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愛炸雞!為何馬來西亞是擁有最多肯德基分店的東南亞國家

就是愛炸雞!為何馬來西亞是擁有最多肯德基分店的東南亞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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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代馬國經濟起飛後,美國的速食餐廳成了新興中產階級消費文化的一部分。同時給予宗教文化差異的因素,穆斯林無法吃豬肉,也有的華人不吃牛肉,因此雞肉食品成了大眾選擇。

美式速食快餐之所以是很多人喜歡的飲食,皆因其便捷、可口及較西式餐館便宜。自1984年麥當勞在台灣開幕,速食文化開始普及,無論是美國連鎖的肯德基、漢堡王和Subway,還是本土的丹丹漢堡和頂呱呱,或日美混合的摩斯,都深得台灣民衆喜愛。

不過,按美式速食連鎖進入年份來看,麥當勞和肯德基在某些東南亞國家進駐的時間還早於台灣。新加坡、菲律賓和馬來西亞分別在1979年、1981年和1982年便有麥當勞的駐點,而肯德基早在1967年、1973年和1977年便進入了菲律賓、馬來西亞和新加坡,早於台灣1985年的進駐。菲律賓作爲美國的前殖民地,其飲食文化受到美國深入影響。新加坡則與英屬香港類似,作爲國際大都會吸引美國資本進入。馬來西亞究竟爲何受到麥當勞和肯德基的青睞呢?

以分店數量來看,麥當勞分店(2019年)在馬來西亞有大約295家,僅次於速食大國菲律賓的669家,多於泰國的235家和印尼的217家(台灣有398家)。肯德基分店(2015年)在馬來西亞最多,達到590家,多於泰國的531家和印尼的500家。比較人均分店數,可以說馬來西亞每人擁有東南亞最多的麥當勞和肯德基數量。

為何馬來西亞的美式速食店那麼普及?

馬國擁有相對多的美式連鎖速食店,除了直接的原因──進駐時間早,經濟、商業、全球化和宗教文化等因素皆使這一現象形成。美式速食對於亞洲國家,並非如美國人將之看待為單純的速食,即快捷和廉價。亞洲人將其看作較一般餐廳和本土速食店高一檔次的用餐地點。哈佛大學教授James L. Watson在其編寫的《Golden Arches East: McDonald's in East Asia》就曾論述麥當勞的潔淨標準、客戶體驗、家庭中心導向、在地化等特點,讓美式速食店得以深入亞洲各地(如書中探討的北京、香港、台北、首爾和日本)。

馬來西亞方面,過去的傳統西餐店價格較高昂,以其服務殖民地官員和富人有關,而本土的海南西餐和馬來西餐,未有像麥當勞般的標準化作業模式。美式速食店的進入是一個全新的體驗,且成了1980年代馬國經濟起飛後,新興中產階級消費文化的一部分。馬國的西式料理文化,由此主要由高檔的西餐廳(英式為主)、本土西餐廳和美式連鎖速食餐廳構成。

美式速食在馬國普及的另一個原因是宗教文化差異。馬來西亞約有6成穆斯林、2成佛教徒(華人為主)和不到1成的印度教徒。三個宗教信徒的飲食禁忌不同──穆斯林不吃豬肉(常吃雞肉和牛肉)、許多華人不吃牛肉(常吃豬肉和雞肉)以及印度教徒不吃肉(有些印度人能吃肉,但不吃牛肉)。這使得馬來穆斯林鮮少上華人餐館,華人也不常光顧馬來攤販。

美式速食店皆通過本土清真(Halal)認證,不銷售和使用豬肉製品,且以雞肉產品為主,讓各族人士等以同聚一堂。值得注意的是,肯德基的店數比麥當勞還高一倍(590家vs.295家),這可能與肯德基主要銷售雞肉產品有關。根據家禽產業網WATTAgNet的報導,馬國人均家禽消費量竟達全球第3位(每人消費46.7公斤),僅排在以色列和美國之後,多於澳洲、巴西和阿根廷等國。這就能解釋主要售賣炸雞產品的肯德基廣受歡迎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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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馬來西亞的肯德基分店
馬來西亞的肯德基和麥當勞分店之引進

肯德基是較早(1973年)進入馬國市場的美式速食店,以目前的店數來看,馬國肯德基分店量為全球第9位,在亞洲僅次於中國和日本。當時將肯德基引進馬國的是華裔商人呂正義,又稱本土的「雞王」。其後肯德基股權轉手於另一名商人林玉靜,最後輾轉到了柔佛機構(JCorp)屬下的QSR集團。

肯德基之所以受馬國人歡迎,除了最早進入市場和迎合各族飲食禁忌外,其在地化的食品也是一大特色。一如台灣的葡式蛋撻,翻看馬國肯德基菜單,可以看到有更多的本土美食。像是雞飯、雞粥、美祿、拉茶、白咖啡等,還有獨創的起司馬鈴薯角(Cheezy Wedges)。在地化的經營模式正是肯德基與其他美式速食店之別。

麥當勞繼肯德基後在1982年打進馬國市場。分店數在馬國為全球第16位,亞洲範圍內落在日本、中國、菲律賓、南韓、台灣和印度之後。引進麥當勞的同樣是華裔商人陳志遠(Vincent Tan),他旗下的成功集團(Berjaya)是馬國最大的私企之一,經營7-11、博彩多多(Toto)、科士威(Cosway)、星巴克、通訊、地產、飯店、汽車業等。

