體書店熄燈的傷感和對閱讀氛圍低落的興嘆。

敦南誠品熄燈日 讀者享受閱讀時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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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樣的操作方式,的確能獲得了許多的響應。筆者不能否認誠品敦南店有其時代的存在意義,以及被不捨的價值,但媒體的偏食與導向,令人看見的是被放大的優越心態,因此筆者也再次強調:那並不能代表台灣所有民眾對於一個文化性的總括。

時序的脈動不斷推演,誠品的經營模組早已商業化行之有年,在告別之間宣告轉換信義誠品接手24小時的營業軌跡,這無非又是一記重砲,讓筆者更加看見了情緒勒索背後的行銷手段和資本主義擁護者的面孔。

我會為《聯合晚報》的停刊感到惋惜,但不會對敦南誠品的熄燈感到憂慮。世界的閱讀型態正在改變,地方的獨立書店與特色書局可以取代商業怪獸的聳立和距離,真正能撼動台灣人民文化之心的,應該是家裡附近、巷口路旁的熟悉的實體店面,或是林立超商架上那充滿著油印墨味的書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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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祖鵬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