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眼中盯】振興三倍券唯一做到的,就是蘇貞昌口中不斷說的「雨露均霑」

【關鍵眼中盯】振興三倍券唯一做到的,就是蘇貞昌口中不斷說的「雨露均霑」
Photo Credit: 中央社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從「政策目的」來思考,三倍券領取的人不見得是「災民」,花用的對象不見得是「災區」,並不算是振興券,執行過後受創的產業仍然需要挹注,而最令人擔心的,就是政府以為這個政策是為了「救災」,而且發過三倍券,就已經救完災了。

行政院推出「三倍券」的政策後,民間立刻出現「政策好複雜」的批評,也有人討論可不可以去Costco買完後退貨換現金,消基會甚至跳出來表示三倍券類似「禮券」依法不該訂使用期限,討論不完。

我覺得台灣常有個問題,就是討論公共政策時總會陷入枝微末節的糾結,卻看不到最關鍵的核心部分:「這個政策,原本是要解決什麼問題?」而這也是為什麼蘇貞昌以振興為名的政策,會被修到今天這種四不像、誰都不討好的樣貌。

原本用來「救災」的酷碰券,為何會演化成三倍券?

大家還記得「酷碰券」這三個字嗎?

這是行政院最早設計來「振興」的政策,講白了其實就是類似折價券的概念,針對受到疫情傷害最深的特定產業(例如藝文、旅遊、餐飲等等,當初說要討論但後來沒下文),在民眾消費由政府補助優惠。

從政策目的來看,酷碰券的設計其實非常合理——因為疫情使得許多產業變成「重災區」,運用政策讓民眾把錢投進重災區。在這樣的架構下,其實可以確保政府民眾投入的每一分力,都能進入疫情下最需要幫助的人的口袋。

當然這種政策也有問題,一方面,哪些產業屬於「重災區」需要很細膩的劃分,而且很難不得罪人;再來,當時的疫情時空背景之下,許多人擔心就算有折扣補助,民眾擔心疫情還是不敢出門消費,讓這樣的折價券有如白發。這些問題,其實都可以用時間心力凝聚共識然後解決,增加這個政策的功效。

遊樂園落實安全社交距離 餐廳內用隔桌坐
Photo Credit: 中央社

然而這個政策最後還是死掉了。為什麼?因為行政院「聽見了」在野黨和基層民眾的聲音:「我們要現金,為什麼那麼多行業可以領現金,我們不行?」

「發錢給每個人」很好呀,到底有什麼不應該的?

「發錢給每個人」從個體的口中說出乍聽合理,但若回到「政策目的」的出發點來看,就知道為什麼不該這樣做:今天政府想要達到的目標,是讓民眾投錢到「重災區」,只發錢而不訂規則,完全達不到這個功效,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想像集集地震的時候,如果政府發錢給全台灣人叫大家多消費,說這樣可以讓集集受災戶免於經濟困境,你會覺得多麼荒謬。

原本這種鄉民式的吶喊只該被放在輿情報告的一個角落,可惜執政者以傾聽民意為名,不知道是希望可以增加整體支持度還是為了政治人物個人聲望,竟然也無視了「政策目標」這個重要事情,把「酷碰券」變成了「振興券」。

蘇貞昌宣布推出振興三倍券(3)
Photo Credit: 中央社

名字裡面有振興,表示原意還是要「救災」,說要排除電商、買股票等使用,某方面而言也是「聚焦受災戶產業」的作法。

然而對比美國因為疫情造成全國性的失業和經濟危機,需要全民發放大筆「救命錢」,在疫情傷害相對小的台灣,讓民眾自由運用那三千元(或兩千元,或經濟部長說的4687元),政府投入的心力和資源,根本無法和原本設定的「救災」目的成正比。

到最後,三倍券唯一符合的價值,就是行政院長蘇貞昌口中不斷說的「雨露均霑」,大家都多少拿了一點錢,好開心。但這個領取的人不見得是「災民」,花用的對象不見得是「災區」的券,不管怎麼樣都不能算是振興券,政策執行過後,受創的產業仍然需要挹注。

如果政府是用「活絡後疫情時代的整體經濟」思維來發券倒也就罷,但最令人擔心的,就是政府想的好像還是「救災」,而且覺得發過三倍券,就已經救完災了。

能夠看透這一層,才會知道這一系列以「回應民意」而修改扭曲政策的行為,究竟是錯在哪裡。對比起來,為什麼政府為什麼不直接發兩千塊、有錢人會不會忘記花,真的都是枝微末節,甚至不足以放上檯面討論的事。

行政院說明紓困執行進度
Photo Credit: 中央社

回想馬英九2008年以689萬票當上總統,他手中被人喻為的「清一色好牌」之所以會打成相公,有一大部分就是妄想四面討好卻無法聚焦,反而造成一事無成而且四面得罪的政策思維。2020年獲得更大民意基礎連任的蔡英文政府,只想著讓民眾有些小確幸,讓網路鄉民主導自己的政策而進退失據的施政風格,也正走向類似的途徑。

蘇貞昌應該思考,雖然有錢領大家都很開心,但在疫情造成明確「災區」的現實下,雨露均霑究竟是幫到誰,到底是不是個好主意?

延伸閱讀

核稿編輯:翁世航