陳志遠為了獲得麥當勞的特許經營權,自稱曾向麥當勞總部寫了7年的信,最終才成功。在陳志遠的經營下,麥當勞保持馬國第二多分店的速食店數量。與肯德基一樣,麥當勞也引入了在地化的食品,如椰漿飯椰漿飯漢堡、煎雞腿堡、炸雞、雞粥、美祿等,一如台灣獨有的玉米濃湯。此外,馬國麥當勞也很重視清真標準,她是當地第一家獲得清真認證的速食店。

馬來西亞的其他美式和西式速食店

肯德基和麥當勞兩家巨頭之外,馬來西亞的美式連鎖速食店品牌眾多,不少於東南亞速食大國菲律賓。以筆者的整理,可以分為炸雞/漢堡類、披薩類、冰淇淋類、甜甜圈類、西式餐廳類,以及本土速食類。除了台灣有的漢堡王(Burger King,1997年引進馬國)、必勝客(Pizza Hut,1982年引進)、達美樂(Domino’s Pizza,1997年引進,馬國有東南亞最多分店)、賽百味(Subway,1999年引進)、31冰淇淋(Baskin──Robbins,1990年引進)和Krispy Kreme甜甜圈(2009年引進),也有已經退出台灣市場的當肯圈圈餅(Dunkin’ Donuts,1987年引進)、艾恩堡(A&W,1963年引進)和德州小騎士炸雞(Texas Chicken/Church's Chicken,2013年引進)。

而台灣所沒有的美式速食店,在馬來西亞就有好幾家。炸雞類有大力水手炸雞(Popeyes)、漢堡類有卡樂星(Carl's Jr.,2007年引進)、Fatburger和西式餐廳Kenny Rogers烤雞。非源自美國的西式速食店則包括英國的Chicken Cottage和南非的Nando’s烤雞(1998年引進)。

馬國有如此多的美式和西式速食餐廳,還有幾個因素。剛退出馬國市場的溫娣漢堡(Wendy’s)以及上述的Kenny Rogers烤雞和Krispy Kreme甜甜圈都是陳志遠的成功集團引進的。這是他看到麥當勞成功帶來的商業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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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KENNY ROGERS烤雞連鎖店

再來,由於馬國領土廣闊,購物商場都佔地面積很大,是國民休閒的去處,而速食餐廳往往會設於商場內供家庭和一群友人聚餐,因此麥當勞、肯德基、必勝客等速食店在馬國商場很常見,更是商場用以吸引人潮的商業手段。領土廣闊也使加油站有空間可以設置美式的「得來速」(Drive──thru)服務,不少加油站都設有速食店如麥當勞、Dunkin’ Donuts、甚至星巴克。

馬來西亞的本土美式速食快餐

外來的美式速食店之外,東南亞本土的速食店也在興起。最有名的即是如同菲律賓快樂蜂(Jollibee)的Marrybrown,於1981年由華裔商人Lawrence Liew創辦。Marrybrown是馬國最大的本土美式速食店,擁有100多家分店,由於很早獲得清真認證,Marrybrown在多個伊斯蘭國家都有分店,包括阿聯亞塞拜然馬爾地夫、甚至中國新疆

跟肯德基和麥當勞一樣,Marrybrown售賣多款本地食品,如椰漿飯、咖哩麵、雞粥,甚至成了其主打商品。另一家源於東馬砂拉越州的本土速食店是SugarBun,創立於1979年,在全球有89家分店,遠至澳洲和孟加拉都能找到。其商品頗具特色,不僅有美式的漢堡和薯條,還有砂鍋飯、椰漿飯、米粉湯、叻沙、煎魚等各族美食,是最在地化的馬國連鎖速食店。

值得一提的是,在馬來西亞街邊販售漢堡的攤販文化非常盛行。馬國民眾除了到美式速食店享用快餐,也能在路邊和夜市買到漢堡,就好比台灣的蔥抓餅攤和美國的熱狗攤。這一美食文化的緣起歸於1984年創立的Ramly Burger。其創辦人Ramli Mokni生產漢堡排的目的,是要讓穆斯林在市場上能找到符合清真標準的肉排。他當年的遠見,促使以馬來穆斯林為主的漢堡攤如雨後春筍般設立,Ramly牌漢堡也成了馬來西亞的「國民美食」之一,這亦讓很多底層馬來人有創業翻身的機會。

美式速食快餐在馬來西亞已經是深入民心的飲食文化,若不仔細觀察,還不知馬國有如此多的美式和西式連鎖速食品牌。馬來西亞飲食文化十分多元,馬來菜、華人菜、印度菜和西餐樣樣俱全。美式速食隨著全球化和飲食作業標準化,將繼續生根於馬來西亞,引導更多本土企業走向標準化的連鎖經營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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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的國民小吃Ramly Burger

註:本文之構想,初與編輯杜晉軒和大馬友人Chelsea、Kelvin和Yisan的閒談,後撰此文作進一步研究。在此向他們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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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杜晉軒
核稿編輯:吳象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